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602章 第602章

3

正午的河西走廊,工地上的太阳毒得能把人烤脱层皮。钟声一响,大伙端着搪瓷碗往水泥管子的阴凉处钻。白菜炖肉上飘着几星油花。

管工老杨翻开报纸,油墨味和尘土搅在一起。

瓦匠赵老六凑过来看,粗糙的大拇指在字上摸了又摸。

这四十来岁的本地汉子突然冒出一句。

“写得带劲,二十年前这时候,还得派人上烽火台盯着。”

年轻钢筋工小马咬了口馒头。

“盯啥?”

“盯马队。”

赵老六抬眼望向北边那一片戈壁。

“蒙古人一到秋天就来抢粮食,我爹就死在那烽火台上,箭从眼眶里扎进去。”

搅拌机轰隆隆转着,老杨扯着嗓子念下一行。

技术员小王推了推眼镜。

“去年勘测铁路,戈壁滩上挖出过人骨头,骨头缝里还卡着箭头。”

“那算个啥。”

赵老六扒了口饭。

“我娘带我逃命那会儿,亲眼见过一村子人被屠,小孩挂在枪尖上......”

他碗里的肉突然吃不下了。

“现在能安安稳稳吃顿热饭,得感念里长的恩。”

女工刘姐小声说道。

“我姑姑嫁到江南那头,说以前海贼上岸,姑娘们得往脸上抹锅灰。”

塔吊司机老张在驾驶室里听着底下的人唠嗑,握操纵杆的手更稳了。他记起父亲说过,前朝修城墙,累死的民夫直接填进墙根里。

收工时候,卖菜的老陈边收拾摊子边哼着。

买菜的主妇接上下一句,卖肉的老王嘴里嘟囔着。

赵老六扛着铁锹走过,听见孩子们蹦蹦跳跳喊着那尾音。他望着西边天上的晚霞,想起小时候逃难路上那血红的落日。

天黑下来,值班室的灯亮着,老杨把报纸钉在墙上。

窗外新楼房的影子立着,比以前的烽火台高出十丈。

另一头,里长的车驶出甘州。窗外的风景从戈壁变成一片土黄的山。

朱纯和青石子并肩坐在防弹车厢里,看着外头掠过的荒野。

“那边是黑水堡。”

朱纯抬手一指远处塌了大半的土城。

“明朝修的,驻了三百人,防蒙古骑兵。”

青石子眯起眼看,破城墙像老人掉光的牙。

他记得以前路过,堡里还住着十几户逃难的,靠着挖草根过活。

车转过山弯,一片绿洲突然撞进眼里。

红砖楼房齐整排着,自来水塔高高立着,新修的水泥路上跑着拖拉机。

朱纯轻声说了句。

“三年前这地方全是沙。”

“路一通,啥都能活起来。”

青石子点点头。

“流放来的大户带着佃户开荒,头年种树挡风,二年挖井出水,三年地里就长粮食了。”

车窗外有人在干活,身上还套着改过的工装。

列车提速,穿过一片新盖的厂区。

烟囱往外冒烟,墙上刷着红袍天下的字。

朱纯记得以前这是明军的马场,现在改成造机床的了。

青石子抬手一指。

“瞧,铁轨铺到雪山根了。”

朱纯往外看。

雪白山头下头,铁轨像黑线缝在沙地上。

五年前探路的人在这死了八个,现在火车都能开到罗刹国边界了。

“前头是星星峡。”

青石子把地图摊开。

“嘉靖帝在这修过关卡,说是派一个人就能守住。”

车进峡谷时,朱纯瞅见崖壁上还有破烂的箭楼。

现在里头住着修路的工人,晾的衣服像旗子一样飘。

峡谷那头,新盖的水电站正截流,水泥坝把河分成了两半。

车一出峡谷,眼前突然亮堂。

整片绿洲铺开了,学校、医院盖得整整齐齐,远处还能看见钻井的架子。

朱纯轻轻笑了。

“以前这儿只有骆驼刺。”

“现在住了十万人。”

太阳快落山时,火车路过最后一座明军的破堡垒。

塌了的墙根下头,几个小孩在扮红袍军打仗,喊叫声惊起回窝的鸟。

前头出现一座小城,城中间立着青铜人像。

车经过时,能看见像前头跪了一大片人,香火飘得到处都是。

青石子笑了。

“又是您的像。”

“他们可真心疼您,里长。”

朱纯没说话。

他记得书上写过,以前这儿的人跪的是庙。

现在庙没了,换成了他的像。

“学着做人,别当神拜。”

他低声念叨。

朱纯拉上窗帘,车厢黑了下来。

他闭上眼,眼前还浮现那些人跪在像前头的画面。

可他从来不想让人心里只装着他一个人。他不过是拽着他们的手,帮他们从地上站起来。往后,他们得自己走,自己跑,自己领着这世道往前冲。

防弹列车继续往西跑,把明朝的烽火台和红袍的新城全甩在了后头。

朱纯裹紧棉袍从防弹车上下来,冷风夹着雪沫抽在脸上,像刀子刮似的。

夜不收的统领小跑着过来,递上一张热乎乎的羊皮地图。

“里长,前面三百里就到可不里了。”

他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标记。

“咱们的人已经把路清了三天,沿途歇脚的地方全安排好了。”

朱纯扫了眼地图上可不里旁边的红圈。

他脑子里闪过很久以后那些史书里写的破事——这边常年打仗,军阀抢地盘、外敌来骚扰、教派闹矛盾……可现在,红袍军的旗子就插在那座老城的城头上。

“老百姓过得咋样?”

他随口问。

统领赶紧回话。

“去年挖的那条运河已经能走船了,新开了五万亩地,城里建了三所红袍学堂,还有两个看病的地方。”

顿了一下又补了句。

“上个月收拾了一伙马贼,缴的那些弯刀基本都废了,没什么用。”

朱纯点了点头。

他记得以前看过边关的文书,里头说这地方的人脾气暴,不服管教。

可眼下运河两边的田里,弯腰干活的老百姓腰上别的不再是刀,是红袍发的农具。

青石子端着热茶走过来。

“勘探队在城南找到一座铜矿,质量不错,天工院说想在当地建厂炼铜。”

“行。”

朱纯接过茶碗,热气糊了视线。

他好像看到炼铜厂的烟囱冒起了烟,听到机器轰隆隆的声音盖过了以前战马狂奔的蹄声。

天黑下来,朱纯一个人站到瞭望台上。

月光照在雪山上,泛着蓝幽幽的光,山脚下的可不里城亮起灯火,星星点点洒了一地。

再远点,新建的铁路桥像条大铁龙横跨河谷,那是去波斯的必经路。

“里长,风大。”

青石子给他披上大氅。

朱纯盯着远处的亮光。

“记着这片灯火,一百年后,这儿应该还是这么太平。”

山风卷着雪沫糊在瞭望台的玻璃上。

可不里城的灯火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亮着,像是被群山捧在手心里的星星。

同一时间,另一边。

葱岭西边的山沟里,五百多个死士缩在乱石头后面。

冷风夹着雪粒子,把他们的皮袍冻得硬邦邦的。

一个黑脸汉子往燧发枪的**池里倒药粉,手指冻得发紫,药撒了一地。

“省着点!”

独眼龙压低嗓子骂。

“这**是老子从军械库顺出来的,就够打两回!”

旁边一个瘦高个在石头上磨刀,刀刮石头的声儿刺耳。

“马家寨那帮废物,连车队的影儿都没瞅见就让人收拾了,咱们可是按照红袍军第一版操典练的!”

山风呼呼地刮过山谷。

没人注意到对面山脊上,有望远镜在反光。

侦察兵趴了整夜,睫毛上全是冰碴子。

他在雪堆里缩着手,望远镜镜片蒙了层雾,什么都看不清。又等了半炷香工夫,远处乱石堆里人影晃动。

“目标五百左右,老式燧发枪,三点钟方向。”

青石子拿到**的时候,嘴角勾了勾。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很冷。

“重机枪上车,六辆装甲。一三左翼,二四右翼,五六正面压。”

山谷里那些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头顶就炸开了六颗红色**,整片雪地映得跟血一样。

“圈套!”

独眼龙第一个跳起来。他早年跟着世家跑过乱世,见过这种阵仗。话音刚落,东面山脊的十二挺重机枪同时响了。

**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有个死士刚把枪举起来,胳膊就被打断。燧发枪掉进雪里炸了膛,炸飞的**引燃旁边人的**袋,轰的一声炸开一团火云。

李大山端着冲锋枪从西坡冲下去。

一个点射,举旗的号手喉咙被打穿,旗杆咔嚓断成两截。他甩手扔出一颗**,滚进石缝里炸开,冻土连着残肢砸在岩壁上。

“跟他们拼了!”

黑脸汉子抡着双刀冲出来。

李大山连着三发点射,全打在胸口上。那人踉跄着往前又冲了五六步,刀尖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深沟,才一头栽下去。

独眼龙缩在石头后面装弹,手指冻僵了,铅丸怎么都塞不进去。索性端着**冲出去,十几挺机枪同时开火,打得他在原地跳起来,血喷在雪地上跟泼墨似的。

一刻钟的功夫,山谷安静了。

雪地被**和血染成黑红色,到处是碎掉的枪托。

青石子从装甲车上下来,靴底踩碎一个铜制的**壶。

“报伤亡。”

他说完踢了一脚地上的燧发枪。枪管早就炸裂了,木托上还沾着半截手指头。

李大山收拾装备的时候,看见雪地里扔着半本烧焦的书。他捡起来翻了两页,封面上的徽章还看得清。

他送到青石子手上。

青石子盯着那枚徽章,冷笑了一声。

“红袍军边陲的人,也有吃里扒外的。”

这时候葱岭山口那边。

朱纯裹着旧棉袄站在坡顶,风吹得他眯起眼。山下是刚盖好的河西水泥厂,烟囱冒着白烟,在蓝天上拖出长长的尾巴。

厂区围墙上刷着安全生产的大红字,拉水泥的卡车进进出出,扬起一溜灰土。

(https://www.mangg.com/id205147/1301301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