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鱼贯而出。
出了会议室，刚才那个脸红到脖子根的分行长，被旁边的人拉着快步往前走。
“老李，你慢点。”
老李头也不回，步子迈得更快了。
“慢什么慢，赶紧回去。今天这事，我得连夜开会传达。”
旁边的人苦笑：“至于吗？”
老李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对方。
“你还没听明白？行长那话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咱们所有人听的。以前那套玩法，玩不下去了。以后谁还盯着那些空转、杠杆、快钱，谁就是找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算是看明白了。强盛这种企业，不是来断咱们财路的。是来帮咱们走一条更稳、更长、更安全的富贵路。以前咱们是赌徒，以后得学着做长线。”
旁边的人若有所思。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了，回去干活。明天开始，主动对接强盛，看看人家有什么需求。能帮上忙的，全力配合。”
消息很快传开。
第二天，强盛集团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个不停。各个银行的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何总，我们行有个新政策，针对优质企业可以提供综合金融服务……”
“何总，方便的话我们想上门拜访，了解一下贵公司的资金需求……”
“何总，我们行专门为强盛成立了服务专班，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何峻生接了几个电话，放下话筒，对旁边的办公室主任笑了笑。
“昨天还一肚子怨气，今天全跑来表忠心了。”
办公室主任也笑了：“听说省行那边开会，老行长发了好大一通火，骂了足足半个小时。”
何峻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那些曾经想阻挠的人，此刻只剩下满心羞愧和后怕。
有人私下里议论：
“幸亏没真动手，要是把强盛得罪了，行长那关就过不去。”
“可不是嘛。行长那话，听着都吓人——‘直接卷铺盖走人’。”
“以后别想那些歪点子了。跟着强盛走，稳当。”
会议室里，老行长还在窗前站着。
秘书进来收拾茶杯，轻声问：“行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老行长摇摇头。
“没了。”
他望着窗外，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新建的楼房一栋栋拔地而起。
他想起刚才那些话，忽然叹了口气。
“这些年轻人，没经历过我们那个年代初那会儿的乱，不知道什么叫风险。以为钱转得越快越好，杠杆越高越好。等真出了事，哭都来不及。”
秘书站在旁边，不敢接话。
老行长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下周安排一下，我去强盛集团看看。亲自去。”
秘书点头：“好的，我马上安排。”
老行长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强盛集团那边，何峻生还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听着对方说了一通，淡淡回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有需要会联系你们。”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办公室主任推门进来：“何总，又有几家银行来电话了，问咱们有没有融资需求。”
何峻生笑了笑。
“暂时没有。告诉他们，谢谢关心，有需要会主动联系。”
办公室主任点点头，退了出去。
何峻生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厂区里一片繁忙。工人们进进出出，卡车来来往往。远处，那几栋新建的宿舍楼在阳光下泛着暖黄色的光。
他想起了老行长那句话。
“强盛走的是正道，我们银行，也要跟着走正道。”
他笑了笑。
正道，真好。
各地官员疯抢强盛、银行高层彻底倒戈的消息，终究压不住，传到了那些最不甘心的人耳朵里。
就是当初那批想空手套白狼、靠资金周转玩地产的开发商。
这帮人，大多背景不浅，家里或多或少都有老一辈的根基。有人父辈是老革命，有人叔伯在部委，有人舅舅在省里。
这些年，他们靠关系拿地、靠杠杆套钱、靠预售回笼，赚得盆满钵满，早就习惯了那种“钱生钱”的快活日子。
可现在，强盛一出来，他们的路被堵得死死的。
现房交付，公积金惠民，实业打底——这套玩法一出来，老百姓的眼睛都亮了。以前那些期房、烂尾、偷工减料的楼盘，一下子被比到了泥地里。
他们心里又气又急。
气的是，何峻生凭什么？急的是，再这么下去，自己的生意还怎么做？
于是，这帮人纷纷跑回家里，找长辈诉苦、告状。话里话外都想让上面出面，压一压强盛的势头。
京城，一座不起眼的老式四合院里。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报纸。对面站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块金表，正一脸委屈地诉说着什么。
“爸，您看看这个强盛，他们这么搞，把市场都搅乱了。咱们那些项目，现在根本没法做……”
老人没抬头，继续看报纸。
“爸，您听到我说话了吗？”
老人把报纸放下，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
“说完了？”
中年人愣了一下：“说、说完了。”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们干的那点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一群蠢的能进博物馆的蠢货！”
声音不大，但中年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空手套白狼，套银行的钱、套地方的钱、套老百姓的钱。”老人一字一句，“看上去风光无限，本质上是挖国家的墙角，堵自己的后路。”
中年人张了张嘴：“爸，我们那是正经生意……”
“正经？”老人冷笑一声，“你跟我说正经？你那几个项目，哪块地是全款拿的？哪栋楼是建好才卖的？哪笔贷款是按时还的？”
中年人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老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
“国家要发展、地方要建设，不是让你们拿来投机套利的。
何峻生那样做，实业兴邦、善待工人、依法纳税、现房交付，上合政策，下顺民心，连银行都转过弯了。你们居然还想跟他对着干？”
“这也就是人家走的正道，现在何家的势力那个敢小瞧？更何况人家走的不仅是正道，后面更是大势！”
(https://www.mangg.com/id204366/17525868.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