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虎虽然嘴上说“忙你的，别惦记”，心里难免还是有点失落，本来他觉得无所谓，不过现在所有的孩子都回来了，就独独老大一家回不来，怪不得劲的。
白灵知道他的心思，没点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而何雨柱这边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他带着李秀莲和何军，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早上，店里都直接关门两天，就为了今天。
灶台上炖着肉，蒸笼里冒着白气，案板上堆满了切好的菜。何雨柱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指挥着何军切葱姜蒜，嘴里念叨着：“快点快点，人都快到了，你还没弄完。”
何军被他催得手忙脚乱，李秀莲在旁边笑：“你别催他了，越催越乱。”何雨柱哼了一声，转身继续炒菜。
何大虎和白灵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何峻生迎上来，接过父亲手里的包：“爸，妈，你们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何大虎环顾四周，院子里干干净净，青石板被水冲过，泛着湿润的光。老槐树的叶子绿油油的，墙角那几丛竹子长势很好。他点点头：“不错。”
何承安跑过来，拉着何大虎的手：“爷爷，我带您去看看我的房间！”
何大虎被他拉着走，嘴角微微上扬。
何雁佳跟在后面，笑着说：“承安，你慢点，爷爷跟不上。”何承安嘿嘿笑着，放慢了脚步。
白灵被林晚秋和何若曦扶着，在院子里慢慢走。何若曦指着东厢房：“妈，您看，那边是厨房，柱子叔在里面忙着呢。”
白灵笑着点点头：“柱子的手艺，我好久没吃了。”
堂屋里，何大虎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何峻生坐在他旁边，何雁佳坐在对面，何若曦和何平坐在两侧。孩子们在院子里跑，笑声传进来，清脆得像银铃。
何大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忽然说：“今天人齐了。”
何峻生点头：“就差大哥了。他说忙完这阵就回来。”
何大虎“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来：“二叔，饭好了！开饭吧！”
何大虎站起来：“走，吃饭。”
堂屋里摆了两张大圆桌，铺着洗得发白的桌布，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端着菜一道一道端上来，红烧肉、糖醋鱼、四喜丸子、葱烧海参、清炒时蔬……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何军跟在后面端菜，李秀莲在旁边招呼大家入座。
何大虎坐在主位，白灵坐在他旁边。何峻生一家坐在右边，何雁佳一家坐在左边，何若曦和沈知行挨着，何平和苏晚坐在下首。
何雨柱忙完了，擦了擦手，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二叔，我敬您一杯。”
何大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何雨柱一仰脖，把酒干了，眼眶有点红：“二叔，您终于回来了。这院子，又热闹了。”何大虎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酒喝了。
何峻生站起来，端着酒杯：“爸，妈，我敬你们。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何大虎摆摆手：“辛苦什么？你们才辛苦。”
何峻生笑着说：“爸，您别客气。这杯酒，我干了。”他一仰脖，把酒干了。
何雁佳也站起来：“爸，妈，我也敬你们。”
何若曦和何平也跟着站起来。
何大虎看着这一屋子人，端起酒杯：“都坐下，都坐下，一家人，别客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闹。
何承安讲起学校里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何雁佳说起自己最近在审的一部片子，何若曦聊起外交部的工作，何平说起司法局正在办的案子。
何大虎听着，不时点点头，偶尔问几句。白灵坐在旁边，看着孩子们，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何雨柱又端上来一盘菜，放在桌上，笑着说：“二叔，您尝尝这个，我新学的。”
何大虎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不错。”
何雨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李秀莲在旁边说：“二叔，您不知道，柱子为了这顿饭，准备了好几天。光菜单就改了三四回。”
何大虎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二叔难得回来，我得把最好的手艺拿出来。”
何大虎端起酒杯，跟何雨柱碰了一下：“柱子，辛苦了。”
何雨柱眼眶又红了，他使劲眨了几下眼，把酒干了：“二叔，您这话说的。我有什么辛苦的？我就盼着您回来，天天给您做饭都行。”
何大虎笑了：“天天做？你不怕累？”
何雨柱拍着胸脯：“不怕！我身体好着呢！”
白灵在旁边笑：“你二叔逗你呢。”何雨柱嘿嘿笑着，又去厨房忙活了。
窗外，太阳渐渐西斜，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在院子里，一地碎金。
堂屋里，笑声不断，碗筷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嬉闹声，大人们的交谈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何大虎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年轻，白灵也年轻，孩子们还小，何雨柱还是个毛头小子。
现在日子好了，孩子们都大了，都有了各自的生活。
他老了，白灵也老了。
但这个院子还在，树还在，人还在。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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