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一行人离开李家村后,一路上激动得自行车都蹬得飞快。
回到公社,他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直接钻进办公室,趴在桌上就开始写报告。
这一写,就从早上写到了下午。
报告写得极细,把李家村修渠的前因后果、勘测过程、施工细节、数据对比,还有改良水车的结构、效率、省力程度,全都写了进去。
最后还特意把江锦辞 "无偿提供图纸" 的事浓墨重彩地写了一笔,附上了改良水车的设计图纸。
写完后,老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他干了十几年公社工作,见过的能人不少,但像江锦辞这样,能写文章、能教书、还能修渠改水车的,他是头一回见。
这要是报上去,肯定能引起重视。
第二天一早,老周亲自骑着自行车去了县里,把报告交到了县革委会副主任王建业手上。
王建业看完报告,当场就拍了桌子:
"好!这个江锦辞,又给我们搞了个大新闻!"
他拿着报告,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越想越激动:
"老周,你这报告写得好!这改良水车,要是能在全县推广,那得省多少人力?多产多少粮食?"
"王主任,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周连连点头,"而且这水车结构简单,材料都是常见的木头、铁钉,各村自己就能做,成本低,见效快。"
"好!" 王建业一拍大腿,"这样,你回去组织全县各公社的大队长,去李家村参观学习。我这边把报告往地区报,再附上图纸,争取在全地区推广!"
"是!"
老周领了命,兴冲冲地回去了。
王建业也没闲着,当天就把报告和图纸整理好,派专人送到了地区。
地区的领导看完,也很重视,当即组织了农技站的专家进行评估。
专家们拿着图纸研究了三天,最后得出结论:改良水车设计合理,效率提升明显,省力耐用,适合在广大农村推广。
地区革委会当即决定:在全地区推广改良水车,并将报告和图纸上报省里。
省里看完,也觉得这东西好,又往上报。
一层层报上去,最后到了中央。
中央有关部门看完报告和图纸,也很重视,专门组织了专家进行论证,最后决定: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改良龙骨水车,并将其纳入农业学大寨的典型经验。
整个过程,从老周写报告到中央决策,前后不过一个多月。
而《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浙省日报》等各大报纸,也都特地跑了一趟李家村,实地调查了一番,然后纷纷对此进行了报导。
一个多月后的早上,红卫县的领导班子破天荒地全体出动。
三辆半旧的吉普车打头,后面跟着一辆草绿色的大卡车,车厢里站满了人,个个胸前别着像章,腰杆挺得笔直。
车队从县城出发,一路颠簸着往李家村开,扬起漫天黄土。
消息比车轮跑得还快,车子里村子还有几里路呢,消息就像长了腿似的传遍了全村。
县里来人了,而且是革委会主任亲自带队!
李守田正在院子里劈柴,一听这话,斧头差点劈到自己脚面上。
他扔下斧子,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一路小跑往村口赶。
到那一看,村口已经停了三辆吉普车、一辆大卡车,车上下来的人个个穿着笔挺的中山装,为首那个他认得,那是县革委会主任刘德胜,全县最大的官。
刘德胜身后还跟着王建业、老周,以及县里宣传、农业、水利几个部门的头头脑脑。
再往后,是几个扛着相机、拿着采访本的记者,还有两个省报的通讯员。
这阵仗,李家村的老少爷们儿一辈子没见过。
见李守田来了,老周第一时间就将他引荐给了刘德胜,刘德胜得知眼前这人就是李家村的大队长,当即一把握住李守田的手,面向着那群记者和相机,声音洪亮的道:
“李守田同志!你们李家村干得好啊!我代表县委、县革委会,向你们表示祝贺!”
李守田的手被握得生疼,嘴张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刘……刘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刘德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李家村,给全县、全地区、甚至全省都争了光!”
他说着,转身朝身后一挥手:“把东西抬上来!”
大卡车上跳下来几个年轻人,七手八脚地往下搬东西。
先是一块鎏金的大牌子,上写九个大字
“全国农业先进示范村”。
牌子足有半人高,红底金字,在日头底下闪闪发光。
接着是几面锦旗,有地区革委会发的,有县革委会发的,还有省农业厅发的。
最后,刘德胜从随行人员手里接过一个红绸包裹,郑重地递到李守田手上:“这是地区拨给李家村的奖金,三千块。专门用于村里水利建设和农业生产。”
三千块!
周围的村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三千块啊!够一个壮劳力挣好几年的!
李守田捧着那沉甸甸的红绸包,手抖得厉害,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德胜又拿出一个信封,拍了拍李守田的手背:“这是你个人的,地区给你记了个人一等功,奖金一千块。另外还有一张自行车票、十斤肉票、二十尺工业券,这是县里额外奖励你的。”
“我……我个人的?”李守田的声音都劈了。
“对,你个人的。”刘德胜笑道,“你带领全村修渠改水,改旱地为水田,这个功劳谁也抹不掉。组织上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李守田激动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能得地区的一等功,更没想过能拿到这么厚的奖金和票证。
他捧着那些东西,跟捧着天大的宝贝似的,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感谢组织……感谢组织……”
刘德胜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往江锦辞家走。
江锦辞正在院子里给菜园浇水,听见动静抬头一看,院门口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人。
打头的是王建业,上来就在江锦辞耳边介绍了今天的情况,还介绍了后面打头的那个是县革委会主任刘德胜。
江锦辞听了后放下水瓢,拿起挂在窗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刘德胜已经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江锦辞同志!你的事迹,省里、地区都知道了!了不起啊!”
说着他就从随行人员手里接过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铜质奖牌,上面刻着四个字:
“鲁班奖章”
这是省里专门为在工程技术方面有突出贡献的人设立的,全省一年也没几个。
“这是省革委会特批的鲁班奖章,专门奖励你改良龙骨水车的贡献。”
接着,又是一本烫金的荣誉证书,证书上写着“农业科技革新标兵”几个大字,盖着省革委会的大红印章。
最后,刘德胜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省里、地区、县里三级联合奖励你的奖金,五千块。”
院子里静了一瞬,围观的村民们都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千块!这年头,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五千块够挣十多年的!
江锦辞接过奖章、证书和信封,神色平静,对着记者们的摄像头微微颔首:
“感谢组织的信任。这水车能做成、能推广开,是李家村、是公社、是咱们红卫县、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他顿了顿,目光从刘德胜扫到王建业,又落到老周和李守田的身上:
“没有李队长的支持,没有李家村全村老小的信任,没有公社周主任跑前跑后张罗,没有王主任批下来的农业扶贫经费,就没有今天的李家村。
我不过是个画图纸的,真正把这件事干成的,是大家。”
江锦辞说这话的时候,面对着镜头,说得不急不缓,煞有其事样子,像大锤一样落在了刘德胜心坎上。
刘德胜是什么人?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江锦辞这是在干嘛,他零点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江锦辞这番话,当着省报记者、省报通讯员,还有县里一帮干部的面,把县里、公社、村里全拉进来一块儿夸了,这是给县里长脸,给他刘德胜长脸。
至于从没存在过的农业扶贫经费什么的,人家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当然得认下来啊!
至于有没有的,人家江锦辞都开口有了,谁还能说没有?
自己后续再补上呗,至于数额什么的,当江锦辞说出这句话后,已经不是问题了。
这个年轻人,有本事,懂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站,什么时候该往后让。
就冲这份通透,将来也差不了。
刘德胜哈哈一笑,声音比方才又亮了几分:“江同志,你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该夸你还是该批评你了。
论本事,这水车是你一个人设计出来的,图纸是你画的,数据是你算的,头功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可论心胸,你这份把功劳分给大家的做派,我老刘是真服气。”
他拍了拍江锦辞的肩膀,又转头扫了一圈在场的干部和记者,语气郑重:
“江同志刚才的话,大家都听见了。李家村的事,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红卫县上上下下一起干出来的。省里给江同志发的奖,那也是对咱们整个红卫县的肯定!”
随行的人连连点头,双手拍的像镲一样,声音经久不息。
那几个省报记者低头在采访本上刷刷记着,连刘德胜这句话都一字不落地写了下来。
刘德胜看在眼里,心里更舒坦了。
他在红卫县革委会主任这个位子上,一坐就是七年。
七年里,不是没动过往上走的心思。地区副专员的位子空过两回,他都托人递了话,可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
有时候是资历不够,有时候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有时候就是纯粹没赶上好时候。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像他这样没背景、没靠山的,想再往上走一步,光靠埋头苦干是不够的,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得让上面看见。
而如今,江锦辞空口白牙,当着省报记者、当着县里这么多干部的面,把功劳往县里分,往公社分,往他刘德胜脸上贴。
他缺的这一点,也就彻底被补足了!
报道一登出来,省里领导看到的不光是一个知青改良水车的事迹,还会看到一个县革委会主任如何慧眼识才、如何善用人才、如何让一个下乡知青在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
这叫什么?这叫领导有方,这叫政治觉悟高,这叫“既会干事、又会带队伍”。
刘德胜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样的报道,比他自己跑十趟省城、递十份汇报材料都管用。
他看了一眼江锦辞,越看越顺眼。
投桃报李,他当即压低声音,凑近江锦辞:“江同志,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往后你在红卫县,不管是搞研究、要材料,还是缺人手、缺经费,只管提。
县里有的,一路绿灯;县里没有的,我上地区、上省里替你要。”
江锦辞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奖章和证书收好,然后对着刘德胜和在场的人点了点头:“谢谢刘主任,谢谢组织。”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站在两人身后始终当着背景板的王建业也龇着个大白牙,笑的一脸灿烂。
刘德胜懂得他也懂,刘德胜动了他自然也能动一动了,刘德胜走了,他才是真正的王主任,而不是王副主任!
当天下午,那块“全国农业先进示范村”的大牌子,被端端正正地挂在了李家村村口最显眼的位置。
村里老老少少都跑来看,孩子们在牌子底下跑来跑去,老人们拄着拐杖站在牌子前,看了一遍又一遍,嘴里念叨着:“李家村,先进示范村……咱李家村,出名了……还是全国性的!”
李守田站在人群里,怀里揣着那一千块奖金和那叠票证,看着那块闪闪发光的牌子,看着上面的字,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村东头田埂上蹲着叹气的自己;想起开工前,全村人围在一起商量的场景;想起修渠那些天,大伙儿团结一致的样子……
他抹了一把脸,转过身,朝江锦辞家走去。
他要当面再跟江锦辞说一声谢谢。
这声谢谢,他代表李家村全村老小。
这一天,李家村四处不断响起鞭炮声。
先是村东头响了一挂,噼里啪啦还没落音,村西头又炸开了,紧接着巷子里、院子里、田埂上,一挂接一挂,此起彼伏,跟比赛似的。
整个村子被硝烟裹着,硫磺味儿混着饭菜香,呛得人直打喷嚏,可谁也不嫌。
孩子们满地疯跑,追着没响的哑炮,捡着一个就跟捡了宝贝似的,揣进兜里。
大人们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瓜子花生,见人就笑,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有那爱热闹的,干脆把家里剩的半挂鞭拆了,一个一个点着往天上扔,啪一声脆响,惹得满巷子人哄笑。
李守田直接在村子里摆开了流水席。
村民们纷纷从家里搬出桌子拼在一起,灶上的火就没熄过,一锅接一锅地炖肉、炒菜。
李守田把那一千块奖金拿出来,大手一挥:“今天全村都来吃!肉管够!”
村民也不客气,家家户户端了碗筷来,大人小孩围坐一桌。
肉炖得烂烂的,油汪汪的,一口下去满嘴香。
李家村须发皆白的族长今天也拄着拐杖来了,端着一碗酒站到最前面,扯着嗓子喊:“敬江老师!敬小田!敬咱们李家村!”
“敬江老师!”
“敬李队长、敬李家村!”
“干了!”
碗沿碰在一起,酒水溅出来,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热闹程度,比过年都胜三分。
过年也就是自家吃自家的,今天却是全村人挤在一处,说啊笑啊,闹啊唱啊,连那些平日里不爱出门的老头老太太,都拄着拐棍出来看热闹。
几个老大爷坐在村口的树下,看着热热闹闹的场景,抹着眼泪念叨:“活了一辈子,没见过咱李家村这么风光过,国家的嘉奖啊……咱们村可真有福气,能遇到江老师这般好似神仙的人物。”
到了晚上,灯笼挂起来了,红彤彤地连成一串。
有人搬出了锣鼓,咚咚锵锵地敲起来,孩子们跟在后面扭来扭去。
李守田喝得脸通红,被人推上去讲话,他站在灯底下,嘴张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李守田……我李守田今天就高兴!”
说完自己先笑了,满院子的人跟着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笑声、这鞭炮声、这锣鼓声,在李家村的上空回荡着,一直闹到月上中天,才渐渐歇下来。
第二天,江锦辞就去找了李守田,说要两亩地做试验田。
李守田一听,当场就拍了板:“两亩哪够?给你五亩!村东头蓄水池旁边那片地,土质好,浇水方便,你随便用!”
江锦辞也不客气,五亩就五亩,正好可以多做几组对比实验。
消息传开,村里没有一个人有意见。
开什么玩笑?江老师是什么人?那是带着他们修渠、改水车、把旱地变成水田的大恩人,而且还让他们村成了全国农业先进示范村!
人家要两亩地做试验,那是给李家村面子!别说两亩,就是二十亩,也得给!
可李守田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光在村里办,得往上报。
当天下午,他就跑到公社,找到老周,一五一十地说了。
老周听完,烟都顾不上点,把烟锅子往兜里一揣,骑上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就往县里蹬。
到了县革委会,气都没喘匀,直接闯进了刘德胜的办公室。
刘德胜正批文件,见老周满头是汗地闯进来,先是一愣,等听完来龙去脉,把手里的笔一搁,站起身来在屋里踱了两圈。
“好事!”他一拍桌子,“江锦辞要搞大豆改良?这是大好事!这样,地,县里批!政策,县里给!种子,县里调!”
他当场拍板:李家村划出十亩试验田,由江锦辞全权负责;县农业局调拨一批优质豆种,送到李家村;再从李家村调二十个青壮,专门给江锦辞打下手,工分照记,由县里补贴。
最后,刘德胜又补充道:“国家对李家村的嘉奖已经下来了,李家村的公粮任务,免三年。”
老周一愣:“免三年?”
“对,免三年。”
刘德胜背着手笑着道:“这是国家嘉奖给首个先进示范村的政策,同时也是为了鼓励其他公社和有识青年,不过....”
他转过身,看着老周,“免的是任务,不是让大伙儿不种粮。李家村的地依旧要种,产出来的粮食,还是要卖给国家,按统购价收。
工分照旧,该记多少记多少。这样既不让村里吃亏,也不让国家吃亏。”
老周连连点头,连连感谢国家,感谢组织。
消息传回李家村,全村又是一阵欢庆。
免三年公粮!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村民们奔走相告,连那些平日里不爱吭声的老汉,都蹲在墙根底下,吧嗒着烟锅子,一遍一遍地念叨:
“三年……三年不用交公粮……可以让家里的臭小子放开了生了。”
而江锦辞这边,试验田的事也紧锣密鼓地张罗开了,赵铁牛作为助手,自然是如影随形的跟着江锦辞。
他扛着锄头,一大早就到了试验田,一边翻地一边问:“阿辞,这大豆改良了要是真成了,能多打多少?”
“保守估计...两成吧。”江锦辞蹲在地上,用木牌子划分地块,“弄得好,三成也有可能。”
“三成?!”赵铁牛眼睛都直了,“那可牛大发了,你说这成果出来后,上边会给你评什么奖?”
“这还没开始呢,就想着评奖了?地翻深点,别偷懒。”
“嗐,这不是你说的吗?要是其他人说的我指定不信。放心吧!”赵铁牛拍了拍胸脯,“我赵铁牛干活,什么时候偷过懒?”
说着,他抡起锄头,干得更起劲了。
江锦辞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即便是他,也喜欢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
李大花也来了。
她是带着“系统任务”来的。
昨天晚上,江锦辞给她发布了一个新任务:
【支线任务:协助江锦辞进行大豆品种改良。任务要求:利用灵泉水培育优质豆种,提供给江锦辞作为实验材料。任务奖励:知识灌顶x1。任务惩罚:三天内上茅房必掉坑。】
李大花看完任务,差点没跳起来。
知识灌顶!
经过上一次易容术灌顶之后,她算是彻底尝到了甜头。
那些原本要死记硬背、反复琢磨才能掌握的东西,灌顶之后直接刻进脑子里,跟生来就会似的,几乎成了本能。
所以第二天一早,她就兴冲冲地跑来了。
“江大哥!我来帮忙!”
江锦辞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行,那你帮我选种吧,把县里送来的这些豆子里,挑出颗粒饱满、个头大的来。”
“好嘞!”
李大花蹲在地上,开始挑豆子。
她挑得很认真,把那些又大又圆、色泽光亮的豆子都挑了出来,放在一个布袋子里。
挑完后,她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进灵泉空间,把挑出来的豆子用灵泉水泡了大半天。
灵泉水这东西,对植物有奇效。
泡过灵泉水的种子,发芽率高,长势好,抗病性强。
不过李大花也不敢泡太久,怕效果太明显,引起怀疑。
泡了大半天,她就把豆子捞出来,晾干,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豆子交给了江锦辞。
“江大哥,豆子挑好了,你看看。”
江锦辞接过布袋子,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嗯,不错。这些豆子品相很好,正好可以做父本。”
李大花心里美滋滋的。灵泉水泡过的豆子,当然好了!嘴上却是嘿嘿笑了两声:“那是,我挑了半天呢!”
接下来的几天,江锦辞全身心投入到了大豆试验中。
他把十亩地分成了十块,每块种不同的品种,有的是本地品种,有的是杂交品种,有的用普通肥料,有的用配方肥料,做对比实验。
每块地旁边都插了个木牌子,上面写着品种、施肥量、种植日期。
每天观察、记录、浇水、施肥,一直忙到天黑才回家。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醉心于研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村民们路过,看到他蹲在地里,对着一株大豆看半天的样子,都忍不住感叹:“江老师太投入了。”
“是啊,为了帮助我们农民,真是操碎了心。”
“有这样的人在,咱们李家村以后肯定越来越好。”
江锦辞听到这些议论,只是笑了笑,继续忙自己的。
这些议论,正是他想要的。
一个醉心于农业研究、不慕名利的知识青年形象,立住了。以后不管他做什么,大家都会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为了大家好。
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了。
这三个月里,李家村发生了不少事。
先是改良水车在全国推广开来了,各地纷纷来信,有的询问技术细节,有的表示感谢,还有的寄来了当地的土特产。
李家村的名字,算是彻底传出去了。
然后是县里组织了全县的公社主任,以及各公社大队长来李家村参观学习,前前后后来了六批,每批都有二三十人。
而最让全村人高兴的,是新学校建好了。
学校建在村子中央,离知青点不远,是一排崭新的砖瓦房。
一共五间教室,一间办公室,青砖灰瓦,玻璃窗,比村里任何一户人家的房子都气派。
学校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 "红卫县希望小学" ,是周主任拜托江锦辞亲自提笔写的。
开学第一天,老周作为公社主任,第一个上台讲话。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几十个孩子,还有几个村的村民们,声音都在抖:
"今天,是咱们公社小学开学的日子!"
"以前,咱们村的孩子想读书,得走十二里路去县小学,很多孩子因为路远、不安全、家里穷,就辍学了。"
"现在好了,咱们公社有了自己的学校,孩子们在家门口就能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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