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姆用力拍了一下控制台：
“赫里斯！肯定是赫里斯的曲率引擎有问题！
这帮家伙卖给我们的曲率引擎里也藏了后门！
一群毫无底线的无耻文明，卖出来的军备没一件是干净的！
都藏着坑人的阴招！”
卡兹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想起赫里斯流亡舰队离开时留下的那份情报，
里面压根没有提到过赫里斯的曲率引擎存在后门！
这两个家伙肯定也是想着后面阴我们一手！
他来不及骂出来，主屏幕上的警报声已经炸开了。
山鹰坐在指挥中心里，
看着主屏幕上那片散乱的矮星舰队光点，嘴角动了一下。
“零，所有主炮、副炮、导弹，
全部锁定对方前中段阵型，趁他们阵型混乱，给我打！”
零应了一声，集火方案在开火前一秒完成分配。
一千五百万艘战舰的所有武器系统同时启动。
暗影猎手II型炮舰的鲜红色融合光束、
破晓IV型主力舰的幽蓝色主炮光束、各舰的速射副炮、
导弹发射舱中的巨锤III型大型导弹，在同一瞬间倾泻出去。
三百万道融合光束和近六百万万道主力舰光束穿过深空，
精准命中了矮星舰队前中段的密集区域。
数以亿计的巨锤III型大型导弹化作一场庞大的流星雨呼啸而去。
诺斯舰队在左翼同步开火，
两百万艘诺斯战舰的主炮光束覆盖了矮星舰队左翼的混乱区域。
矮星舰队此刻的阵型已经从撤退队形变成了一团散乱的星点，
战舰之间的间距参差不齐，有的挤在一起，有的拉得很开，
护盾能量还没有从曲率泡坍缩的冲击中完全恢复过来。
光束和导弹落在那些散乱的战舰上时，护盾很快就被打碎！
上百万艘矮星战舰在这一轮打击中被直接击毁，舰体在爆炸中解体成碎片。
还有两三百万艘战舰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有的护盾碎裂后舰体被烧穿，有的推进器熄火后失去动力，
有的通讯系统受损无法接收指令。
格罗姆看着主屏幕上那些正在熄灭的光点，脸色已经沉到了底。
“立刻反击，重整阵型，快！”
但山鹰没给他这个时间。
一百多万艘锋矢II型突击舰在集火结束的同时脱离了主阵，
分成数十支突击分队，每支约两万余艘，从不同方向切入矮星舰队的混乱阵型。
突击舰的推进器功率拉到最大，速度攀升到零点九八倍光速。
深灰色的舰体在深空中拖出一道道幽蓝色的尾焰，
像数十把尖刀同时插进一块已经松动的木板里。
第一支突击分队从正面切入，
舰艏的等离子切割刃在接触矮星舰船外壁的瞬间激活，
炽白色的光芒一闪，切割刃切开护盾，切入装甲，从舰体另一侧穿出。
第二支从侧翼楔入，第三支从上方俯冲，第四支从下方切入……
数十支突击分队在矮星舰队阵型中来回穿插，
把原本就混乱的阵型切得更加零碎。
有的矮星舰船刚调整好姿态，就被侧面冲来的突击舰撞上，
护盾在撞击中碎裂，舰体被切割刃贯穿。
有的矮星舰船试图转向规避，但通讯系统还没有完全恢复，
转向指令传达不及时，几艘舰船撞在一起，护盾表面炸开一团团光晕。
突击分队的穿插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矮星舰队的阵型从混乱变成了碎片化，
各舰之间无法形成有效的火力协同，
炮舰的射击方向分散，盾舰的防护阵位无法保持。
损失在持续攀升，数十万艘舰船在突击分队的穿插中被损毁或重创。
卡兹站在格罗姆旁边，声音干涩。
“对方突击舰穿插太猛了，我们的阵型整合不起来。”
格罗姆站在旗舰舰桥里，
看着主屏幕上那些正在被逐一收割的己方光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所有单位，不要管编队了，各自为战，
能跑的往第三道防线跑，跑不了的，给我狠狠地继续打！”
于是，矮星舰队开始各自为战，有的在反击，有的在加速脱离，
有的在试图收拢编队，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团散乱的混战。
突击舰分队在矮星舰队中反复穿插，造成的破坏比主炮齐射还要严重。
舰船阵型被进一步打散，已经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反击或撤退。
格罗姆看着主屏幕上的战损数据，深吸了一口气。
“撤退，所有还能动的舰船，立刻向第三道防线方向撤退，不要恋战！”
他关掉通讯面板，靠在控制台边缘，
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还在被追击的己方光点上。
矮星第二道防线的守卫舰队在这一轮打击中损失了超过两百万艘战舰，
另有几百万艘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部分舰船在混乱中勉强脱离战场，航向第三道防线方向，
阵型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散乱的星点。
而在智神舰队后方，
赫里斯舰队和克苏恩舰队趁着正面战场混乱和电子干扰的双重影响下，
悄悄越过了第二道防线的侧翼，按预定航线朝矮星母星系方向加速滑去。
两支舰队保持隐身状态，曲率引擎以低功率运行，
航向精准，间距均匀，没有任何多余的信号泄露。
零在后台确认了两支舰队的位置更新，同步给山鹰。
【赫里斯舰队和克苏恩舰队已越过第二道防线侧翼，
航向矮星母星系，当前未检测到任何跟踪信号。】
山鹰点了点头，把星图切回正面战场。
矮星第二道防线的守卫舰队已经呈现溃散的迹象，
各分舰队旗舰一边在努力收拢阵型，一边航向调整，对准第三道防线方向。
猎犬把保温杯从桌上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赫里斯和克苏恩那边走了？”
“走了。”山鹰说。
“正面继续打，不要让他们有机会整合阵型。
突击舰保持穿插节奏，主力舰队主炮继续充能，准备下一轮集火。”
“把他们打散，打残，打到他们顾不上后方。”
零应了一声，指令同步到各编队。
突击分队的穿插还在继续，主力舰队的第二轮集火已经在充能中。
矮星舰队的阵型还在持续失血，格罗姆站在旗舰舰桥里，
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熄灭的光点，愤怒地下达撤退指令。
他身后的通讯官抬起头。
“指挥官，第三道防线发来通讯，问我们这边什么情况。”
格罗姆转过身，声音沙哑。
“回复他们，我们被赫里斯的曲率引擎后门摆了一道，
全舰队被甩出曲率，阵型被打散，正在重新整合。”
他停了一下。
“我们的损失有点大，让他们做好充分准备，迎接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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