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重生八零:我在大山带出清北班 > 第696章 找他

她点起罩子灯,在桌前坐下,翻开那沓武侠小说手稿,拿起笔来,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谢临风心里明白,这条路上,会遇到狼,也会遇到比狼更阴狠的东西。”然后她搁下笔,拉了拉棉袄,看了一会儿灯光下自己的影子,笑了笑,终于合上稿纸,准备睡下。

夜里的风在窗外低低地呼啸,像一头困兽的叹息,吹得窗棂微微作响。苏茵茵坐在桌前,玻璃罩灯的光把一个圈晕黄的暖意铺在桌面上,映着她有些倦意的脸。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却没有急着去睡。今天翻山走了一大圈,又在山路上和那三个人周旋了一阵,身体确实是累了——双腿酸沉,肩背也有些发僵。但她的精神却有些奇怪地亢奋着,像一炉火,眼见要熄了,又被一阵风吹得亮了起来,暖意直透心口。也许是今天在路上一个人走得太久太远,走得脑子里只剩下风声和脚步,反而把故事里一些纠缠了好些天没想明白的东西,一一理顺了。

她铺开稿纸,提起笔,在第十八章的末尾停住的地方,接着往下写。

谢临风听柳四娘说完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父亲是叛徒。他沉默着一句话不说,在荒山上站了整整一晚。天亮的时候,他把那枚玉佩解下来,用绳子穿好,贴身戴上。他回到山下客栈,没有告诉柳四娘自己要去哪里,只说了一句:“我要去找他。”

柳四娘抱臂靠在门框上,目光复杂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找他?你以为你见了面,那个男人就会告诉你十二年前的真相?他若真有半点悔意,就不会抛下你娘独自死了。”

谢临风转过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我没打算问原不原谅这种事情。我只是想当面问他一句——十二年来,他睡过一个安稳觉没有。”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苏茵茵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低头看着这句话,指尖轻轻摩挲笔杆。柳四娘没有阻拦他。第二天清早,她赶了一辆马车来,车上堆着一箱盘缠、一包干粮、一柄崭新的长剑。“你娘当年用过的佩剑,我保管了十二年,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谢临风接过剑,手指拂过剑鞘上那朵霜花状的刻纹。他娘临死前握着他的手,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留给他一枚玉佩、半部剑谱,和这个刻在剑鞘上的记号。

苏茵茵写到这里,笔速渐渐慢了下来。她的思绪飘到傍晚那条山路上——那个跪在地上说“女侠饶命”的男人,他那张脸我看不清,但他说“实在饿得没办法”时的声音,她记得清楚。这座山里的人,有的为了一口吃的,有的为了一句话,都逼得没路可走。她心里叹了口气,笔尖又落下去。

谢临风牵着马,站在山道口。晨雾正从山脚漫上来,层层叠叠地淹没了远方的路。他翻身上马,没有回头,只丢给柳四娘一句话:“若我回不来,替我告诉我师父——当年那个雪夜,他说路是走出来,不是等出来的,我一直记着。”

马蹄声渐远,山道上的雾被撕开一条缝又合拢,重归茫茫。

写到这一句时,苏茵茵自然地想到自己现在做的事,脚步自己走,路自己蹚。她突然觉得,谢临风这一趟去找的答案,和她自己这些年走的路,有些东西是一样的。

她放下笔,看了一眼稿纸写完的故事,足有三页多。她微微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又低头看了一遍刚才写的文字,嘴角浮起一点淡淡的满意,像完成了一件微小但重要的事。

窗外,夜风渐息,山野沉入彻底的静寂。她把稿纸小心翼翼地叠好,压在枕头底下,吹熄灯,一片温暖的黑暗覆下来。她闭上眼睛,在山风的陪伴下,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星辰山的雾气还没散尽,苏茵茵已经站在初二(一)班的讲台上了。

她穿了一件洗得干净的浅蓝衬衫,袖口挽到手腕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昨晚写了大半夜的稿子,早上起来眼睛有些发涩,但讲台上的她总是精神饱满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讲台上铺了一小片金色的光。

“上课。”

“起立——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她翻开课本,拿起粉笔,在黑板正中偏上的位置写下四个字:背影。粉笔和黑板轻轻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她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今天我们上朱自清的《背影》。这篇文章,大家先预习过没有?”

“预习了——”几个稀稀落落的声音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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