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东方的后常态纪元生活
发生的这些事情有人不信，国内的网友也有不少人质疑网上这些信息的真实性。
但很多在外的男生留子分享表示，其实现在很多镁殴的女生是认真的，她们亲眼看到了自己国家混乱，也看到了东方的稳定，她们是真的想来东方。
而且很多阿镁立卡的妹子已经付诸实际行动了。
12月23日，纽约，长岛。
格温德琳坐在她狭小的公寓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暖气已经停了三天，房东说燃料公司断供了，因为运输车队在半路被抢。
她把两件羽绒服都裹在身上，手指仍然冻得发僵。
手机屏幕上，是她刚刚提交的「旅游签证」申请，目的地赫然便是东方大国。
两周前，她还在救济粮队伍里瑟瑟发抖。
两周后，她做出了一个改变一生的决定。
跑路，去遥远的更东方。
这个念头最初只是闪过，但越琢磨越觉得可行。
之后，她在网上查了大量的攻略，加入了几个「互助群」，发现和她有同样想法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你疯了吗？」闺蜜好友在电话里惊呼，「你要去那个邪恶的东方？」
「亲爱的————」格温德琳苦笑道：「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现在的生活，救济粮队伍排四个小时，超市货架空空如也，街上每天都在响枪。」
她话锋一转，又说道：「而那个所谓邪恶的东方」，人家社区免费发物资，机器人巡逻保安全————你说，到底谁才是邪恶的那个？」
闺蜜沉默了。
格温德琳继续说：「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东方，他已经等我了。」
这个「他」赫然便是格温德琳在线上认识的一位叫陈思哲的东方男子，两人已经「网恋」有一段时间，而今到了「奔现」阶段。
闺蜜叹了口气：「好吧————如果成功了，记得告诉我怎么做。」
「一定。」
挂断电话，格温德琳开始执行她的「终极计划」。
她申请了三张信用卡，都是之前银行追著她办，她嫌利息太高没答应的那种。
而今，她一口气把每张卡的额度都刷到上限，总共三万美元全部提现。
她欠著六万八千美元的助学贷款，原本每个月的还贷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若非遇到了陈思哲，她大概率为了助学贷款的压力和她的同龄人那般，不得不去麦了。
但现在，她有了一个新的选择，她决定不还了。
「反正你们也找不到我。」格温德琳对著手机里的催款通知笑了笑，然后永久删除那个App。
再然后是，退学。
她其实早就毕业了，但为了学生签证，一直挂著「继续深造」的名义。
现在，她直接给学校发了一封邮件：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学。
然后注销了所有学校相关的帐号。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签证。
一周后，签证批了，她非常振奋，本来对此非常担心过不了。
当格温德琳从领事馆拿到那本贴著签证的护照时，她的手在颤抖，那是不是害怕，是激动。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看的一部电影，女主角在最后时刻登上逃生飞船，回头看著即将毁灭的地球。
现在，她就是那个女主角。
步入新开年，2023年1月3日。
纽约啃尼迪机场。
候机大厅里，人比平时少得多。
国际航班大幅缩减，安检排队的人稀稀拉拉。
格温德琳托运了行李，只有一个28寸的行李箱，装著全部家当。
她的双肩包里最值钱的是三万美元现金，以及一些个人纪念品。
登机口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纽约的天际线依然雄伟，但笼罩著一层灰霾。
远处曼哈顿的摩天楼群，有一些已经熄灭了灯光，那是办公楼因无人维护而关闭的信号。
「再见，镁莉坚，再也不见。」她自言自语轻声说。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阳光突然洒满机舱。
她将抵达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
飞机上，她打开手机，翻看这几天收藏的「攻略」。
【姐妹们注意，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开帐户，把钱存进去。不要带太多现金在身上，那边基本上用不到现金。】
【我找到了一个！在申城，月薪两万，有房，他对我也很满意，说愿意结婚，姐妹们，我上岸啦！】
评论区一片羡慕嫉妒。
格温德琳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你也可以的，格温。
她又刷到一条最新消息，点进去一看，是一个财经自媒体发的分析。
【
据不完全统计，过去一个月，全镁范围内已有超过10万名年轻女性通过贷款跑路」的方式离开北镁，主要目的地为东方大国。
这些跑路者平均每人带走1.5万至3万美元现金，加上未偿还的学贷、信用卡债，造成的潜在坏帐规模已超过数十亿美元。
更让银行头疼的是，这些人跑路后，银行根本无法追讨。
东方的法律体系完全不配合北镁的债务追索，而且这些跑路者一旦在当地结婚定居，就彻底脱离北镁的管辖范围。
摩根内部人士透露，该行已紧急调整风控政策，对所有申请信用卡的年轻女性加强审核，特别是长相姣好、会中文、有东亚旅行记录的，一律拒批。
】
格温德琳暗暗小庆幸了一把，自己已经了银行一笔贷款跑了。
事实上，大多数决定逃离北镁，去遥远的更东方的北镁女孩并不会因此改变。
趁机薅阿镁立卡的银行机构一笔，只是顺带的，薅不到只是感觉可惜，但不会因此放弃去东方。
评论区里，阿镁立卡的网友吵翻了。
格温德琳看了一会儿，默默关掉了手机。
她望著窗外的云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要成为坏帐统计里的一个数字，我要成为成功上岸的案例。
翌日，下午两点，蒲东国际机场。
格温德琳走出到达口的那一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既震撼其豪华，更震撼于这里让她感到久违的秩序感。
行李提取处，旅客们安静地排队，没有人插队，没有人争吵，更没有枪响和打砸抢。
工作人员穿著统一的制服，指引方向。
出口处，几台白色的机器人正在巡逻，它们的外形不像纽约街头的军用机器人那样狰狞，而是圆润可爱，屏幕上显示著欢迎字样。
格温德琳拿出手机，按照攻略下载了很多国内的APP，注册了帐号。
然后，他打开小虹书，发了一条帖子：
【人在东方，刚下飞机，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大受震撼！】
来到航站楼，格温德琳看到了人群中举著一个名牌。
上面写著「Gwendolyn」，那是她的名字。
举著牌子的人，赫然便是她网恋的东方男友陈思哲，不高不帅，但看起来很干净，说话斯文有礼。
初次见面，格温德琳对他的第一印象是靠谱。
陈思哲对她的第一印象也颇为超预期，并没有被「照骗」，现实中的格温德琳比他预想的还要漂亮不少。
该说不说，能够反向润到东方还能在这边站稳脚跟的妹子，颜值其实都不会太差，至少是很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而格温德琳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们先去银行开户。」陈思哲说道：「这边开户需要护照和入境章，你都有吧？」
「有。」格温德琳拍拍背包，她笑著故作神秘道：「里面有三万美金，是我在北镁银行贷款薅来的，我不打算还了。」
听到这话，陈思哲愣了一下，顿时哭笑不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样其实挺好的，陈思哲乐得见到，格温德琳此举等于是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
开户很顺利，银行柜员是个年轻女孩，看到格温德琳的金发碧眼，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们两人几眼，心中嘀咕著金发妞多半又是跑国内来上岸的，最近她接触过不少这样的客户，但她还是专业地办完了所有手续。
存款时，格温德琳把三万美元全部存入并换成了人民市。
接下来几天，离开申城之前，陈思哲带她逛了逛这座超级大都会。
外滩的万国建筑群让她想起纽约，但更整洁；步行街人潮涌动，但没有抢包的小偷；
豫园的古典园林让她惊叹；陆家嘴的摩天楼群让她仰望。
但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超市。
两人去了一家大型超市，货架上，商品琳琅满目，大米、食用油、蔬菜、水果、肉类————
应有尽有。
价格标签上，她看到大米2.3元一斤，猪肉16元一斤，鸡蛋5元一斤。
「你们————物价没涨？」她难以置信。
「涨了一点儿，但不明显。」陈思哲回答：「国家在调控，关键物资都有储备的。你看那边————」
他指了指一个挂著红色横幅的区域。
「那是国家补贴的平价商品，每人限购，保证大家都能买到。」
格温德琳走过去看了看，大米每斤1.8元，猪肉13元，鸡蛋4元————
比她之前在纽约看到的8美元一个鸡蛋，简直天壤之别。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她喃喃道。
「提前准备。」陈思哲微笑著说道：「三年前发现小行星威胁的时候，国家就开始战略储备物资，粮食、能源、药品————能存的都存了。加上现在机器人大规模生产，产能反而比危机前还高了不少呢。」
格温德琳沉默了。
她想起纽约那个空荡荡的超市，想起那袋被抢的面包。
同样是面对危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就在两人奔现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的这几天，太平洋彼岸，《华尔街日报》发表长篇调查报导。
《「跑路经济」：成千上万北镁女性用信用卡套现逃往东方，银行坏帐规模持续放大》。
这个现象之前只是一些自媒体分析，现在直接上了阿镁立卡的主流媒体报导。
据多家银行内部数据，自小行星危机公开以来，全美已有超过十二万名年轻女性通过信用卡套现+学贷断供」的方式离开北镁，主要目的地为东方大国。
平均每人带走2.3万美元现金，加上未偿还的学生贷款，造成大量潜在坏帐规模，且仍在快速增长。
摩根、花旗集团等主要银行已紧急调整风控政策，对所有年轻女性申请信用卡实行极严审核。
由于这些跑路者大多已抵达东方大国并定居，阿镁立卡根本无法追讨债务。
更头疼的是，社交媒体上充斥著「跑路攻略」，详细指导如何最大化套现、如何躲避追讨、如何在东方立足。
这些攻略被大量转发，形成了一种跑路文化」，吸引更多人效仿。
一个化名Jenny」的跑路者在接受采访表示，她欠了8.5万美元学贷，现在用信用卡套了两万，已经飞到东方，还找了个东方男友结婚。
她进一步声称，这是她人生中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这一幕极具讽刺意味，几十年来，阿镁立卡的金融体系依靠高利率信用卡和学生贷款，从年轻人身上榨取了巨额利润。
而今，这些年轻人用同样的金融工具，反过来给于一击。
这篇报导在北镁的舆论界引发轩然大波。
在Reddit上，众多「跑路者互助」小组迅速壮大，每天都有新的成功案例分享。
这些帖子下面，充斥著「羡慕」、「我也想跑」、「求带」的评论。
与此同时，东方国内的社交媒体上，网友们也在热议这个现象，这已经成为当下的另一大新的热议话题。
1月18日，一个普通的工作日。
格温德琳和陈思哲走进了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两人直接闪婚。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外国人的格温德琳想跟内地国人结婚并不难，但想以此拿到东方国籍身份证或者说永居绿卡，却不是结个婚就能拿到的。
要想拿到这些国籍身份证或永居权，格温德琳需要结婚并让婚姻关系存续满五年以上，实际情况一般在七年以上，且要有孩子才行。
然后要在内地连续居留满五年以上，且每年居留要在九个月以上，还要有稳定的保障和居所。
满足上述条件后，就可以获得永久居留资格，也就是东方版的绿卡。
再然后，就能以国人近亲属的身份加入东方国籍。
国家这是吸取了很多殴镁发达国家的移抿问题的教训，比如南边越楠的女子跑到其它国家，一拿到绿卡或者国籍就直接离婚，然后把自己的越楠情人带过来一起拿身份。
而东方在这个层面卡的很严，像越楠的跨国婚恋最多骗点中介费，骗不到绿卡和国籍身份证。
要满足婚姻关系存续七年外加孩子，即便她是越楠女子，大概率也被磨平认命了。
格温德琳与陈思哲两人属于涉外婚姻登记，只是结婚，效率非常快，而且格温德琳在来之前已经看过攻略，把相关证件都已经办好了，准备得很充分，所以没什么卡人的环节。
他们两人闪婚没有婚纱，没有钻戒，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陈思哲的父母在外地，赶不过来；格温德琳在这边一个熟人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加上一位公证员。
两人决定先领证，以后再补办婚礼。
「双方都是自愿结婚的吗？」
「是的。」两人异口同声。
钢印落下，红本本到手，从法律上讲，他们正式成为夫妻。
走出民政局，格温德琳看著手里那个红色的小本本，变得异常激动。
她感觉太不真实了。
一个月前，她还在纽约的救济粮队伍里等死，每天活在恐惧当中。
一个月后，居然来到了遥远的更东方还结婚了，有家，也安全了。
这一切，她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之后，两人找了个小饭馆，吃了顿简单的午餐。
陈思哲说等以后再补办婚礼，格温德琳说好，她心里并不在意。
对她来说，领到证就已经是最好的婚礼。
下午，陈思哲带著格温德琳回到他的居所，那是一个六十平米的小两居，虽然不大，但整洁温馨。
陈思哲拿出一张纸，上面列著「新生活必做清单」。
办居住证、练习中文、找工作、了解「贡献权益体系与HCP机制」、参与社区活动等等。
「陈，这个贡献权益体系和HCP」是什么？」格温德琳问。
陈思哲花了一个小时，给她讲清楚了HCP、CP、层级、兑换规则。
格温德琳听得目瞪口呆。
「也就是说，我虽然没有房产和绿卡，HCP是零，但只要我工作、甚至生孩子，都能赚CP？然后可以用CP提升我和你的共同居住层级？」
「对，你也是可以做贡献，在这个体系里，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随著日子一天天过去，格温德琳开始真正融入东方的「后常态纪元」生活里。
每天早上七点，她和陈思哲一起起床。
她会去所在小区门口的「物资领取点」领免费早餐。
物资领取点设在小区中心花园的一个小亭子里，每天早上六点半到八点半开放，亭子里摆著几个保温箱，社区志愿者负责发放。
回到家里，陈思哲已经洗漱完毕。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豆浆是热的，苹果很脆甜。
格温德琳吃得很香，她边吃边问：「你们这边早餐都是免费的吗？」
「以前不是，现在是，国家推出的新策保障每个人的基础伙食。」陈思哲说道：「每人每天三顿免费定额，大概保证你不会饿著。不过要想吃得更好，比如想吃牛排、海鲜、
大餐什么的，那就得自己花钱买。」
「那中午和晚上呢？」
「中午在单位吃，单位食堂也是免费的，或者去社区食堂，标准一样。晚上回家可以自己做，也可以去社区食堂。社区食堂的免费窗口提供基础餐，收费窗口提供升级版，比如红烧肉、清蒸鱼————」
上午，陈思哲去上班。
格温德琳则留在家里，按照计划学中文。
中午，她去社区食堂吃饭。
免费窗口排著队，但移动得很快。
轮到她了，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餐盘：一份米饭，一份炒青菜，一份番茄炒蛋，一份小炒肉，一碗紫菜蛋花汤。
格温德琳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慢吃著。
旁边桌几个大爷在聊著什么，她听不懂，但从对方表情看，挺惬意的。
食堂里还有几个像她一样的外国面孔，有的在用手机翻译软体点餐，有的已经能用简单中文交流。
吃完饭，她逛了逛社区。
小区里有几个便利店，正常营业。
货架上商品齐全，价格和超市差不多。
她买了两瓶饮料，花了六块钱。
下午，她约了一个中文语伴，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叫小林，在社区群里认识的。
两人约在小区花园见面，练习口语。
小林是个开朗的女孩，英语很好。
她们用两国语言混杂聊天，小林教她中文，她教小林英语，两人聊得很开心。
「你们这边生活，和以前比有什么变化？」格温德琳问。
「变化很大。」小林想了想说道：「以前我每天刷蚪音、逛街、看电影————现在的娱乐少了很多，很多服务业类的公司都根据国家规定转型从事生产了，但理解，现在是特殊时期嘛。」
「虽然娱乐少了，但心里踏实。知道国家在全力应对，知道我们有未来。」小林顿了顿，微笑著道：「而且你知道吗？以前虽然娱乐多，但压力也大，找工作、买房、结婚，样样都焦虑。现在反而没那么焦虑了，因为大家都一样，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格温德琳点点头。
她想起自己在纽约的朋友们，现在恐怕连「焦虑」的资格都没有了，正在为生存挣扎，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傍晚，陈思哲下班回来，他带了一袋水果。
「同事送的，他家自己种的。」他把水果递给格温德琳，笑道：「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不错，学了中文，交了一位女大学生朋友，还去食堂吃了饭。」格温德琳微笑著回答，她接过水果又问：「对了，你的工作怎么样？」
「忙。」陈思哲揉了揉肩膀，说道：「坤舆」工程即将进入高峰期，我现在每天加班，不过有加班CP奖励。」
「坤舆工程？」格温德琳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地下避难所工程，正式名称是坤舆计划」，你可以理解为东方版本的诺亚方舟」计划。」陈思哲为她解释道：「全国要建一万五千多个地下单元，每个能容纳十万人左右，我们公司负责部分自动化控制系统。」
「一万五千个？」格温德琳倒吸一口气，「那得多大工程量？」
「emmm————确实非常大，史无前例，不过我们现在有机器人，很多工作不需要人工。」陈思哲打开手机，调出一段视频，「你看，这是我们公司正参与的项目，有机会我带你去亲眼看看。」
视频里，巨大的地下空间正在掘进。
机器人像蚂蚁一样在洞壁上攀爬，有的在钻孔，有的在安装支护，有的在铺设管线。
整个画面科幻感十足，仿佛在看一部大片。
「现在全国有数以亿计这样的机器人在工作，采矿、建工厂、挖地下城，几乎什么都干。」
晚饭，陈思哲下厨做了两个菜，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
格温德琳帮忙打下手，洗菜切菜，动作笨拙但认真。
两人边吃边聊，和所有普通的年轻夫妻一样。
饭后，他们一起看新闻。
新闻里说，「坤舆」工程进展顺利，已有一百个试点单元完成主体结构；全国机器人保有量再创历史新高；物资储备充足，保障全民基本生活————
新闻还播了一条国际新闻，是阿镁立卡的新闻，联邦与各州互相指责，部分地区骚乱不减。
格温德琳看著屏幕上的画面，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如今在混乱中挣扎。
她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感觉，只是感到庆幸，庆幸自己及时跳出了那艘沉船。
窗外，夜色降临。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暖而宁静。
远处的天际线下，无数机器人和人类正在工作，为那个共同的未来添砖加瓦。
这就是如今东方的后常态纪元生活。
没有灯红酒绿，没有纸醉金迷，但有希望，有秩序，有归属感。
对格温德琳来说，这已经足够，甚至是以前都不敢想的。
两周后的一个周末，陈思哲带格温德琳去参观他工作的工地，一个正在建设的「坤舆」单元。
——
车辆穿过几道检查站，到达目的地。
当那座工地出现在眼前时，格温德琳的嘴再也合不拢。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宏大的工程。
一座大山被削去了一半，裸露的岩壁上，无数洞口排列如蜂巢。
巨型运输车往来穿梭，每一辆都像一栋移动的房子。
空中，无人机成群结队，像迁徙的鸟群。
地面上，人形机器人排成队列，搬运著各种构件。
而最震撼的，是那个正在掘进的主洞口，宽百米、高五十米的巨大开口，像一张吞天噬地的巨口。
洞口上方，巨大的LED屏显示著实时数据：今日掘进进度、已完工人数、安全状态——
.——
「这————这是你们建的？」格温德琳结结巴巴地问。
「对，这就是我参与的项目。」陈思哲带著几分自豪说道：「这个单元设计容纳十二万人，地下深度五百米，总共二十层，我们已经完成了主体结构的百分之六十，部分区域已经在试运行，走，我带你去看看。」
他们换上安全装备，乘坐一辆专用车辆进入洞内。
隧道深不见底，两侧的照明灯连成两条光带，延伸到黑暗中。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横向的通道向两边延伸，标注著「居住区」、「农业区」、「能源区」等字样。
在地下两百米处，他们下车，步行参观。
这里是「农业区」的试点段。
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无数层架，每一层都种著各种蔬菜，生菜、白菜、番茄、黄瓜。
LED灯模拟著阳光，营养液循环系统无声运作。
几个穿著白色工作服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设备。
「这是我们的垂直农场」。」陈思哲介绍道：「完全封闭的生态系统，不需要阳光，不需要土壤。依靠LED和水培技术，预计可以年产蔬菜5000吨，足够供应这个单元的居民。」
格温德琳伸手摸了摸一片生菜叶子，鲜嫩翠绿，和地上种的没两样。
继续往下，来到更深处的「居住区」样板间。
这里已经完成了几个样板单元，用于展示不同层级的生活条件。
L0层是集体宿舍，每间二十平米，放四张上下铺，住八个人。公共卫生间、公共淋浴间、公共活动区。简单，但于净整洁。
L1层是家庭套间，每户三十平米，一室一厅，有独立卫浴和简易厨房。家具虽然简单，但功能齐全。
L2层更舒适，四十五平米，两室一厅，甚至有个小阳台，虽然只能通过屏幕模拟地面窗外风景。
L3层以上还在建设中，但从图纸看，越来越接近地面上的正常住宅。
「这些————都是给我们住的？」格温德琳问。
「对，按贡献分配。」陈思哲点点头说：「我现在HCP加CP，大概够L2，等将来你也有CP了，我们合起来，说不定能上L3。
参观结束，他们回到地面。
格温德琳回头看著那个巨大的工程，心中涌起一种震撼：这不是一个避难所，这是一座正在建造的方舟，一艘将载著千万人穿越末日的诺亚方舟。
而她，竟然有幸成为这艘方舟上的乘客之一。
就在这时，格温德琳看向陈思哲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娶我。」她与之对视著，缓缓说道：「你知道吗，在纽约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混乱中。但现在，我站在这里，看著人类在为自己的未来拼命努力，而我也是其中一员。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陈思哲微笑著说道：「不是我给你机会，是缘分，也是你勇敢，你果断，你愿意冒险。换成别人，可能还在犹豫，可能还在等待，而你已经走到了这里。」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们一起努力，你学中文，找工作，我继续我的工作，继续为这个工程出力。十几年后，当灾难来临时，我们一起进入地下，一起活下来。然后，等灾难过去，我们再一起回到地面，重建文明。」
「当然，最好的局面是小行星被拦截成功，只不过我们必须要预设最坏的局面，再往最好的结果努力。」陈思哲又补充道。
格温德琳看著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这种幸运并非是因为找到了一个有钱人，而是幸运找到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伴侣，一个愿意和她一起面对未来的普通人。
回程的车上，她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掠过的风景。
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大地镀上一层金色。
远处，那些正在建设的地下城入口，像一个个希望的窗口，等待著人们进入。
她不由得掏出手机，打开小红书，发了一条新帖子：
【我上岸了，真的上岸了。我在东方，我结婚了，我有家了。这里的工程震撼得让我说不出话，这里的人让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姐妹们，如果你们还在犹豫，听我一句劝：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别怕，迈出那一步，你会看到完全不同的世界。】
附带了两张配图，一张是她之前拍的结婚证，另一张是刚刚和陈思哲的合影，背景是那个宏伟的工地。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恭喜姐妹！你做到了！]
[太感动了，祝你幸福！]
[我也在准备，希望能像你一样成功！]
[照片里那是什么工程？好震撼！]
[那是东方正在建造的诺亚方舟，听说不止一座，而是一万五千多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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