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没有把铁牌藏进碗里。
碗太明显。
别人一旦知道王家孩子重视它，第一个就会翻。
他只是用碗提醒弟弟妹妹。
越像破烂的东西，越容易躲过别人的眼。
最后，他把铁牌包进一块旧布，又塞进门槛下面那块松木板里。
那块木板看起来又脏又潮。
谁都不会觉得里面能藏东西。
王小牛趴在地上看。
“哥，这儿不会被踩坏吗？”
“不会。”
王小虎把木板压回去。
“天天踩，反而没人怀疑。”
王小花小声问。
“那我们要告诉街道吗？”
王小虎想了想，摇头。
“现在不说。”
王小花不解。
“街道不是帮咱们了吗？”
“帮，是因为昨晚有证据。”
王小虎道。
“铁牌是什么，我们还没弄清。现在拿出去，只会多一堆人盯着。”
王小花慢慢点头。
她知道哥哥说得对。
刚才许大茂一句“屋里要不要查查”，她心都快跳出来。
如果铁牌被太多人知道，今天护住了门，明天也可能护不住。
王小虎把门槛擦了一遍，直到看不出动过的痕迹。
然后，他才打开门。
值班大姐还在院里。
她正跟易中海说话。
“三个孩子这边，街道会留记录。院里以后不能随便以调解为名逼孩子认事，也不能让人进屋翻东西。”
易中海点头。
“我们院一直讲团结。”
值班大姐看他。
“团结不是让孩子忍着。”
易中海脸色微微一僵。
刘海中在旁边听得舒坦。
他昨晚和易中海争了一夜，现在街道这句话，等于给他撑腰。
“同志说得对。”
阎埠贵也点头。
“是该有规矩。”
值班大姐继续道。
“王家孩子这边，暂时不要收来路不明的饭菜。谁要帮忙，可以先经过街道或者管事大爷登记。”
贾张氏在旁边嘀咕。
“帮个忙还登记，谁稀罕。”
秦淮茹赶紧拉她。
值班大姐看过去。
“不稀罕最好。少一份说不清的麻烦。”
贾张氏脸一黑，终于闭嘴。
王小虎站在门口，把这些话全记住。
街道不是天天在院里。
可今天这些话，就像给王家门口立了根木桩。
谁以后再想踹门，得先看见这根桩。
值班大姐看见王小虎，走过来。
“你们几个昨晚受惊了吧？”
王小虎摇头。
“还好。”
“别硬撑。”
她蹲下来，看着王小花和王小牛。
“以后有人半夜敲门，不开。有人送东西，不认识不收。有人说让你们去哪里，先找院里大人，或者来街道。”
王小花认真点头。
王小牛也点头。
值班大姐又看王小虎。
“你聪明，但也还是孩子。”
王小虎愣了一下。
这句话和院里大人说的不一样。
院里大人说他是孩子，是让他闭嘴。
这个大姐说他是孩子，是让他别把所有事都自己扛。
王小虎心里微微发热。
“我记住了。”
值班大姐站起来。
“街道那边还会问李广田。今天你们先别乱跑。”
“好。”
等她离开后，院里人才真正散开。
许大茂还想凑上来，被傻柱一把拽住。
“你离孩子远点。”
许大茂不服。
“我又没害他们。”
“你嘴碎。”
“嘴碎犯法啊？”
“不犯法，但烦人。”
两人吵着走远。
王小牛忍不住笑。
王小花也笑了一下。
王小虎看着他们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点。
可他还没来得及坐下，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老周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干事。
老周脸色严肃。
“王小虎，出来一下。”
王小虎心里一紧。
“是不是李广田说了什么？”
老周看了他一眼。
“他说，王家屋里还有一块铁牌。”
这句话像一阵冷风，把刚刚松开的院子又吹紧了。
本来准备回屋的人全停住。
许大茂眼睛一下亮了。
铁牌。
这两个字比白粉更勾人。
白粉是麻烦，谁沾谁倒霉。
铁牌却可能是东西。
可能值钱。
可能有来头。
许大茂这种人，最爱这种说不清的来头。
傻柱一眼看见他的表情，直接挡到王家门口。
“你看啥看？”
许大茂不服。
“我看看还不行？”
“不行。”
“你是门神啊？”
“今天就是。”
傻柱往那一站，确实像堵墙。
王小虎心里记下这一笔。
傻柱有时候冲动，有时候不讲理，可今天这不讲理，正好能挡住许大茂。
刘海中也看出许大茂想凑热闹，立刻摆出二大爷架子。
“都退后！街道同志办事，谁也别往前挤！”
这话他说得响亮。
昨晚到现在，刘海中越说越顺。
王小虎知道，他是在享受这种被人听的感觉。
不过没关系。
只要他现在愿意护住王家门，这点面子给他也行。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他想开口说自己也进去看看。
可值班大姐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院里其他人不能随便进。
他要是硬开口，就太难看。
于是他只能把话咽回去。
王小虎看见这一幕，心里更确定。
街道今天不只是来查案。
也是给王家的门装了一把外面的锁。
这把锁未必永远有用。
但至少今天有用。
年轻干事站在门口，拿着本子。
“屋里检查时，门保持半开，现场只进街道人员和王家孩子。”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院里任何人不得打听、传播孩子遗物细节。”
这句话让许大茂脸上明显露出失望。
王小虎差点笑出来。
他没有笑。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得意。
得意容易惹人眼。
他只是低头，把王小花和王小牛拉到身边。
“等会儿进去，别抢话。”
王小花点头。
王小牛也点头。
“问什么说什么？”
王小虎嗯了一声。
“看见什么说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这是他昨晚学会的。
猜测可以藏在心里。
证词必须干净。
(https://www.mangg.com/id190519/1335769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