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喊出去，院里像被刀划开。
贾张氏本来扑到王家门口。
听见“街道在场”四个字，脚步硬生生停住。
她不是怕街道。
她是怕事情变成真的公事。
院里人吵归吵，只要关起门，易中海还能压。
可街道一来，谁先喊，谁先闹，谁先要搜人家孩子的屋，都要说清楚。
王小虎要的就是这个。
他站在门槛上，背后是王小花和王小牛。
两个孩子没哭，也没躲。
王小牛手里还抓着脸盆。
这一幕落在邻居眼里，就不再是贾张氏嘴里“偷东西的小崽子”。
倒像是三个被逼到门口的孤孩子。
秦淮茹最先反应过来。
她赶紧拉贾张氏。
“妈，先别闹了，找找柜子。”
贾张氏甩开她。
“找什么找！就是他们偷的！”
王小虎不接她的话。
他只盯着易中海。
“一大爷，你说报不报？”
易中海被架住了。
报，事情闹大。
不报，他这个一大爷就成了偏着贾家欺负孩子。
傻柱皱着眉。
“贾大妈，你没证据就别乱咬人。”
贾张氏立刻骂回去。
“傻柱，你胳膊肘往外拐！”
傻柱火也上来了。
“我说句公道话咋了？”
院里一乱，许大茂却往后退了半步。
王小虎看见了。
许大茂平时最爱看贾家和傻柱掐。
今天他不往前凑，反而往后退。
这不正常。
王小虎忽然明白，那个纸包也许不是贾张氏自己弄的。
贾张氏只是被点着的炮仗。
真正扔炮仗的人，可能站得更远。
他转头看向许大茂。
“许叔，您昨天在后院看见人听墙根，今天院里又丢米票。您见多识广，觉得这事巧不巧？”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问我干啥？”
“您昨天最先发现人。”
王小虎说得很认真。
“您眼睛尖。”
许大茂被这句捧得不上不下。
承认眼睛尖，就得说今天有没有看见。
不承认，又显得昨天那句喊有问题。
院里人都看向他。
许大茂咳了一声。
“我就是路过。”
“今天也路过？”
“我上班！”
“您放映包都拎半天了，还没出门。”
许大茂脸色一变。
“小崽子，你审我呢？”
王小虎立刻后退半步。
“不敢。我就是害怕。”
他说害怕。
脸上却没有多少怕。
这反而让许大茂更难受。
易中海沉声开口。
“好了，都少说两句。贾家先找票，王家也别添乱。”
王小虎看着他。
“一大爷，那我家能关门吗？”
“能。”
“贾家能不能不搜我家？”
易中海皱眉。
“没有街道，谁也不能乱搜。”
这话一出，贾张氏不乐意。
“老易，你咋也帮他们？”
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我是在讲规矩！”
规矩两个字落地，院里安静了一点。
王小虎知道，今天第一步稳住了。
他关门之前，又看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已经不笑了。
他拎着放映包，像终于想起自己要上班，急匆匆往外走。
王小虎立刻对王小牛说。
“看他往哪边走。”
王小牛趴在门缝旁，只看了一眼。
“不是厂子的方向。”
王小虎点头。
“记住。”
王小花小声问。
“哥，米票咋办？”
“不急。”
王小虎把灰窝里的纸包取出来。
米票上那个浅浅的“广”字还在。
“这票现在不能交。”
“为啥？”
“因为街道还没来。”
他把纸包换了一层干净纸，又在外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点。
“等它该出现的时候再出现。”
王小牛听不太懂。
王小花却明白了一半。
“像咱们藏铁牌？”
“差不多。”
王小虎把纸包收好。
“别人给咱设钩，咱就把钩拆下来，换个地方挂。”
话音刚落，外头又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贾家再找一遍，王家也先别出门。”
这话听着像稳妥。
其实是把王家半软禁在屋里。
王小牛急了。
“哥，他不让咱出去！”
王小虎没有生气。
“这说明他们还要做下一步。”
“下一步干啥？”
“找票。”
“票不是在咱这吗？”
“所以他们找不到。”
王小虎把纸包放进袖袋。
“找不到，就会急。急了，就会补一个新东西。”
王小花听得后背发冷。
“他们还会往咱家放？”
“也可能往别人家放。”
王小虎把窗纸压紧。
“只要能把水搅浑，他们不一定非咬我们一口。”
王小牛捏着拳头。
“那许大茂为啥怕？”
“因为他知道旧仓。”
“他也要铁牌？”
“他未必知道铁牌。他可能只知道旧仓有便宜。”
王小虎想起许大茂裤脚上那种黑泥。
东胡同的泥不是普通黄泥。
那边旧仓墙根常年渗水，泥里混着煤灰，踩上就发黑。
许大茂要是真去厂里，鞋上不该有那样的泥。
“许大茂这种人，闻到一点肉味就会探头。”
王小虎把袖袋按平。
“我们不用告诉他锅在哪，只要让他觉得锅可能在旧仓，他自己就会去。”
王小花小声说。
“可他要是告诉别人呢？”
“那更好。”
王小虎眼神安静。
“假消息传得越快，真心急的人越藏不住。”
说完，他把米票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票面边角有一小块油印。
不是菜油。
更像机油。
王小虎以前在逃荒路上见过修车摊。
那种油蹭到纸上，洗不干净，颜色发暗，还带一点刺鼻味。
贾家柜子里不会有这种机油。
旧仓那边倒是有。
因为旧仓旁边曾经停过坏掉的板车。
王小虎把这个发现也写在桌灰上。
“油。”
王小花轻声说。
“所以票从旧仓来？”
“可能。”
王小虎抹掉字。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让我们这么想。”
王小牛听得头大。
“哥，这也太绕了。”
“绕才正常。”
王小虎把票包好。
“真简单的坏人，早被人看穿了。”
(https://www.mangg.com/id190519/13274841.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