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华也是北婆罗洲的沙捞越，古晋
古晋城的白灯笼才摘下没几日，空气中却还飘着未散的香灰味。阎锡山去世刚满一月，北华的天，就已经变了颜色。
议事厅里烟雾缭绕，十几名晋系高层分坐两侧，人人脸色凝重。阎志宽忐忑不安的坐在主位上，眼神却不住地商震身上飘。他是阎锡山的二儿子，名义上接了父亲的位子，成了国王。
可在座的人，却真把他当回事。
晋军的兵权在商震手里，财政权在邱仰浚手里，他这个国王，连批一笔十万的经费，都得先问过商震的意思，活脱脱一个橡皮图章。
“诸位，”阎志宽清了清嗓子，声音微弱：“今年的财政表送上来了，还有移民安置的事……”
话没说完，邱仰浚就打断了他：“志宽，这事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下个月的议会选举。”
他抬眼扫了商震一眼，话里有话：“老帅在的时候，各方都给面子。现在老帅走了，有些人手里有兵，就不把我们这些文官放在眼里了。”
“可这北华的天下，总不能只靠枪杆子吧？南华那边的态度，才是关键。”
这话一出，厅里瞬间静了几分。
人人都心知肚明，阎锡山走后，晋系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早已四分五裂。
当年为了拿下沙捞越，阎锡山掏空了晋系大半家底，连从老家带来的古董、字画都押了出去；后来为了吸引华人移民、盘活当地经济，又不得不放权给民政系、华商派、边防军，各路势力各管一摊，全靠阎锡山的威望压着。
现在顶梁柱塌了，阎志宽镇不住场子，各派为了争最高权力，早就打破了头。
而所有人都清楚——谁能拿到南华总统李崇文的背书，谁就能名正言顺坐稳位子。
这一个月里，民政系偷偷派了人去南华，许诺只要李崇文支持民政系上位，就把北华所有矿产开采权让给南华资本，还开放北华全部港口给南华商船免税停靠。
边防军也没闲着，那边的将领直接给总参谋部发了密电，说愿意让南华驻军进驻沙捞越，共建防务体系，条件是扶他们的人掌军权。
各路牛鬼蛇神各显神通，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高。唯独手握晋军三个主力师、实力最强的商震，一直按兵不动。
“王厅长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商震终于开口，指尖夹着雪茄，抬眼扫过去，眼神不怒自威。他是阎锡山一手提拔起来的大将，跟着打了几十年仗，晋军上下大半军官都是他的门生故吏，是晋系公认的二号人物。
阎锡山病重时，私下里也跟人说过，自己走后，北华的担子得靠商震挑着。在商震自己看来，这北华的江山，本就该是他的。
“南华是南华，北华是北华。”商震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老帅打下的基业，凭什么要让外人指手画脚？晋系的家事，咱们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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