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气氛悄然绷紧。
汪明月站在吴邪左侧，张起灵立在吴邪的右边，王胖子挨着张起灵站定。
张海客、张海楼、张海虾、张海杏还有其余一众小张，齐齐站在汪明月与张起灵的身后，一排人神色各异，和庭院当中坐着的老九门众人遥遥相对，无形中形成了对峙的两方。
午后的日光斜斜洒落，落在院子的石板地面上，光影交错。
张启山的目光缓缓从汪明月身上挪开，直直落到张起灵的脸上，视线就此定格。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姿清绝、眉眼淡漠的男人，沉默了半晌，眉宇间浮起几分迟疑，开口沉声问道：“你是？张家人？”
张起灵抬眼，淡淡回望向张启山。
如今他记忆完整，清清楚楚知晓，自家小姨汪明月为何对眼前这人怀揣着深重的敌意。
他本身对张启山谈不上什么爱恨，可也没有半分想要攀谈的意愿，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没有多余的言语。
一旁的张海客，心底的情绪却截然不同。
哪怕眼前这位张启山，并不是他们原本世界的那个人，可只要顶着张大佛爷这名号，张海客心底就压着一股难以消解的反感。
他唇角扯出一抹带着讥讽的笑，语气毫不客气，公然挑衅：“怎么？张大佛爷这是又想认祖归宗了？”
这话一出，张启山身后那名看上去温文尔雅、一身书卷气的青年当即皱紧眉头，脸色冷了下来，厉声呵斥：“你这是什么态度？！”
张海杏哪里见得旁人这般对自己哥哥出言呵斥。方才面对汪明月时那副活泼软糯的模样瞬间褪去，小脸一沉，冷哼一声，锋芒毕露：“你主子还没说话呢，轮不到你犬吠！”
“你！！”书生模样的青年脸色骤然涨红，一股火气直往上冒，下意识便要上前。
张启山抬手压了压，目光沉沉看向张海杏，声音冷冽：“小姑娘，说话要注意分寸。”
空气里的火药味瞬间浓郁起来，紧绷的张力在人群之间蔓延。
吴邪站在中间，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诧异。他原本还以为，最先挑起矛盾的会是汪明月。
他太清楚汪明月对张大佛爷的那份积怨，平日里闲谈时，这丫头甚至还半开玩笑说过，恨不得去掘了张启山的坟。
可万万没料到，率先开火的，居然是张海客兄妹。
庭院里老九门的一众人物也皆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初次碰面，最多是互相试探，谁都没料到，几句话的功夫，两边就已经剑拔弩张，矛头直直对准了张大佛爷。
汪明月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张海杏的手背，脸上挂着一副温和柔软的笑意，可说出口的话语，却字字都带着刺：“海杏乖，咱们做人不能跟没开智的生物一般见识。你没看人家上头不急，太监已经急了吗？”
话音落下，偌大的后院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聚拢在汪明月身上，一张张脸上神色复杂难辨。众人心里都在犯嘀咕，这姑娘看着笑意温婉，分明就是在故意挑事。
张启山眼底的寒意瞬间漫开，他抬手拦住了身后正要上前动手的张小鱼，目光锐利地锁向汪明月：“姑娘，你对张某人是否有所误解？我们乃是初次相见，为何对我抱有这般深重的恶意？”
见张小鱼被拦了下来，没能顺势爆发冲突，汪明月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失落。
那副模样清清楚楚摆在众人眼前，仿佛十分失望，没能把局面搅得更乱。
她扯出一个假兮兮的笑容，侧过头望向一旁的吴邪：“啊？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呢？吴邪，你说我态度是不是很和善呢？”
吴邪浑身猛地一颤，肩膀抖个不停，看上去像是被吓得浑身发怵，忙不迭连连点头：“嗯嗯嗯，对对对，明月说的都是对的。”
汪明月瞥到他这副演戏演全套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存心挑事却没能得逞，汪明月心里满是郁闷。
而另一边，平行世界的吴老狗看着自家大孙子，被一个小姑娘几句话就吓得浑身发抖，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皱着眉，满眼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吴邪，心里暗自吐槽：这小子怎么被养成这副模样？这般没骨气，真的是他吴老狗的孙子吗？
旁人只当吴邪是被汪明月的气势震慑住，可只有汪明月他们心里门儿清，吴邪哪里是害怕，分明是憋笑憋得浑身都在颤抖，快要绷不住笑意。
王胖子站在一旁，瞧着这一出啼笑皆非的场面，嘴角不停抽动，拼命忍着，才没有当场笑出声。
张海楼靠在张海虾身侧，憋着笑，肩膀微微耸动。
一众小张们也都神色微妙，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场闹剧，庭院之中，气氛又紧绷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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