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声在巨大的石室里回荡，震得岩壁簌簌往下掉碎石。
成片灰白干瘪的怪物潮水般涌来，枯长的手指在手电光下泛着青灰的冷光，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结成阵型！”张启山一声低喝，手已经扣住腰间的枪。
张起灵身形一晃，第一个迎上前，古刀出鞘，寒光一闪，最前排扑上来的怪物应声倒地。
刀身划过干瘪躯体的闷响混着嘶吼，他脚步不停，稳稳卡在最前方，替众人守住入口。
“胖子，左边交给你！”吴邪握紧短刀，侧身避开一只抓向他肩头的枯手，刀刃顺势划开怪物的脖颈。
“收到！看胖爷的！”胖子抡起工兵铲，重重挥出，狠狠砸在扑过来的怪物胸口，那东西闷哼一声向后倒去，胖子顺势抬脚踹开另一只，“好家伙，这玩意儿看着干巴，力气倒是不小！”
解雨臣身形灵巧，腰间短匕翻飞，游走在怪物之间，专挑它们关节薄弱处下手。
黑瞎子跟在他身侧，墨镜稳稳架在鼻梁上，手中短刀招招刁钻，时不时还腾出嘴调侃两句：“小花，当心身后，这东西偷袭玩得挺溜。”
“不用你提醒。”解雨臣淡淡回了一句，匕首反手刺入身后怪物的躯干。
阿宁从背包里抽出一把短矛，干脆利落，出手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每一击都精准命中目标，牢牢守住右侧防线。
汪明月站在阵型中段，没有急着近身缠斗。她目光紧紧盯着石室中央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边缘不断扭曲翻涌，细碎的黑光不断溢出，每溢出一缕，就会有新的怪物从漩涡边缘缓缓凝聚成型。
“不能一直耗下去！”汪明月高声喊道，声音穿透嘈杂的嘶吼，“怪物是裂隙源源不断催生的，杀不完！我们得冲到漩涡核心，解决根源！”
张启山一边开枪，子弹击中怪物躯体，将其击退，侧头看向汪明月：“我来掩护，你带队突进！”
二月红立在阵型靠后，动作从容，袖中短刃时不时飞出，精准击倒越过防线的漏网之鱼，他嗓音平静：“前方怪物密度最大，小心陷阱。”
张起灵听见汪明月的话，骤然提速，古刀劈开拦路的怪物，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怪物群里劈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回头看向众人：“跟我来。”
“走！”吴邪低喝一声。
众人互相掩护，沿着小哥开辟出的通路，向着漩涡中心突进。
怪物前仆后继地扑上来，不断有人出手格挡，金属碰撞声、嘶吼声、枪声混杂在一起。
一只怪物趁间隙猛地从侧面窜出，枯手直抓霍秀秀留在雨村时托付给汪明月的随身挂饰。
汪明月手腕翻转，一把短匕首脱手飞出，正中怪物的头颅，那东西僵了一瞬，轰然倒地。
“多谢。”吴邪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
越靠近漩涡，空气越冰冷刺骨，耳边嗡嗡的低频噪音越来越重，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扰得人心神不宁。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黑色的雾气向外蔓延，脚下的岩石微微震颤，碎石不断从头顶的岩壁掉落。
终于，众人冲破怪物的包围圈，抵达漩涡近前。
漩涡的中心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晶石，通体漆黑，内部流动着扭曲的流光，空间裂隙的能量，正是从这块晶石源源不断向外扩散。
“这就是裂隙的能量源。”汪明月盯着晶石，沉声开口。
晶石表面不断跳动着黑色纹路，每当纹路亮起，漩涡就会向外扩张一分，更多怪物随之诞生。
“怎么封？”胖子喘着粗气，用工兵铲抵住身前扑来的怪物，大声问道。
张起灵抬眼看向晶石，缓缓开口：“需要切断晶石与裂隙之间的能量连接，再用青铜封印嵌合。”他伸手摸向背包，取出几片打磨规整的青铜残片，是提前备好的封印构件。
“我来”汪明月上前一步，目光锁定悬浮的黑晶石，抬手触碰晶石的瞬间，漩涡的转动速度骤然放缓，也因此汪明月的身影被无形能量禁锢住了，她动弹不得，而那些正在凝聚的怪物动作也跟着停滞片刻。
“机会！”吴邪立刻上前，伸手准备安放青铜残片。
就在这时，黑晶石猛地剧烈震颤，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从漩涡深处爆发。
大量黑雾猛地炸开，更多怪物从裂隙里疯狂涌出，比之前的数量还要多，疯了一般朝着几人猛冲过来。
“我和佛爷、二爷守住外围，给你们争取时间！”阿宁调转矛头，转身迎向冲来的怪物。
黑瞎子和解雨臣立刻跟上，与张启山、二月红一同结成防线，死死挡住潮水般的怪物。
刀刃与枯爪不断碰撞，几人额角渗出冷汗，身上都沾了不少腥臭的灰黑色污渍。
“抓紧！撑不了太久！”黑瞎子一边格挡，高声提醒。
吴邪和张起灵两人配合，飞快将青铜残片一块块嵌入黑晶石表面的凹槽。
每嵌入一块，晶石上流动的黑色纹路就暗淡一分，漩涡的旋转幅度随之缩小。
还剩最后一块残片。
晶石突然剧烈抖动，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向外炸开，吴邪被震得踉跄后退半步。
张起灵抬手支在吴邪的身后稳稳站住，伸手稳稳接住吴邪的身影，另一只手稳住晃动的封印点位。
汪明月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快，最后一块！”
张起灵抬手，将最后一片青铜残片嵌入晶石最后的缺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黑晶石表面所有黑色纹路瞬间熄灭，原本流转的黑光一点点褪去。
石室中央巨大的黑色漩涡，像是被戳破的墨色水泡，开始向内收缩、塌陷，漩涡边缘不断消散，那些由裂隙催生的怪物，躯体一点点化为灰色粉末，随风飘散，嘶吼声渐渐沉寂。
头顶岩壁的震动慢慢停下，弥漫在石室里阴冷的黑雾缓缓消散。
巨大的漩涡一点点缩小，最后缩回晶石内部，彻底消失。
石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汪明月松了一口气，收回手，身子微微一晃，体力消耗巨大，险些站不稳。吴邪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搞定了？”胖子喘着气，环顾四周，满地怪物化成的灰，再也没有新的怪物冒出来。
张起灵看向已经黯淡无光的黑晶石，轻轻点头：“裂隙根源已经封死，不会再有怪物从这里涌出。”
张启山收起枪，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紧绷的戒备缓缓散去。
二月红收回袖刃，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灰尘。
黑瞎子摘下墨镜擦了擦镜片，轻笑一声：“好家伙，总算结束了，差点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解雨臣擦去匕首上的灰，目光扫过空旷的石室：“此地不宜久留，封印刚完成，这里的空间还不稳定，我们尽快撤离。”
“没错，马上走。”吴邪点头，回头看向众人，“清点装备，原路返回。”
众人快速检查武器背包，确认没有遗失物品，不再停留，沿着来时的地下河通道，向着青铜门外撤离。
巨大的石门在众人身后缓缓闭合，石门合上的闷响在空旷的地底久久回荡。
沿着地下河的石径往回走，不再有怪物追击，一路只剩下河水流淌的声响。
众人的脚步都放缓了不少，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胖子一边走，一边低声感慨：“说真的，亲眼看见那个大漩涡消失，我现在还有点恍惚，总算把这桩麻烦解决了。等回家，必须好好吃一顿，炖上一大锅肉庆祝！”
“可以，”吴邪笑了笑，“这个想法很不错。”
漫长的地下通道，手电光柱在岩壁上摇曳，一行人相互照应，稳步向着地面的光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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