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香妃娘娘问，下一步，该如何处置那个赫拉特七世。”
张青松问道。
“留着他。”
秦浩的语气，很平淡。
“一个听话的傀儡，总比扶植一个新的要省事。”
“告诉香妃，琉森的事情，她全权处理。我只要结果。”
“我要在三年之内，让琉森，成为我们进攻整个西域的，最坚固的桥头堡。”
“是。”
张青松躬身领命。
秦浩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巨大的沙盘。
他的手指，越过了已经插上大秦旗帜的琉森，指向了更西边，那片更加广袤的土地。
金帐汗国。
萨珊王朝。
还有更遥远的，那些连名字都还很模糊的国度。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征服琉森，对他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传令。”
“让鲁班，加快‘蜻蜓’的生产速度。”
“我要一千架。”
“不，三千架。”
秦浩的声音，在空旷的天机阁内回荡。
“我要让我的蜻蜓，飞遍西域的每一寸天空。”
“我要让那些所谓的汗王，和国王，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得先抬头看看，天上，有没有我的眼睛。”
神都，天机阁。
堆积如山的卷宗，已经快要淹没了张青松的身影。
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每一份条陈，都关乎着大秦这部庞大战争机器的运转。
可秦浩人却不在神都。
他嫌那地方待久了闷。
……
西域。
黄沙漫天，风跟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
一座黑色的巨城，像一头匍匐的远古凶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黑石要塞。
古兰王国的门户。
也是西域联军在此地最大的一处据点。
秦浩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个单筒的望远镜，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座雄城。
他身后，白云飞一身重甲，气息沉凝如山。
这位昔日桀骜不驯的当世吕布，此刻看向秦浩的背影，眼神里只有一种情绪。
畏惧。
深入骨髓的畏惧。
“主上，这帮蛮子，骨头挺硬。”
白云飞瓮声瓮气的说道。
东风军团已经围城七天了。
除了每天定时的火炮“问候”，并没有发动总攻。
城里的守军，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后，似乎也找到了某种依仗，开始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秦浩放下望远镜，没回头。
“骨头？”
他语气很淡。
“敲碎了，喂狗就是。”
白云飞没敢再说话。
他知道，主上又要用那些他看不懂的法子了。
那些法子，往往比千军万马的冲杀，还要可怕一万倍。
“归辛树那边，有消息了么。”
秦浩问。
“回主上，已经查明，城内主事者，是西域火神教的一位圣火祭司，名叫阿兹曼。此人在西域诸国威望极高，号称是火神的使者。”
旁边一名亲卫迅速回答。
“火神的使者？”
秦浩笑了。
那笑容，让旁边的白云飞都感觉后背发凉。
“神……也是会死的。”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传令下去。”
“让天上的‘蜻蜓’，准备一下。”
“是！”
……
黑石要塞的城墙上。
圣火祭司阿兹曼，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袍，正在用一种古老的语言，鼓舞着士气。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那些本已疲惫不堪的西域士兵，重新变得狂热起来。
“火神庇佑着我们！东方的魔鬼，他们的妖术，无法摧毁我们对神的虔诚！”
“为了火神！”
“为了古兰！”
士兵们高举着弯刀，疯狂的呐喊。
阿兹曼满意的看着这一切。
秦军的火炮确实可怕，但只要人心不散，这座黑石要塞，就永远不可能被攻破。
他相信，只要再坚守一段时间，西域各国的援军，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支孤军深入的秦军，彻底撕碎在这片沙漠里。
就在这时。
一阵奇怪的嗡鸣声，从天空传来。
由远及近。
阿兹曼皱了皱眉，抬头望去。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只见远方的天际，出现了十几个小黑点。
那是什么？
鸟吗？
不对，鸟没有这么大的声音。
黑点越来越近，轮廓也逐渐清晰。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无比怪异的“铁鸟”。
没有翅膀，头顶上却有一个巨大的螺旋在疯狂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魔鬼的坐骑！”
城墙上，一片哗然。
阿兹曼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他从那铁鸟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不是凡人该有的造物！
“稳住！不要慌！”
阿兹曼强作镇定，大声呵斥。
“是东方人的妖术！火神会烧毁它们！”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那巨大的轰鸣声所淹没。
十余架“蜻蜓”，悬停在了黑石要塞的上空。
阳光下，冰冷的钢铁机身，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城下的秦军阵地，一片死寂。
所有的士兵，都抬着头，看着天上的神迹，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那就是主上赐予大秦的神器！
高台上，秦浩再次举起了望远镜。
他要亲眼看着，一个旧时代的所谓信仰，是如何被轻易碾碎的。
“开始吧。”
他轻声说道。
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达。
天空中的“蜻蜓”，机腹下方，一个舱门打开。
一个个黑乎乎的，像陶罐一样的东西，被扔了下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就那么轻飘飘的，带着呼啸的风声，坠向城内。
阿兹曼死死的盯着那些坠落的黑罐。
心中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快！躲……”
“轰！！！”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在城内炸开！
整个黑石要塞，都仿佛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红色。
紧接着。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在城内疯狂的奏响。
那不是秦军的火炮。
火炮的威力，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爆炸的中心，一切都被撕碎，被融化。
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浪，向四周疯狂扩散，将房屋、箭塔、士兵，所有的一切，都掀飞到了天上。
城墙上的西域士兵，彻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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