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呆呆的看着城内那一片片升腾而起的火海与浓烟，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天罚吗？
是火神降下的神罚吗？
可为什么，神罚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无数士兵被活活烧死，或者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
整个黑石要塞，瞬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阿兹曼趴在城墙上，浑身颤抖。
他的一只耳朵，已经被震得流出了鲜血，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看着城内的惨状，看着那些在火海中挣扎哀嚎的信徒，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这不是妖术。
这是神的力量。
是比火神，更加强大，更加冷酷的神的力量。
天空中的“蜻蜓”盘旋了一圈，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向着秦军的阵地飞去。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幸存的士兵，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高台上。
秦浩放下了望远镜。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白云飞。”
“末将在！”
白云飞猛地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
“告诉城里的人。”
秦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一个时辰内，献出阿兹曼，开城投降。”
“一个时辰后，若城门不开，刚才的‘烟花’，会落满整座城池。”
“遵命！”
白云飞领命而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烟花……
主上居然将那种毁天灭地的东西，称之为烟花。
这是何等的……漠然。
秦浩没有再看黑石要塞一眼。
那座城，在他眼里，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他的目光，望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黑石要塞，只是一个开始。
古兰王国，也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征服这片土地。
他要打断西域人的脊梁骨，摧毁他们所有的信仰。
让他们从今往后，只信奉一个神。
那就是他，秦浩。
以及他所订立的规矩。
“张青松送来的条陈里，好像提到了火神教的圣山，在什么地方来着？”
秦浩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亲卫。
一名亲卫立刻回答。
“回主上，火神教圣山，名为‘昆仑’，位于古兰王国腹地，是西域所有火神教信徒的朝圣之地。”
“昆仑……”
秦浩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传令给鲁班。”
“让他多造一些‘大烟花’。”
“我要在他们的圣山上，给西域诸国的王，也放一场盛大的烟花看看。”
一个时辰。
对城外的秦军来说，不过是轮换休息的片刻。
但对黑石要塞里的每一个人来说，却像是地狱里的煎熬，每一息都漫长得可怕。
城里，乱成了一锅粥。
哭爹喊娘的声音，到处都是。
幸存的士兵，彻底没了斗志，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丢了兵器，想要逃跑，却发现四门紧闭，无路可逃。
恐惧。
无边无际的恐惧，攫取了所有人的心。
天上那些“铁鸟”和“烟花”，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梦魇。
他们引以为傲的城墙，在那东西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他们的神，没有庇佑他们。
在魔鬼的神器面前，火神连个屁都没放。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投降吧！我不想死！”
“把阿兹曼交出去！都是他！是他惹怒了东方的魔鬼！”
“对！交出阿兹曼！”
人群的鼓噪声，越来越大。
那帮西域的将领，脸上全是黑灰，跟鬼一样，找到了阿兹曼。
这位不久前还被万人敬仰的圣火祭司，此刻正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
他的红袍，破了，脏了。
沾满了信徒的血和灰。
阿兹曼的眼神，空洞。
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假的……都是假的……神迹是假的……”
他的神，死了。
被天上那个魔鬼，用铁罐子，给活活炸死了。
他一辈子的信仰，一辈子的骄傲，就这么碎了。
碎的彻彻底底。
一名独眼龙将领，是古兰王国的贵族，他走上前，声音沙哑。
“祭司大人……秦人的话，你听到了么？”
阿兹曼没反应。
像是没听见。
旁边一个脾气暴躁的将领忍不住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老东西！你倒是说话啊！一个时辰！我们只有一个时辰！你想让全城的人都给你陪葬吗？！”
阿兹曼被他摇晃着，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昔日对他无比恭敬的将领们，此刻一个个面目狰狞。
他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陪葬……对……都去见火神……火神会审判你们的……”
他疯了。
独眼龙将领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
另外几名将领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
独眼龙没说话，只是用刀背，狠狠的敲在了那名暴躁将领的手腕上。
暴躁将领吃痛，松开了手。
“他疯了，杀了他没用。秦人要的是活的。”
独眼龙冷冷的说。
“把他绑起来！”
“献出去！”
……
不到半个时辰。
黑石要塞那厚重无比的城门，缓缓的，嘎吱作响的，打开了。
城门后面，没有军队。
只有密密麻麻，丢掉了兵器，跪在地上的西域降兵。
他们低着头，连看一眼城外那支黑色军队的勇气都没有。
白云飞骑在战马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几名西域将领，拖着像死狗一样的阿兹曼，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跪伏在地。
“将军……我们……我们降了。”
“你要的人，在这里。”
独眼龙将领的声音，充满了屈辱和苦涩。
白云飞看都没看地上的阿兹曼一眼。
他只是抬起手，身后，东风军团的士兵，如黑色的潮水，开始缓缓涌入城中。
接管防务，收缴兵器，清点俘虏。
一切都井然有序。
……
高台上。
秦浩听着亲卫的汇报，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问那个阿兹曼如何处置。
因为那不重要。
一个失去了信徒的神使，连条狗都不如。
“香妃到哪了？”
秦浩问了另一个问题。
“回主上，香妃娘娘的队伍，明日一早便可抵达。”
“嗯。”
秦浩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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