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明辰是仙人
如果这本书是由明辰回到过去创作的。
那么过去的明辰又是从哪里抄来的这本书呢？
或者说，这本书的根源究竟在哪里呢？
时间是个悖论，这本书在一个循环之中，这个问题也或许永远都找不到答案。
明辰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个时代意味著什么。
但他现在越发笃定，他出现在这里，那么他就是历史的一环。
未来不会因为他做的任何事情而发生改变。
或者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引发未来结果的原因。
所以，他从心所欲，该发生什么总会发生，该有什么遗憾也总会有。
将这本书交予张煜阳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只是因为他想而已。
脑子里有这些东西，他便将之写出来。
闲著也是闲著。
历史上归于张煜阳的功绩，实则是由他创造的。
他很好奇，他知道了一切的缘由之后，再见那高高在上的玄理上尊之时，对方还有何面目面对他。
一步一步走过，总会找到未来解题的办法。
「这————这————」
张煜阳浑身颤抖，死死的抓著书册，生怕稍微松开一点，它就逃走了。
他很清楚这些知识，这些智慧代表著什么。
他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般激动过。
他干巴巴的朝著明辰应道：「此物太过于宝贵，张某没有资格评价。」
知识无价。
对于明辰而言，他是时间的旅者，这些知识他都见过，他都知晓，看上去轻飘飘的。
但是对于过去的张煜阳而言，这却是无法想像之瑰宝。
明辰眯著眼睛笑了笑：「是嘛~」
「这可是张兄最需要的东西？」
思想的传播离不开现实和物质的载托。
这段时间张煜阳苦思冥想的，显然也就是这些知识。
传道于天下，你是需要真真切切地去做出属于你的功绩的。
否则再怎么好的思想，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明辰很清楚张煜阳想要什么。
「是。」
听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明辰洒然一笑，随意的摆了摆手，仿佛是送出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事情一般：「归你了！」
「什么？！」
张煜阳眼仁骤然一缩，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住茫然朝著明辰又问道：「兄台，你说什么？」
明辰抿了口茶水，又说了一遍：「归你了！」
这可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宝藏啊！
对方这就轻飘飘的给他了？
张煜阳捧著书，呆立在原地，有些不太真切之感：「这————这————」
「不想要？」
他回身来，赶忙死死的抱住手中书册，跪倒在地上：「想————想！」
明辰摇晃著茶杯，打趣儿似的说道：「张兄，别动不动总是跪著，多大点事儿嘛！」
仙尊连跪他两次，日后在玄理的跟前，他是越来越有面儿了。
「为何————」
「兄台为何助我？」
这本书的宝贵程度足以胜过他的生命。
张煜阳不知道眼前这位大智慧者为何要帮助自己到如此程度。
「为何？」
明辰笑了笑，目光透过张煜阳仿佛是看到了更加遥远的方向。
「张兄不知还欠我什么吗？」
「额————我们的赌约。」
「对。」
「依著张兄现在的能力，能为我做什么？端茶送水？烧火做饭？」
张煜阳扯了扯嘴角：「额————」
明辰笑呵呵地对他说：「张兄越有价值，那么我们的赌约就越有价值，你对我的承诺就更有价值，你就可以为我做更多的事情，不是吗？」
是这一个原因吗？
明辰说的很利益，很现实。
但是，张煜阳却有些不解，依靠著书中的这些东西，明辰完全可以成为这个世界最有价值的人。
他有这么多的智慧，他有这么高的境界，他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想做什么事情自己去做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找上他呢？
张煜阳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他知道现在他该做什么，他站起身来指著自己的胸口，郑重立誓道：「兄台之大恩，张某永世难忘，在此以心立誓，无论如何，永不忘兄台之恩情，此后愿与驱驰，但有所迟疑，定叫我道心破碎，神魂俱灭！」
「轰轰轰~」
似乎是在回应著什么一般。
天空忽而响起阵阵沉闷的轰鸣之声。
即便是如此，张煜阳依旧是面色沉著，语声清朗。
字字句句都发自真心。
「哈哈哈哈~」
对面的明辰闻言不住爽朗笑了起来。
也不知怎的，通过他的双眼，张煜阳好像看到了几分阴谋得逞的意味。
「好好好！」
明辰爽朗的笑著，连说三个好字，深深的看了张煜阳一眼，言语直入心灵：「如此便够了！」
想不通啊想不通。
张煜阳这辈子都想不通，为何他轻飘飘的几句誓言，能换到这宝贝的书册。
因为先前张煜阳看书看得太慢了。
夕阳已然西下，时光渐晚。
「兄台————」
张煜阳信誓旦旦地立誓完，再度抬首，刚准备与明辰再说什么时，言语却是陡然止住。
跟前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不知何时，眼前人早已经走了。
他木木地坐在原地，耳边只有阵阵声音在传荡：「张兄，勿忘你我之约，勿忘今日，勿忘我————」
余声震荡，逐渐消失于无际。
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位神秘的朋友竟是如此潇洒地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若非对面的茶水尚还温热，若非怀里真的捧著一本比他的性命都要宝贵的书册，他真的会认为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而已。
忽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震。
「仙人！」
他猛地站起身来，疯也似地跑到了雪中，看向了茫茫飞雪之中明辰消失的方向。
是了！
这是仙人啊！
这是真的仙人！
明辰是仙人，一切的一切就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为何他拥有这么多的智慧，为何他有那么多超乎常理的力量，为何他如此神秘，为何————他眷顾点拨于他。
明辰就是这云月山中的仙人。
那日他窥见乘鹿踏上云端的仙人，紧接著他便遇上了虎君，遇上了明辰二人，自此之后他的人生也完全改变。
他遇上仙人了！
原来仙人一直就在他的身边，指导著他前行。
猛虎看著突然发疯的张煜阳，有些奇怪。
对方却是快步上前来，抱著他不住兴奋道：「虎君！虎君！那是仙人啊！」
「原来是仙人令你为我护道吗？」
猛虎看著疯癫的张煜阳一时间有些无言。
他打不过那个小鹿，被迫听话留在这里保著张煜阳而已。
不过经过这些年朝夕相处，它渐渐也习惯了跟这位怪人的相处。
「师父？」
「师父？」
「您怎么了？」
三个徒弟凑上来，有些关切地看著老师。
虽说县城里人都认为这人是个老疯子。
但是深刻了解之后，才发现这人真是大贤大才之人，跟他修行品德身心，是可以变得更好的。
三个弟子死心塌地地追随著他。
认识老师以来，从来都不曾见过他如今日般失态。
即便是衣著破落的乞丐模样时，对方的双目依旧澄澈，始终保持平静。
「我成了！」
「我成了！」
「哈哈哈哈~」
开怀恣意地笑声，荡漾出去了很远很远。
「好朋友，你辛辛苦苦写那些东西，送给他做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风雪之中，不畏寒凉的两人在路边山林之中穿梭。
鹿甜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爽。
「辛苦？」
明辰耸了耸肩：「也没什么辛苦的。」
——
只是把脑海之中的东西写出来，写几篇字而已，有什么辛苦的，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之所以来得这么晚，一则是大部分的时间都陪小鹿玩了。
他注定会离开，还是要多陪陪此世留下的羁绊。
二则是让张煜阳多想想，时间拖得久一些，那就更能映衬明辰的分量价值。
对他而言轻飘飘随手而作的东西，却可以推进时代的进程，让无数人都变得更好，何乐而不为呢？
他不做，总会有人做，历史都会发生，那么为何不能是他做呢？
「不管辛不辛苦，那都是你的。」
小鹿不住抱怨道：「就这么凭白送给他了，什么也不要，多亏啊！」
要她说，怎么也得把张煜阳自称颇有家资的那些家财给扒干净。
「怎么平白送了？」
明辰却是眯著眼睛笑著：「他都以心立誓了，这是一场投资。」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背后标注好了价格。」
誓言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只是一句话而已。
或许那些诚信的人会坚守，但遵守与否其实看得都只是个人的信誉而已。
写到了纸上也可以抵赖的。
但是对于一些特殊的存在可就不一样了。
位阶越高的存在，说出去的话的分量也越重。
老树说了很多遍，修行便是修心。
张煜阳以心立誓，等于说是赌上了他的全部，他抵赖不掉的。
经历过浩瀚的岁月，种下的种子总会滋生出果实。这场投资一定会得到千百万倍的回报。
明辰还找不到应对未来三尊的办法，他只能通过猜想去布局。
尽管这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尽管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猜想构建起来的空中楼阁。
但是明辰坚信，这些布局一定是有用的。
「额————」
小鹿很聪明，但是她料想不到千百年后的未来，也不会有明辰的见地。
只能似懂非懂的点头。
小鹿想了想，又问道：「你不担心他把那些东西据为己有，说是他自己创作的么？」
明辰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他这样做了也挺好的。」
「人总需要直面自己的内心，若是心中有愧，就会有弱点。」
「张煜阳不是这样的人。」
因为立场原因，明辰不喜欢张煜阳。
但是他不会贬低自己的对手。
张煜阳并非是个追名逐利之人，他的理想自始至终都很纯粹。
他自己都说了，死后窥见冥土至尊，问心无悔者可成神成魔。
他也自始至终都可以问心无悔。
是他的便是他的，不是他的那便不是他的。
他的理想，只是将他所悟所感传扬于世人罢了。
料想来，他大概率会把明辰给他的这些知识定为仙人所授。他在云月山中见过仙人，受仙人点拨，传道于天下。
毕竟他也就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他这么说，但是百姓不一定这么信。
总需要有个人于历史长河之中承载住那注定存在的功劳。
明辰这一飘渺之人是镜花水月的虚妄，而燕南昌，秦九，张煜阳————这些人却是真真切切地存在著的。
「哦————」
其实依著小鹿那敏锐的观察力和感觉，她也看得出对方做不出这等事儿来。
但是————明辰不喜欢张煜阳，所以小鹿总之对其极尽了恶感来揣摩对方。
「然后呢？」
总归是离开张煜阳了，回归他们自己，小鹿不住问道：「好朋友，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吗？」
明辰摸摸活泼小鹿的脑袋，笑呵呵的问道：「呆不住了？」
「对！」
呆不住那自是早就呆不住了。
这片山她都已经住够了。
不过——若是在半个月前，她一定不会这么说。
小鹿可以猜到明辰的一些想法。因为明辰还有事情没做完，还不想走，她不想让明辰为难。
但是现在，她猜到对方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无所谓是否留在这里。
她自是也肆无忌惮与明辰撒娇。
「哈哈哈~」
明辰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好啊~想去哪里，我都依你。」
张煜阳这里已经不需要他再盯梢了。
有了他的馈赠，还有张煜阳自己本身的素质和才华，已经足够了。
想必很快就会有声名流传出去。
以后想要再谋划布局，再找到他，或许也并非难事。
接下来的时光，再陪陪小鹿吧。
果然！
小鹿猜心是有一手的，她娇憨的笑著：「嘿嘿~」
「这次咱们往北边走！」
「我看看万重山怎么个事儿~」
「好~」
茫茫飞雪之中，男女相互执手。
这对活在传说之中的仙人，逐渐消失在了茫茫飞雪云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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