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是那边真的捞了大头，现在跟着米军一起把矛头指过来，想把自己摘干净。”
亲信把这句话记下来，“那咱们要怎么应对？”
“表面上该怎么配合还是怎么配合，”
警司重新坐直，把桌角那张折起来的纸收进抽屉，“但后手得留着，别让人摸到我们的底。”
三方各自揣着心思，谁都没有想着开诚布公的谈谈。
表面上的调查还在往下走，彼此之间的配合却越来越少。
各自盯着各自的方向，互相防备，又互相试探，谁也不想先把底牌亮出来。
上次发电报留下的裂缝，这一次没有愈合，而是又往深处裂了。
三方猜疑的动静，很快就反映到明面上了。
刘德信在寰宇商贸忙着，快到中午的时候，小陈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神色。
“信哥，今天早上出了件怪事。”
“进来说。”
小陈把门带上，在椅子上坐下来，“我去码头那边，正好赶上两拨人在对峙，”
他身体前倾，小声说道，“港英那边来了四个警察，把守着仓库区的入口，另一边是两个穿米军常服的人，手里拿着一张文件，说他们有权进去查验。”
“警察怎么说？”
“这次要硬气多了，拦着不让进。”小陈也有些惊讶那些警察的反应，“说没有政府的正式批文，任何人不得进入仓库区，说得很硬，一步没退。”
“那两个米国人，把文件直接拍在巡警胸口，用英文说了一大通，语气很冲，旁边的人都躲得远远的。巡警脸色很难看，不过还是没让，两边就这么僵在仓库区门口。”
小陈接着说道，“后来警察那边又来了两个人，说了几句才松口，不过也派人跟着进去了。”
“米军那边认了？”
“认了，不过很不高兴，”小陈点点头说道，“进去了将近一个钟头，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估计没查到什么。”
刘德信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米军那边的人出了仓库区走了，跟着的警察送到门口，几个人聚在仓库区附近闲聊了起来。
说话声音不小，小陈在附近没走，断断续续听了几句。
原来保密局那边也来过人，是来办货物放行手续的。
他们名下的公司有一批货压在仓库区出不去，保密局的人拿着申请文件过来，被挡住不让进。
说文件有问题，需要重新核实来源，让人回去补材料。
保密局的人不肯走，在入口处和港英的人起了争执。
动静声音大了，警局的便衣过来，借口“妨碍公务”，把闹得最凶的带走配合调查。
另一个拦不住，只能干看着。
被带走的人在局里里关了半天。
人是放出来了，但申请文件被驳回了，说是材料不充足，打回去重新写。
那批货到现在还压在仓库区里，没办法取出来。
几个巡警说到这里，哄笑了了起来，全都在幸灾乐祸。
小陈把这些转述完，刘德信边听边琢磨起来。
他对那些警察的反应不感到奇怪。
这些人平时顶多欺负下老百姓，有钱人惹不起，黑帮惹不起，一直在受窝囊气。
别说米军了，普通的洋人他们也不敢惹。
保密局的也没少欺负他们，这次也算是小出了一口恶气。
当然，这些人也只是背后笑笑，真要让他们往死里得罪保密局，那肯定也是不敢的。
毕竟谁也不想睡着睡着全家都去西天旅游了。
刘德信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今天码头那边，有没有人注意到你？”
“没有，”小陈仔细想了想，笃定地说道，“我离得远，就是个路过的，没人多看一眼。”
“那就好。”刘德信点点头，“这几天去码头那边要注意安全，有动静随时来报。”
小陈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刘德信在椅子里靠了靠，继续想着这些信息。
港英开始用行政手段卡人了。
每一道手续都是门槛，明面上说得过去，实际上就是不让你查。
米方有底气，敢当面硬顶，但在港英的地盘上终究受着限制，查不到想查的东西。
保密局就弱了，就算是走流程，手续也会被压着不批。
敢吵吵，人直接被带走，货还压在仓库区出不来，吃了个哑巴亏，连声响都不敢出。
三方之间的裂缝，已经从暗处的猜疑，渗到明面上来了。
这是好的方向，压力被引开了，寰宇商贸这边安全。
但陈老板和郑家那边同时断联，这个不正常。
吕宋那边，跟陈老板合作了这么多次，从来没有出过这种情况。
越南郑家那条线也一样，虽然联络不如吕宋频繁，但说好的货不会无缘无故就断。
两条线先后断，不像是巧合，估计是那边儿出了什么问题。
刘德信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着。
窗外，街上有小贩过来，吆喝声隔着玻璃透进来，喊了两声，又慢慢走远了。
他在桌边坐下，拿出纸笔，开始整理最新的情报。
陈老板和郑家那边，得另外想办法确认，不能再等了。
他正写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没过一会儿，小陈推开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一身码头工人的打扮。
刘德信抬起头，愣了一下，马上就认出来了。
是陈老板身边的阿福，跟了陈老板十几年的人，刘德信见过好几次。
“阿福？”
阿福见他认出来，整个人松了口气，脚步一软，扶着门框站稳，“王先生，可算找到您了。”
小陈在旁边说，“他从后门那边过来的，在巷子里转了好一会儿，我正好出去，认出他了，这才领进来。”
刘德信点了点头，让小陈出去把门带上，给阿福倒了杯水，“先喝口水，坐下说。”
阿福接过水，灌了两口，在椅子上坐下，喘匀了气才开口。
“陈老板让我来的，说有话要当面带给王先生，不敢发电报和邮信，怕被人截了。”
“你怎么过来的？”
“从吕宋坐船出发，兜了一大圈儿。”
(https://www.mangg.com/id182152/12677733.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