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正提着哨棒,骂骂咧咧地往正屋走。
还没反应过来。
迎面就是一整块破门板砸过来。
速度快得连风声都没听见。
“卧……”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门板狠狠撞在他胸口上。
“咔嚓!”
清晰的肋骨断裂声在院子里响起。
光头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直接被撞得倒飞出去。
连带着撞翻了身后两个小弟。
三个人滚作一团,在泥地上滑出去好几米。
撞在院墙上才停下来。
院子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四五个小弟瞪大眼睛。
看看倒在地上狂吐鲜血的光头。
又看看从屋里慢悠悠走出来的陆云泽。
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这男人是谁?
赤着上身,缠着几条渗血的麻布。
脸色惨白。
但那一脚踹飞门板的力量,根本不是人能踢出来的!
隐村这种穷乡僻壤,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猛人?
“你……你他妈是谁!”
一个小弟壮起胆子,握紧手里的哨棒。
喉咙发紧。
陆云泽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地痞。
这重力压得他连抬手都觉得沉重。
但他连大喘气都没有。
紫金色的双瞳里,没有愤怒。
只有看待几只蚂蚁的漠然。
“你们就是药帮的?”
陆云泽语气随意。
倒在墙角的光头终于缓过一口气,推开压在身上的小弟。
捂着塌陷的胸口,艰难地爬起来。
满嘴是血。
眼睛里全是怨毒。
“敢管我们药帮的闲事……”
光头咬牙切齿,死死盯着陆云泽。
“老子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过江龙,在隐村,是条龙你也得给我盘着!”
“兄弟们!并肩而上!”
“打死算我的!”
剩下的五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
被光头这一嗓子吼出了凶性。
在隐村作威作福惯了,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五个人提着哨棒,怒吼着朝陆云泽冲过来。
动作凌乱,毫无章法。
纯粹是仗着人多势众的王八拳。
陆云泽叹了口气。
面对高维古神、星空巨兽。
他习惯了用【破天一棍】开路,用混沌雷火清场。
现在。
对付几个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地痞,居然要靠肉搏。
还真有点不适应。
他没有退后。
迎着最前面那根砸向面门的哨棒,直接伸出右手。
没有躲避。
没有格挡。
五指张开。
在哨棒距离鼻尖只有两寸的时候,精准地握住了木棍的另一端。
前冲的小弟猛地顿住。
涨红了脸。
双手死死抓着哨棒往下压。
但那根木棍被陆云泽一只手握着,就像焊死在半空中一样。
纹丝不动。
“用力点。”
陆云泽扯了扯嘴角。
“没吃饭?”
小弟头皮发麻。
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窜上脊背。
陆云泽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核桃粗的硬木哨棒,被他单手硬生生捏爆。
木刺扎进他的掌心,连点红印都没留下来。
接着。
他往前跨出半步。
左手握拳。
极其简单粗暴的一记直拳。
砸在那个小弟的肚子上。
没有任何招式,只有纯粹的肌肉爆发。
“哇——”
小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眼珠子暴凸,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弯下腰。
苦胆水混着隔夜饭全喷了出来。
随后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彻底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四个人齐刷刷踩住刹车。
鞋底在泥地上拖出长长的印子。
看着躺在地上的同伴。
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这还是人吗?
空手捏爆哨棒。
一拳把人打废。
就算是镇上那位收了重金的武师老爷,也做不到这么干脆利落啊!
光头靠在墙边,脸色难看至极。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大……大侠……”
光头语气软了下来,连带着声音都在抖。
“这是个误会。”
“阿草的例钱我们不收了,就当给大侠一个面子。”
“我们这就滚!”
他转身就想跑。
“站住。”
陆云泽的声音不高。
却把光头的双腿钉死在原地。
不敢迈出半步。
陆云泽甩了甩手上的木屑。
顺着台阶走下来。
站在院子中央。
“拿了我的面子,拍拍屁股就想走?”
陆云泽紫金色的眸子盯着光头。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他指了指屋里躲在门后的阿草。
“这丫头救了我的命。”
“你们吓到她了。”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加上这扇门的修理费。”
陆云泽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掏出来。”
“少一个铜板,我就打断你们一条腿。”
抢劫?
光头和小弟们全都愣住了。
药帮在镇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
向来只有他们抢别人的份。
今天。
居然被一个重伤的男人反打劫了?
“大侠……”
光头捂着胸口,冷汗直冒。
“我们是替镇上的王家办事的……”
“王家大少爷可是快要摸到武者门槛的高手。”
“您要是动了我们,王家不会放过……”
话没说完。
陆云泽的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
恐怖的速度直接在院子里拉出一道残影。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光头面前。
膝盖提起。
重重撞在光头的下巴上。
“砰!”
光头整个人腾空而起,下颌骨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剩下的四个小弟吓破了胆。
扑通几声。
齐刷刷跪在地上。
连滚带爬地把身上的钱袋、散碎银子、甚至是贴身的护身符全掏了出来。
堆在陆云泽脚下。
“大侠饶命!我们全掏了!”
陆云泽看都没看那些破烂。
脚尖挑起一个灰色的布袋,掂了掂。
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转身。
把布袋扔到目瞪口呆的阿草脚下。
“收好。”
陆云泽没有理会地上抖如筛糠的小弟。
这几个杂鱼。
连当他磨刀石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破败的院墙。
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镇子轮廓。
王家?
摸到武者门槛的高手?
陆云泽有些无语。
他转了转脖颈,骨头发出两声闷响。
重压之下强行爆发生理极限,后果就是现在的肌肉酸痛。
他能感觉到这具被重塑过的身体就像个无底洞,正在疯狂叫嚣着需要能量。
“家里还有吃的吗?”陆云泽走到水缸边,拿起水瓢舀了口凉水喝。
阿草猛地回神,结结巴巴:“没、没了……最后的米都给你熬汤了。”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钱袋。
“不过这里面有银子!能去村长爷爷那里换点肉!”阿草眼睛亮了起来。
这些地痞流氓平时榨干了村民的血汗,这袋银子的分量,足够她熬过两三个严冬。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拐杖声。
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头,带着十几个拿着锄头和柴刀的汉子急匆匆冲进院子。
老头气喘吁吁,满脸焦急:“阿草丫头!药帮那帮畜生没把你……”
话说到一半,老头卡壳了。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柴扉碎成了一地木渣。
墙角还残留着光头吐出来的牙齿和血迹。
阿草完好无损地站着。
旁边站着个赤着上身、身形精壮的年轻男人。
男人正端着水瓢喝水,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https://www.mangg.com/id170799/1279443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