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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蓬乱着头发斜睨着我。
“早啊”我向她打招呼。
“早什么早！我后半夜都没睡好，功课还没做完呢！”静雯挠挠头说：“你说什么叫诡辩呢？”
看她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想了想说：“打个比方吧，我老家来了两个表妹，一个爱干净经常刷牙，一个不爱干净不刷牙，到我这儿后你说她们谁会刷牙？”
静雯脱口而出，：“肯定是那懒的表妹”
我摇摇头“不，懒表妹根本没有刷牙的习惯，所以她没刷牙”
静雯改口说：“那是爱干净的表妹刷牙了”
“不，懒表妹因为她需要刷牙，所以……”静雯又改口说“懒表妹刷牙了？……”。“不，又错了，当然是两个都刷牙了，因为爱干净的表妹有刷牙的习惯，懒表妹有刷牙的必要”。“噢，看来她们都刷了……”静雯有些犹豫不决。“又错了，”我笑道：“哈，两个人都没刷牙，爱干净的表妹认为昨晚刷牙了，差今天一次不差事，懒表妹不喜欢刷牙，所以她们都没刷”
“你这不是……”静雯笑道：“OK，明白了”转身进屋了。我开始刷牙了。好半天过去了，静雯挠着头又出来，“一凡，诡辩这个词的意思我是明白了，可是它怎么解释呢，怎么写？我要把你刚才讲得都写上，是不是太多了，真写上了‘老包’一准儿把我给K一顿”。
我解释道：“
小洁是照例到八点才上班的，我草草吃过饭就出去了。我并没有去工地而是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此时心情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忧郁，我并不是厌恶工地上那种无休止的体力活，只是感觉它毫无意义，毫无价值。下工地打小工是我的生存方式，不应是我的生活目标，身为新时代的青年，没有一番奋斗、拼搏而死于事故那是何等不幸。我心不甘呐！我被昨天求生的本能所感动，不管一个人他的生活有多不顺心、不快乐，只要有阳光有明天，他的理想就有机会实现，不管有多久。
心情烦噪繁华的街景也无心观赏。走到人民路口，一家礼品店拂过一股春风。
那是一个新潮的礼品店，装修很讲究，大大的玻璃幕窗，有两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孩和女孩，很亲热的样子，他们正在擦玻璃墙：都穿着半旧的劳动服，还不知从那找来的帽子，蛮有点专业的味道。男孩在折梯上擦，女孩负责洗拖布，生意人就是生意人，把清扫卫生当作一种休闲运动，女孩从屋里又端来一盆清水，还没放下，男孩一扬手，一块抹布掉在盆里，激起一片水花，女孩娇嗔地一跺脚，抓住梯子就晃，男孩连忙求饶，女孩又在腿上轻捶了一把。才算了事。两人脸上掩不住的幸福。他们明明只是在擦玻璃，可这种最单纯最朴素的快乐情绪仿佛一坛美酒，不时漫溢过来，感染着我，我不由想起一名话：只要心情好，一杯清水也能品出好的味道。忽然想起自己，相比之下，油然而生的失落感使我渐渐酸楚起来，堂堂五尺男儿，对自己心爱的人，除了一个真诚的心还能给予什么呢，最起码的生存条件都不稳定。
“很好，很好”一个尖厉的女人声音把我从深思中惊醒，男孩正在收拾工具，女孩正在跟一个中妇女说话，虽然女孩的声音不大，但它直冲进我的耳鼓，撞击我的心灵，“放心，我们做工一向都是这样，这是名片，您有需要随时和我们直接联系”。哦，原来如此，本以为自己比他们矮了一截，现在又蓦地蹿高了几个厘米。让我如此羡幕的他们原来和我一样也是一个打工者。他们不是有钱人，也不拥有我看到的一切，是他们那洒脱的境界让我如此匆忙就自卑起来。走过这个小店，我的心被男孩和女孩擦得自信而明亮。
下午我便在桥东一家广告公司找了一份工作，老板说我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虽说只是个勤杂工，待遇也不高，但我的工作和现代文明贴得很近，所以我很兴奋，心情也格外好。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我去得特别早，老板看上去挺和善，拍拍我肩膀笑道。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经过简单的登记便给交待了工作。这是一家以计算机信息刊物为主的公司，就是到各大公司、门市、柜台拉来广告。而后编辑成刊物，再发给各公司、门市、柜台，我是勤杂工，那有体力活，我就到那儿，虽苦点儿、累点儿，但内心却很高亢，又可以挣钱贴补家用的欢乐包围着我，我浑身上下溢看一种舒枝展叶的快意。
我的工作很简单，简单的只要有体力就行。
我一边干活一边称赞老板，同事笑着说：“老板是不错，其实他老婆才是真正的老板，她出差了回来你就知道了，那老娘们可是个难伺候的主儿“，同事们还说：“工作这么低，做事无须认真，应该多少钱干多少活，你别干得太多了，显得我们懒散。老板要发现了不训我们，也得给我们减员”。我不这么认为，对于一个没有太多求生技能的人来说是没有资格讨价还价的，做每一件事都应尽力把她做好，权当煅炼自己的能力，把这儿看成是个不收学费管吃管住的技术培训中心好了，学点经验也是好的。但我是新来的，不便和他们顶着干，只好笑笑说好。
公司虽一共三个勤杂工，工作也不是忙得不可开交，一有空闲我便站在编辑那看，老板拍拍我的肩，看你是块好料，我知道让你在打杂是浪费，有机会再找个勤杂工，可以让我试着去跑跑业务，我不迭称谢。
第二天，老板让我按地址去送单，按单我去了多家公司，我跑遍鼎立电脑通讯商厦各个柜台，十一点多的时候在大厦一家大伟通讯公司柜台前，和姓张经理在填单，这是最后一家了。一个衣着艳丽的中年妇女主动过来和我搭讪，她自称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经理，注意我半天了，看我这人做事认真、卖力，拉家常似地问了我的工作、生活。就在我办完事准备走时，她转回身忽然说：“噢，对了，顺便问一句？”，她定是个精明的商人，还是一名有才华的语言大师，刚才所说的都是在兜圈子，只是为了吐出这句话作铺垫，这个“顺便”把这件事装扮起来显得十分轻松、自然，把上下文衔接得水到渠成，毫不勉强。它的好处多多，突然说出一句话，可能有些不妥、唐突，甚至使人陷于尴尬的境地，顺便的一句话，说的不对也关系也不大，难道可以对别人顺便说的一句话大发雷霆，正因为如此“顺便……”被当成试探别人的“问路石”说错了赶紧收拢，无伤大雅。说对了还可以再顺着展开继续说，可谓进退自如、游刃有余。
“你说！”我且听她言。
“假如有人给你每个月1200元工资，你是否可以跳过干呢？”
“你可以把问题讲明白点儿，跳过去要带些什么条件？”，我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真让自己捡上了，也要弄明白是自己幸运呢？别人抛弃的，还是馅饼上有毒，那女的笑笑说：“聪明人，你过来时只需把他们的客户单带过来就行”。并一再强调看中了我的办事认真、实在。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止住她的话，“对不起，这位大姐，往小点说职业道德，往大点说做人的原则，我都不能那么做”说完，我对她不予理彩。收拾一下单据告别张经理，我打道回公司交差。张经理对我笑了笑。看来他是赞成我的做法。
诚想，我若真搞一份名单给她，想得好点，给我一份跟现在差不多的工作，就不错了，职位的高低是取决于才能。往坏处想：“她以背叛为由，一脚把我给踢开，我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没有。何况我做人原则不允许。
我穿的那双胶鞋不透气，今天走路又特别多，脚在鞋里胀得难受，后来，一走路钻心的痛，又不敢轻易脱掉，真怕那气味会熏倒一片的，不得已，我回公司只好坐公交车了。
一身汗臭味，车上的人都离我远远的，大巴车行至人民商场附近时，前面一个女孩怒气冲冲横穿马路，大巴一个急刹车才在女孩一米处停下，司机吓得够呛！全车人一阵惊呼，这时一个大男孩拦住女孩，单膝跪地，双手托起一红色小盒，看口形大概是“嫁给我吧”，女孩表情由怒而喜，幸福地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这种做法。男孩小心取出一个金灿灿的戒指，给女孩戴上，他们俩就在这繁华大街上热烈地亲吻、拥抱，犹如无人境界。车上几个女孩惊叫不已，那神情羡慕的不得了，几个老太太直咋嘴，现在这些孩子真是。一个年轻的妈妈握住女儿的眼睛，“妮妮不看，妈妈给你讲个小猪的故事。”
下午回到公司，老板忽然开会宣布我被公司正式骋为业务员，我原来的工作有新来的大黑代替，老板身旁站着刚才那位自称广告公司经理的妇女。老板给我介绍是他的夫人，老板娘只是对我点了一下头，没有说什么，同事们向我祝贺，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对老板娘的这种作法心里总有一股郁结。但工作总算有了起色，郁结很快还是被冲散了，精神愉悦的时候，真是看天，天蓝，看人，人美。在我看来，老板虽长相平庸、甚而有些惧内，但他有曹操般的智慧，他让我的潜能得到充分发挥，上班时间跑业务，休息时间他允许我熟悉电脑，虽然很累，但很充实。我喜欢这种节奏，当我的工作和生活溶进这座城市的脉搏里，我感到无限欣慰。
快下班了大黑拽住我，大黑来到我面前吭吭哧哧面红耳赤，“大黑什么事？我能帮你什么忙”我知道他有事求于我，“我出来十多天了……今天终于又找到工作了……想跟俺家挂个电话……我不会，想……”“没事，走我跟你去”。
大黑名符其实的黑，说话嗡声嗡气的，总是冲着大伙嘿嘿笑，听说大黑老家也是河北邯郸的，同事们都说，大黑在家肯定害怕老婆。大黑浑身上下的肌肉用起劲来一绷一绷、微微渗出的汗珠方唇大耳、脸庞轮廓分明；活脱脱一座艺术雕塑，憨厚朴实的大黑似乎只会说“种”“嗯好！”最多咧着大嘴“嘿、嘿”笑两声，使我也不仅怀疑起他是不是缺心眼。
公司门外就有一家话吧，打长话很便宜。等大黑走进话吧，营业厅的几个女营业员的眸子比平时大了许多。
我接过一个皱吧吧的纸条，拔通了电话，递话筒给大黑，大黑惊恐站那儿双手在衣服搓来又搓去，“长话费很贵的”我提醒他，他才颤抖着那双粗糙的手接过话筒，弯着身子好像电话线不够长，厚厚的嘴唇一嚅嚅“柱叔……我是大黑你叫俺家……俺一会儿再挂给你”，挂了电话大黑擦了脸上的汗，好像出过大力一样。
大黑再次小心翼翼接过话筒，“哪个？”声音极轻，背忽然挺直了，半天挤出一句话：“您，咋……”就在也找不到话了，抱着话筒沉默着，胳膊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我猜想可能是他老婆吧，半响，大黑说：“爹，您叫俺娘听电话吧”，叫了一声娘大黑轻松了许多，“娘啊，家好嘛？俺爹他哮喘怎样……”这后又是“啊……唔……好……”个不休，许是娘的叮嘱，“晓得了，俺都这大的人了”大黑也会撒娇，我心里好笑。“最近跟同学打架了吗？”陡然大喝一声，把大厅里的人吓了一跳，大黑神色凌厉口气几乎是凶神恶煞，“再骗老子回去我把你屁股揍个稀巴烂，……”原来换了通话对象。“听见了吗？……好了，让你娘听电话吧”……，“没事，不累……你可别硬扛……”我的眼睛有些潮。
大伙都说大黑缺心眼，我看他不仅不缺心眼，他还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汉子。
回来的路上，大黑嘿嘿笑了几声对我说：“这么多人，俺就看你对俺眼，不下眼看待俺……”，我拍拍大黑的手点点头：“都是生活在底层的兄弟别客气，出门在外我们应该多照应些”“嗯”他的一双大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此时的我更深层次理解，不管人多么贫穷多么没有文化，他都有自尊，都应受到别人的尊重。
大黑晚上就在公司仓库住，我告辞他回家了。
晚饭后，我和小洁会到屋顶上纳凉，静雯总会过来聊天，年轻在一起总是很开心，我们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神聊。静雯读的商业中专，那些幸福的少男少女们的故事，静雯每晚都会“联播”给我们听，近来，我们一直比较关心“冰美人”的下落，冰美人――静雯班上的才女。据静雯讲她不但美丽动人还特酷，男生特赐冰美人也，静雯报道说“冰美人”恋爱了，而且那个白马王子是个有妇之夫，静雯讲到动情处，神色忧郁。不难看出“冰美人”跟她关系非同一般。
午夜梦回，竟还想起来今天的工作，浮一脸的笑意，然后再睡去。与其说我爱上了这份工作，倒不如说我迷恋上那种有人依靠我、需要我的感觉，它令我精神奕奕、浑身松驰，引领我深切地认定做人的价值。
新的工作岗位，新的生活体现，一个上午下来激情泯灭了一半。拉单了跑业务，除了要有热情才智外，还要有一张厚脸皮，我不知自己能否胜任这个工作。一个上午一个单子也没签成。快中午了，我坐在广场石登上失落地看着悠闲的广场鸽，鸽子多好啊！人有时候还真不如这些鸽子活得惬意。
“嘿，哥们看来咱们是同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坐在我旁边。主动和我搭讪，他也背一个长带公文包，只不过要比我这精致多了。
“我叫李平，我是中星陶瓷公司首席营销代表，这是我的名片”说完从公文包掏出一个精美的名片，双手递给我，我连忙双手接过来。仔细看完了，然后礼貌放进包里，抬头看着这个和我年龄相仿的首席代表，意思是再问：我又没开门市，又不卖陶瓷的？。
他掏出烟来递给我一支，我摇头说不会。他就放进嘴唇熟练点上烟。：“能看出来，你跑业务是个新手，上午应该碰了钉子，是不是一单没谈成。
我虔诚地点点头。
“你跑什么业务的？”他关切地问我。
“我只不过一个拉小广告的”我轻声回答。
“提成多少？有奖金吗？”李平问。
“没有，我一个月九百块”我坦诚答道。
“那有什么劲老兄，来我们公司干吧，公司正招人呢。”
“我不懂？……”我如实说。
“唉，说的营销代表其实就推销员，也就是说把老板的东西推销出去，并且如数收回款项，买的东西多了，老板除了工资外，还要发给我们提成奖金。”
“有没有黄帐的？
“走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聊”说着拉着我进了一家饭馆。
我回过神来，连忙说：“不，还是我请你”人家这么客气，再说自己请教于他，怎好意思让人家请自己吃饭。
他点了几个小菜，要了几瓶啤酒，一边吃一边说：“现如今这个社会你必须坚持款到发货，但如果你拿着这个原则，你很可能跟客户谈不成，商场如战场，不管对方以何种方式，或送礼或吃饭，但你必须明白，这其中的笑脸有商机也有陷井。也许这个是魔鬼，居心叵测企图坑害你，欺骗你，但你要学会沉着冷静，巧妙地与之周旋，学会与狼共舞，即使他是骗子，也要大胆地给他骗的机会，但重要地是让他永远也骗不到你”，他大口吃菜大杯喝酒，“那次我在太原一个女老板在三星饭店款待我之后，马上带我到银行，当着我的面往公司汇了五万，当然我也心诚无比地在她公司里当着她的面，往公司发了一个要货传真，同时向老板用电话汇报她多有魅力，多有诚意。但刚一出门我立刻通知老板一定款到发货。直到现在那五万元都没汇到”。……
他拿牙签剔了一下牙缝接着说：“不管你来不来我公司上班，懂得了这些你无论在那儿干都有好处的，市场就是这样，客户不相信你，你也不能轻易相信他们，与狼共舞的同时避免伤害自己，才是搞营销的最高境界，好了，改天再给你讲，今天我和一个客户约好两点见面，老板！算帐！”。说完他掏自己公文包，我连忙掏出五十给饭店老板，他也不客气，拉上他的公文包“兄弟，下次我请你上大馆子吃”。大概是看我实在，他临走又在耳边说：“记着，客户有时可以用真情去感化他”。说完拍拍我肩膀走了。
走出餐馆我心疼不已，这顿饭整整花了我四十多元，那可是我们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刚才为什么不让他结帐呢。唉！
下午，我谈了一个客户，价格问题在我请示老板后终于定了下来，不过，客户要我到他们公司总部谈固村去拿广告费。总算签到了第一笔单子，还是满心欢喜坐公交去了谈固村。可事不太巧，会计出去办事了，一直等到傍晚才拿到钱，赶到路口才知道也经没了公交车，只好步行回去了。站在外环立交桥上，遥望流光异彩的市区，内心无限感慨。
走下立交桥往西一段是新通行的路面，行人和车辆很少，一丁字路口有一红色尾灯不停闪烁，待近前一看，是一辆倒地的越野摩托车，前轮也经被撞得变形了，“出事故了”我心想，环顾四周并无异常，仔细听，黑漆漆的路沟里，好似有人在申银，还是走吧，可别让人讹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总不能见死不救。我顺着斜坡面慢慢下去，果然有一人斜躺在坡上，那人发现有人下来拼命挣扎着喊救命。看不清面相，从声音上听出是个女性，先救人。背起那人我一手托住她，一手拽着斜坡上的草向上爬。她的衣裤全是粘糊糊的东西，那应该是血吧，那女人不住的申银，等到路上才发现宽阔路上一个车没有。救人要紧，我背着她向立交桥跑去，立交桥下南北主干道方向的车很多，我必须把她背到桥上从人行道楼梯下去，桥面虽不太陡，但坡度长，到达桥上时我实在累得喘不过气，就把那人放下休息一下，昏黄的灯光下一张满是血渍的脸痛苦的变了形。咦！真是冤家路窄，那人并非别人，正是上次自助餐厅那个假小子，“……wordsmall”（这世界真是太小了）。假小子也发现是我，吓得一个劲往后缩“你……你想干什么？”看着她苍白紧张的脸，我调侃道：“我打算把你背到桥上然后呢，把你从那儿扔下去。”说着我上前去背她，她挣扎着靠在护栏上，诚惶诚恐。“害怕了，好，那我走了”，我扭头往后走。“……等……”看她那虚脱的样子，便不忍在逗她，等她再爬在我肩头时昏睡过去。
她被推进急诊室后，我浑身像散了架，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满厅的人都看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一片片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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