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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所以把耳朵凑到旁边去听,“嘉嘉,我爱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如同受了炮烙似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怎么会是这样?!我听到的,居然是胤祯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回身惊惶地看着六个人,胤祯一脸疑惑,“嘉嘉,怎么了?”“没什么。”我连忙掩饰道,“这个洞一点儿也不准,什么声音都没有啊。”“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听到什么可怕的声音了呢。”胤祯放松下来,“没事儿就好,既然那个洞不灵验,咱们不去听它就是了。”我点点头,“咱们许愿吧?”
琴儿一脸遗憾道,“真可惜,那个洞不灵验……”她又笑了起来,露出一排贝齿,“胤俄,咱们许愿。”我看了胤祯一眼,低声道,“咱们就不许愿了吧。”他眼神一黯,随即又恢复如常,“好。”“我……”我想说些什么。“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他轻轻捂住我的嘴,“我希望从你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我咬着嘴唇,“胤祯……”
他摇摇头,柔声道,“走吧,看他们许愿去。”我点了点头,跟着其他五个人来到大叔的另一面,地上整齐地摆放着好多红布条。“咦?原来早就有人把红布条备好了啊?”琴儿好奇道,蹦蹦跳跳地凑过去看了看,随手拿起一条儿,脆声道,“胤俄,咱们一起把这红布条系上去。恳”
十阿哥连忙应道,“嗯,好。”
八阿哥捡起一条,“玉儿,咱们也系一条吧?”玉儿垂首,娇羞道:“好。”等他们热热闹闹地系完,八阿哥用深邃的眼神打量了我一会儿,似乎是企图在我脸上找出破绽,“你们不系。”“我们就不系了。”我强定下心神,笑道,“咱们回去吧。”“哦?”八阿哥似乎不太相信,“你们两情相悦,难道不愿意‘白首不分离’吗?”
我紧紧地盯着他,极力解释道,“我素日不相信这些东西,所以我不相信这棵‘定情树’,而且刚才的那个洞并不灵验啊。”“许是嘉嘉和胤祯不好意思在咱们这么多人面前系,如此一来,咱们还是先走为妙。”玉儿嬉笑着道,“胤禩,咱们走吧,给他们留点儿空间。让”
他扫了我一眼,“走。”
琴儿挥着手道,“嘉嘉,我们先走了,你们两个人慢慢‘聊’。”
他们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了暮色中。
我和胤祯静默着站了一会儿,终于,他打破了沉默,“咱们回去吧。”“不,把红布系上再走吧。”我道。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嘉嘉?”“既然来了,就系上吧,不然岂不是白来了?”我淡淡道,随手拾起一个布条,“找个地方系上吧。”胤祯无言地看了我一会儿,把布条从我手中接过,跳到了最高的地方,然后系好。
我们两人一齐跪下,闭上眼睛,都是一副虔诚的样子,却各有各的心事。
“祥,你看,那里还有两个人在许愿,咱们就等会儿吧,免得打扰了人家。”一阵凉风扫过,我的心一颤,猛地睁开眼睛。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称呼!“好,雪儿。”我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儿,好亲密的称呼!一个祥!一个雪儿!
我们分开以后,你和她究竟经历了多少事情!
最可笑的事就是,你已经彻底摆脱,我却还陷在过去的回忆里,不能自拔。我轻叹口气,推了推胤祯,“祯,咱们走吧。”身后不远的两个人已经静了下来,我甚至还能清晰地听见后面那个人的喘息声。“嗯,走。”胤祯拂掉了袍子上沾的灰尘,过来把我扶起来。
转身。
如我所料,之前的两个人一脸惊诧地看着我们。“嘉嘉!”男子先反应了过来,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喜悦,然后便是无尽的悲伤,“十四弟?……”“十四福晋完颜氏见过十三阿哥。”我欠了欠身子,冷冷道。“免礼。”他的声音转瞬变得冷冷的,似乎一下子就能把人推到千里之外。“这位是十三福晋,我的妻子。”他把“妻子”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表面上像是毫不在意地笑着,其实心里疼得要死,“嘉嘉曾经看到过雪儿姑娘。没想到,”我扫了她一眼,“雪儿姑娘就是十三阿哥的正妻。”
兆佳瑞雪连忙道,“嘉嘉今日和十四阿哥是来许愿的吗?”
我笑颜如花,道,“雪儿姑娘和十三阿哥刚才看得分明,嘉嘉是和胤祯来许愿的。”我顿了顿,“我们许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愿。”我回身看了一眼高大的‘定情树’,缓缓道,“嘉嘉相信这棵树可以帮助我们实现我们的愿望。”“真巧,我和雪儿也是来许愿的。”胤祥紧紧地握住他口中所说的“雪儿”的手。兆佳瑞雪似乎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往回一缩,却被他紧紧地抓住了。
“是吗?”我粲然笑道,“还真是挺巧的。那我和胤祯就祝福你们‘白首不分离’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好像在抽痛着。或许那个叫“心”的东西,已经被人偷走了罢。怪不得总是觉得身体空空的。“我和雪儿谢谢你们。也祝你们白头偕老。”胤祥淡淡道,“我们先去许愿了。”
我点了点头,和胤祯站到一旁,给他们让道。胤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冷风吹来了这么一句话:“我已经爱上雪儿,之前那个深爱着你的胤祥,已经死了。”
听完这样一句,我的眼泪差点儿涌了出来。我咬着嘴唇,倔强地抬起头,望着深蓝色空中的一轮残月。胤祥,这句话,我会一直记着的。永远,永远都不会忘。我在心里笑着,放肆地笑着,肆无忌惮地笑着,心脏几乎要被碾碎,迸出血来。
“嘉嘉,咱们……走吗?”胤祯小心翼翼地问着。“不走,咱们怎么能走呢?等着十三阿哥和雪儿姑娘一起走吧。”我哈哈大笑着,大声道。兆佳瑞雪回首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过身去,两个人系好红布条,并肩跪下,许着愿。我撕心裂肺地看着他们并肩跪下,一起许愿,这对我来说无疑是种折磨!可是我却非要自愿受着这种折磨!林简汐,你这是怎么了!完颜雨嘉,你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如果没有来到这个地方,我林简汐也不会经历这些事,也不会让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再次受到重重的伤害。这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受别人的伤害?胤祥爱过我吗?老天,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爱上胤祥?你明明就知道我和胤祥不能在一起!就算他爱我又怎么样?他现在不还是轻而易举地爱上了兆佳瑞雪?
我冷眼看着兆佳瑞雪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他就任她这么扶着。我在心里冷笑着,好生令人羡慕!令人羡慕至极!“你们,许完愿了?”我浅浅地笑着问道。“嗯。”他一脸漠然,“怎么?要和我们一起走?”“本来是想先走的,不过觉得那样不太好。”我微笑道,“所以,一起走吧。”“可是……”兆佳瑞雪迟疑着道,“我们……”听她说着“我们”,我就觉得这世间的万物都在嘲笑着我的愚蠢:完颜雨嘉啊完颜雨嘉,你真的好蠢!他明明都已经爱上别人了,你却还是放不下。我一怔,随即笑道,“怎么了,雪儿姑娘?是怕我和胤祯毁了你们今晚的大好时光?”
“你!”胤祥握紧了拳头,低声喝道,“我不许你对雪儿不敬!”我愣了愣,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世间最伤人的事情,莫过于,你爱的男子竟然护着另一个女人,还为了那个女人,对你不屑!
我的嘴角噙着一丝笑,“嘉嘉没有对雪儿姑娘不敬啊?”我看着她,语气中透着阴森森的寒意,“就是因为十三阿哥在,嘉嘉哪儿敢对雪儿姑娘不敬?”她的脸微微一红,垂首退后了一步。我见她这幅小家碧玉的样子,心底没来由地产生一股嫌恶,总觉得她在装,总觉得她很虚伪。“那就好。”他稍稍放松了些,“我要把雪儿送到她府上,不知道十四弟是要去哪儿?”“我们一起回宫。”我道,“自皇上赐婚后,胤祯就被额娘准许住在永和宫里。”我顿了顿,加了一句,“他的房间和嘉嘉的屋子相邻。”
我清楚地看见他眸子里涌现的怒气,却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一个都已经爱上别的女人的人,怎么还会吃我的醋?我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幼稚,既然他不会吃我的醋,那我还干吗故意说这些给他听?“哦,这样啊。”兆佳瑞雪连忙道,“正好顺道,咱们一起走一会儿。”“嗯,那就走吧。”胤祥道。“胤祯,走。”我道。
四个人走在一起,气氛不禁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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