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焰想通了,早就该娶何瑶回家。
就在何年拿着一段监控录像找到他,哭诉,“瑶瑶怀孕了,那晚不是许深。”
“不是他,还有谁?”
裴时焰失控了,他砸了录像,脑子里还有那些声音不断重播,嘴里反复念叨着华宇的名字。
忘了还有他,大意让他偷了家。
“华少喜欢我妹,我看不如找华笙小姐商量一下婚事吧!”
“不行!你这样安排只会毁了她。”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知道他喜欢你,可你又不会为她放弃……”
何年欲言又止,裴时焰的目光看向蔷薇秋千上的华笙。
“谁也别打扰她,也别让她知道她弟弟做过什么。”
裴时焰戴上耳机,盯着电脑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又过了几天,华宇被抓了,听说被爱情伤透了心自首,但是牵扯出了过去的一些案子,人就给判刑了。
华笙认定是裴时焰幕后主使的,离开了悦笙府。
这次,他没有挽留。
何瑶过去太多磨难,那些事情并不光彩,很难进裴家的门,所以裴时焰先斩后奏。
“爸,我欠她太多了,没把握能和她在一起,原谅我保密。”
“事已至此,就算你选择不结婚跟我也没关系。”
裴商陆彻底误解,他自以为这些年儿子一直跟助理何年走的很近,很难结婚。
何年以前叫何阳,为了跟他作对改了名,故意用了裴时年的小名。
算了,不再干涉晚辈们的人生。
曾经一次次对许深施以援手,本意不是打压刚刚回归家族的儿子,是他亏欠华家太多。
人不是非黑即白的活在世上,偏偏华家都是纯粹的人。
裴商陆巧取豪夺了大半辈子,身边没有了故人的影子。
故人们的孩子都长大了,越来越好。
他一个人站在秋天的银杏树下,金色的叶子落在花白的头发上。
他摘下落叶,看着躺在手心里失去生命力的纹路的银杏叶。
“我老的就剩一个人了。”
上个月,他八十四岁的老母在睡梦中驾鹤西去,他那个心脏不好的妹妹说梦见了死去的侄子,半夜去医院抢救无效也走了。
不争气的女儿进娱乐圈搞了一堆烂摊子,飞去了葡京门,恋爱脑的倒贴一个赌徒,跟家里断联了。
裴时焰,“爸,我和我老婆想搬回老宅来住,你欢不欢迎?”
裴商陆不搭腔,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许深的演唱会,场馆爆满,现场是紫色的灯光海洋,合唱声如惊雷。
几首经典老歌过后,林娆调侃,“难得他这回没忘词。”
每次演唱会都是粉丝大合唱,几乎轮不到许深开口,他只是微笑着摇摇话筒,像万里长城的搬运工一样,给四面八方的粉丝们分发饮料和礼物。
大屏幕上,他的俊脸放大,桃花眼,小虎牙,就连汗珠都像露珠一样晶莹。
忘词了就会即兴填新词,并且很押韵,粉丝们很包容这一点。
“我没有抢到他的票,只好来当伴舞。”林娆对着台下的粉丝们说完,转头眨巴着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看着许深,“我跳的好不好?如果你觉得我跳的可以,你就抱我一下。”
许深转头问台下众人,“抱一下?”
磁性的男声透过百万音响回荡在整个场馆,像一阵春风细雨,万物复苏。
“抱一下!抱一下!”
气氛如热浪再次被拔高,许深为难的叹口气。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他和林娆拉开安全距离,看向台下,笑着说,“因为抱一下就不想松开了。”
林娆听乐了,笑出了两行热泪,“我不信。”
情话是男人的天赋,遇见长得好看的骗子,被偷了心,愿赌服输。
这场演唱会,何瑶跟裴时焰作为助演嘉宾一直坐在道具月亮船上,扮演一对比翼鸟夫妇。
“华笙姐姐怎么不吃醋呢?”
她在裴时焰耳边说悄悄话。
本来就是华笙安排的剧本,她越来越有娱乐精神,擅长猜你喜欢。
“营业人设,谁会当真呢?”
裴时焰不想问何瑶是否吃醋了,是基于夫妻之间最应该有的信任。
何瑶又问他,“你差一点就能跟华笙姐姐结婚了,真的不遗憾吗?”
裴时焰反问了一句,“热烈声张,才会遗憾收场吧?就像他们两个。”
何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许深和林娆,听见他说,“像不像动物园的猴子?”
“讨厌!”
何瑶故意用手抚乱他的发丝,裴时焰只是微笑着抱紧她的腰,生怕她掉下去,尽管两人都吊着安全绳,安全措施做的十分到位。
他的头发从银色染成了扎眼的黄色,只因当初何瑶说过一句,“银发灰西装很高级,但我还是觉得你一头黄毛很帅。”
她给他的备注一直是黄毛男友。
他的头像别人都说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其实是何瑶给他拍照,拍的头顶的一撮黄毛,在夕阳晚霞的色彩里跳跃摇曳。
不要去想失去了谁,珍惜在乎眼前人已经赢麻了。
祝你幸福!
【全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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