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字番外)
元启年,深冬。
鹅毛大雪接连下了数日,将奉天裹在一片白茫的死寂中。
皇城内,墙瓦上积着厚雪,风吹过,碎雪簌簌落下。
偶有宫女穿行而过,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了太极殿里的那位。
手捧暖炉,徐平靠坐在暖榻上,身上裹着两层厚重的锦袍。
帝袍上,五爪金龙已褪去鲜亮色泽,如同他一般,尽显老态。
不过是年近五旬,却已然满头白发,面容枯槁。其眼角皱纹深如沟壑,那双眼眸如今也只剩浑浊与疲惫。
这些年,大夏早已不是徐平登基之初那般蒸蒸日上。
自篡梁立夏,他以铁血手段横扫各州,且从未停止与元武征战。
两国边境常年战火纷飞,寸土不让。
这数十年来,大夏凭借精良军备与徐平的手段,在武力交锋上始终与元武保持着势均力敌的态势,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战争,从来不止是沙场浴血。
连年征战,本就不富裕的国库,被无休止的军饷、粮草、兵器所掏空。
百姓赋税是一涨再涨,田间地头尽是老弱妇孺。青壮要么被征入军中战死沙场,要么不堪重负逃匿山林。
土地荒芜,粮仓空虚,商贾停滞。
时至今日,徐平早年镇压的前朝余孽与各州势力,也趁着国力空虚之际蠢蠢欲动。
各地叛乱此起彼伏,按下葫芦浮起水瓢。
大夏的积弊,如同深埋在地底之朽木,看似表面安稳,实则早已被蛀空。
内有各州叛乱不断,外有元狗步步紧逼。
如此高强度的连年攻伐,让大夏边境防线节节败退,国土也逐渐沦丧。
这些,徐平并非不知。
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剜心父仇尚在,皇伯父遗志未承,又岂可偏安苟全?
只可惜,那个让列国闻风丧胆的大夏,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宛如残烛。
近些年来,徐平拖着被病痛与战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身躯,死守着他一手建立,却又一步步推向深渊的大夏。
每日,看着一份份送来的急报,看着国库空虚的账本,看着各地官员上报的叛乱与灾情,已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夜,大雪依旧未停。
太极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徐平疲惫不堪的侧脸。
刚服下御医熬制的汤药,喉咙泛起一阵苦涩忍,咳嗽几声,嘶哑浑浊,牵动着胸腔,带来阵阵钝痛。
“父皇,您身子吃不消,早些歇息吧,奏折明日再看也不迟。”五皇子徐振业跪地叩首。
“够了!”余光瞥了一眼,徐平继续翻阅起奏折。“朕吃不消,边关那些将士更吃不消。
屁大点事,就知道跪,你何时才能像你大哥那般?何时才能……”
话未说完,寒风吹过,烛火剧烈摇晃,最终还是熄灭。
见此,徐平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凤安宫内同样烛火通明。
司徒娴韵端坐在案前,翻阅着司徒党与各方暗探递来的密折。
岁月流转,权力更迭。
身为皇后的她,加上司徒氏族在朝中根深蒂固,势力庞大,除了能在后宫独掌大权,朝堂之上也是呼风唤雨,手段狠厉。
一身雍容华贵的凤袍下,她接连查看着密报,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多余情绪。
这些年来,除了帮徐平稳住后宫,司徒娴韵更多的还是打压异己,以及处理某些皇帝不便出手的阴私之事。
手腕之狠毒,杀伐之果断,后宫妃嫔、朝中大臣,无不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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