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称其为毒后,也称其为妖后。
即便如此,也唯有她自己知道,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狠辣、所有的欲望,归根结底,都源于心底深处那份从未改变的独享。
司徒娴韵,爱了徐平一辈子。
从幼年初见,到登基为帝,再到如今他垂垂老矣,这份爱虽从未消减,却被权力、被野心、被后宫与朝堂的尔虞我诈包裹,变得偏执而疯批……
“娘娘!皇后娘娘!!!”
刚合上一份密报,内侍太监浑身是雪,捧着染满血迹的军报闯入。“启禀娘娘,陈州八百里加急。
太子殿下从盛安发来,信…信卒说……说是盛安城破了!!”
“你说什么?!”手中密折骤然落地,司徒娴韵当即起身。“盛安城……破了?”
盛安,大夏北部第一战略要地,驻守者正是当朝太子,徐承岳。
身为长子,他悌爱笃厚、腹有韬略、为人果敢、勤俭志高。
除此之外,徐承岳颇具将帅之才,与元武相争的这么些年,身先士卒,爬雪卧冰,深得徐平喜爱。
但这样的存在,却一直是司徒娴韵的眼中钉肉中刺。
既为皇后,她的儿子才是嫡子,才该是江山的继承人。
更何况,她可是司徒娴韵。
对于这个庶出太子,这些年,她不是没有动过除掉对方的心思,只是碍于徐平,碍于边关战事,一直未曾下手。
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司徒娴韵缓步走下殿阶,从内侍手中接过那份八百里加急军报。
军报的信封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边缘破损,上面印着鲜红的印章,触目惊心。
拆开军报,指尖微微颤抖。
她一字一句的看了下去,越看,脸色越是复杂。有震惊、有凝重、有不安、却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军报乃徐承岳亲笔所写,字字泣血。
“罪臣承岳,叩拜父皇圣安:
慕容恪亲率二十七万大军,猛攻盛安七月有余,我军将士死守城池,浴血奋战。
然,粮草不济,援军迟迟未至,城中将士死伤惨重,箭矢、滚木、粮草尽数耗尽。
今日辰时,元狗破西门而入,我军残部与之展开巷战,节节败退,已无再战之力。
盛安城破,乃罪臣之过。
蒙父皇信赖,罪臣镇守盛安五年,终究未能守住国土,悲痛欲绝。
罪臣愧对父皇,愧对天下百姓,无颜苟活于世。
城中流民百姓,罪臣已尽力掩护撤离。余下将士,皆愿与罪臣战死沙场,以身殉职,报效国恩。
罪臣敬叩父皇:
大夏内忧外患,国力衰微,战乱不止,百姓困苦。
父皇一生戎马,心系江山社稷。
如今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罪臣不能再陪父皇左右,守我大夏国土。
望父皇保重龙体,以天下苍生为念,莫要再执着于战事,还百姓一个安稳。
罪臣徐承岳,拜别父皇。
今日浴血盛安,以遂成人之志,全忠君爱国之心。
元启十九年,腊月十五。”
简短的军报,写尽了城破之时,徐承岳的绝望与无奈。
粮草也好,援军也罢,从元狗兵临城下的那日,他便知晓不会再有。
一心报国,却是,无力回天。
军报之中,还夹着一封薄薄的信纸。
司徒娴韵拿起那封家书,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
信纸之上,隐隐有泪痕浸染。
沉默许久,她将信纸与军报缓缓合上,闭眼深吸口气。
殿外,寒风透过门缝吹入,卷起些许地上的碎雪,让殿内愈发阴冷。
徐承岳战死,盛安城破,对大夏而言,是灭顶之灾。可对她而言,那个挡在她儿子身前的太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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