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都市言情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 第167 章 宁海敲山震虎,满达要求退钱

宁海书记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朝阳,你说,周海英没参与,他瑞林善的什么后?一个地级市的市长,放着公事公办的路子不走,非要私下里去谈条件,去善后,搞得省委现在对市政府意见很大,他图什么那?"

是啊,他图什么?目前来看是毫无头绪。

我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唐瑞林这一手“善后”,确实不仅自己陷入了被动,还把市委都架在了火上烤。

任何时候,领导都喜欢出成绩的干部,再不济平平安安稳扎稳打的推进发展也行。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唐瑞林的行为打破了常规的工作节奏,让原本本可以正常推进的工作,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这种不确定性,对于主政一方的人来说,是大忌。

周宁海书记都显得无奈的甩了甩头,

他走回来,一脸沉重的道:"朝阳,坐下来,分析一下这个事,不然搞不清楚的话,市委下一步都不好开展工作了。”

周宁海把胳膊肘支在沙发扶手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明所以的惆怅,思索片刻后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凝重地说道:“你想,瑞林同志跑到省人民医院去签谅解书,虽然是善后,但是,案子轮得到他一个市长单独跑过去签?完全可以由县委政府出面嘛!为啥?"

我想了想。

"书记,您的意思是,他怕这个事闹大,牵扯到他?"

"不是怕闹大,我看还是怕查。"  周宁海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真要公事公办,市委牵头,公安局办案,该查谁查谁,该处理谁处理谁,名正言顺。可他偏不,偏要自己跑过去签谅解书,把事情往民事纠纷上引。我看,他非常害怕查到这个什么光曌公司,既然周海英和光瞾没关系,他怕这些干什么?光瞾这个公司,不简单啊,成立不久就拿下了五大工程之一的火车站广场!这个事,要往利益上考虑了!"

我心里一凛。这个逻辑,我之前也隐约想到了,但从周宁海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还有,他带着周海英去找齐永林,私下谈条件。关停光曌公司、辞去工商联职务、赔款。朝阳,你听听,这叫啥条件?"

周宁海一本正经:"光曌是独立法人,商晨光是董事长,关停不关停,是企业自己的事,用得着他一个市长去谈?周海英是龙投的老板,又不是光曌的人,辞不辞职跟他有啥关系?赔款就更荒唐了,毕瑞豪的案子还在查,责任都没认定,赔哪门子款嘛?"

"书记,我也看出来了,这些条件,没有一条是站得住脚的,全是慌不择路的表现。他这是想花钱消灾,想把事情压下来,压到没人查的地步。”

周宁海略带惋惜的道:“但是,周鸿基是什么人?老省委秘书长,一辈子搞政治的,能吃他这一套?鸿基同志请泰民书记吃饭,齐永林作陪,这是啥?这是当面锣对面鼓,把话也是挑明了啊  ——  我儿子没参与,你唐瑞林啊这么干,反倒是把屎盆子扣到我儿子头上。"

我说道"所以齐永林那边,也变了天?"

"齐永林也在关键期啊!省经贸总公司的一把手,这个很大概率要升副省长的人,他懂得进退。俞书记表了态,他齐永林没有必要穷追猛打了。"

周宁海哼了一声,"瑞林同志还以为自己在省城运作得挺好,实际上,两边一对账,已经把他卖了!"

周宁海郑重的看向我道:“朝阳,你给我说实话,唐瑞林到底是不是和许红梅有事?”

这句话,问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想着社会上是有不少关于唐瑞林和许红梅的传闻,但那些大多捕风捉影,没有实据。

“书记,这个。这个是有些传闻的,不过,捕风捉影的东西多。”

周宁海显然对这个说法并不满意:“不见的啊,为什么没人对我捕风捉影?那是因为我周宁海行得正坐得端,手里没把柄,心里没鬼!老子搞不懂了,刘蓉又是咋回事?”

我心里暗道,难道书记连这个也知道?周宁海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我的伪装,直抵心底。

"这个事,已经几个同志反映了,我很担心。"  周宁海的声音严肃起来,"瑞林同志和刘蓉,不清不楚啊。"

刘蓉。平安县县长。我那天清晨在三号楼撞见的那个女人。

"刘蓉是平安县县长,瑞林同志是市长,正常的工作关系,我不管。可有人亲眼看见,刘蓉至少两次穿着浴袍从瑞林同志的房间里出来?"

周宁海摘了眼镜,又擦了擦。

"朝阳,你是公安局长,你比我清楚。经济问题和作风问题,从来都是搅在一起的。一个市长,生活作风上出了问题,经济上就干净不了。"

这些话,都是藏在心底的秘密,是绝对的机密。没有绝对的信任,是不会当着下属的面讲的。

周宁海没有因为唐瑞林的问题显得要立刻表态要保他,也没有急着要把他往死里整。市长出了问题,任谁是市委书记都会感到棘手。保,怕引火烧身;查,又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把整个班子都拖下水。这种两难的局面,恰恰是政治最残酷也最微妙的地方。

周宁海沉默了片刻,仰头看向了沙发:“朝阳,你也应该知道了,这次副省级干部调整,我也是组织上确定的考察人选,这个节骨眼上,我是很担心就是牵扯到瑞林同志。"

书记是第一次跟我谈这个话题,估计也是第一次和任何人谈这个事。

"瑞林同志当市长还不满一年,如果这个时候出了问题,推荐他的黎泰平书记没办法交代,省委没办法交代,市委没办法交代。放眼全国来看,一年下来,刚提拔就被拿下的地级市市长,能有几个?政治影响太大了啊。到时候,省委不会只追究唐瑞林一个人的责任,市委班子连带着黎泰平书记,都会受到影响!"

感慨了一阵之后,周宁海翘着二郎腿,带着一股既来之则安之的架势,语气却陡然转冷。

"但必须查,瑞林这边我们查不了,把线索核实完之后,交给省委吧。这边你重点放在刘洪峰身上,他安排胡晓云进看守所,到底是谁授意的?这些事,不查清楚,省委那边没法交代。"

"刘洪峰一直不开口。"

周宁海看了我一眼,倒是一副淡然的笑意:"朝阳,你干了这么多年公安,这个道理还不懂?能接受利诱的人,必然也能接受威逼;不吃利诱的人,威逼也没用。刘洪峰不开口,说明他还在观望,还在等。等什么?唐瑞林我看是他的精神支柱,也在等上面的态度。他以为唐瑞林能保住他,以为这个事压一压就过去了。我相信,你们是有办法的,查实之后,到时候把省委吧!"

"书记,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周宁海站起来,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道:“朝阳,你马上去给瑞林同志也汇报一下情况。"

我愣了一下。

"现在?"

"对,现在。没必要遮遮掩掩,该汇报的要汇报。你把周海英的审讯情况、商晨光的交代,原原本本地跟他说,我倒是希望,最好不涉及到他!"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市长的办公室没人,我去了市政府办公室,游文丽主任很是热情的说市长去考察去了,很快就把电话打给了陈浩。

陈浩在电话里说,市长在温泉酒店接待客商,倒是直接让我下午2点之后,直接去去温泉酒店。

从市委出来,天阴得更沉了,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旋。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暖气吹出来,好半天才暖和过来。

与此同时,光明路通往光明区区委政府的光明大道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两百个工人举着“还我血汗钱”的横幅,将光明路堵得水泄不通。

这几年东原市的城建项目遍地开花,可拖欠工程款、克扣农民工工资的事却屡禁不止。

这倒是也形成了一种风气,只要是没拿到钱的包工头,就会和工人一起找政府讨说法。

这种“讨薪”往往真假难辨,有的确实是活干完了拿不到钱,有的则是包工头和老板唱双簧,想借给政府施压,要么多要工程款,要么则是想着加快项目的结算进度。

我上了车之后,李亚男就给我汇报了这事,听到韩建立已经到了现场,我心里也就踏实了,就直接回了局里,研究梁大文的事。

上午十一点,市政府办公室里,副市长易满达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建委主任孔双银慢悠悠的下了车,走上了电梯厅,等着电梯在五楼的指示灯一亮,孔双银急匆匆地跨出电梯,故意用皮鞋砸地板,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正在批阅文件的易满达。

还没反应过来,

孔双银一头撞进来:"满达市长,出事了!市政公园那帮工人,把光明路给堵了!"

易满达已经接到了光明区的电话,作为分管副市长,光明区还是给易满达打了招呼。只是之前不太清楚情况,现在确定了是市政公园项目引发的群体性事件,倒也见怪不怪了。

"不要激动嘛,堵路也是堵的光明区的路,前面有区委政府在,后面有项目建设指挥部。你一个行业指导部门,找什么急啊!”

孔双银急得直跺脚:“满达市长,您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刚才带队的几个工头可是说了,市政府不解决问题,他们马上来找你,横幅上可是还写了你的名字,说是当初是你在大会上拍着胸脯保证,工程款一分都不会少,现在倒好,钱没影了,工人的情绪很激动啊!”

易满达这才重视起来,一屁股站起来,问道:“咋?横幅上还写了我的名字?写我干啥啊!”

孔双银倒是恢复了平日里理科干部的冷静,推了推鼻梁上的高度眼镜:“这个,我来的时候听了几句,当初是你在大会上拍着胸脯保证的,说这市政公园项目是市里的脸面,资金绝对到位,谁敢拖欠就摘谁的帽子。现在工人们拿着这话当把柄,说我们政府说话不算数,他们要来找你讨个说法!”

易满达回忆起来了,自己作为分管副市长,是出席了大会,但是一同出席大会的还有市长,怎么这些人把账算到了自己头上。他刚想开口辩解,孔双银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现在不是纠结谁背锅的时候。瑞林市长和张云飞书记正在陪外地客商调研,路过光明路,幸亏跑的快,不然就被堵住了!”

“堵路?有多少人?"

"两百多号人,拉着横幅,写着  '  易满达还我血汗钱、孔双银换我血汗钱、王镇江还我血汗钱  ',把光明路两头都堵死了,公交车都绕行了。张云飞脸都青了,刚才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们市政府的项目,让他光明区来擦屁股。"

易满达的头嗡的一声。

市政公园工程,是市里的重点项目,也是东原市  "五大工程"  之一,这个王镇江仗着是唐瑞林的老乡,简直是不把建设局放在眼里。

这个工程总造价两千万,用的是五大工程专项资金,市里按进度拨款,按理说不该欠工资。

"王镇江呢?联系上没有?"

"大哥大关机,传呼机不回,公司说他出去办事了,谁也不知道去哪了。"

易满达站起来,抓起外套,狠狠地骂了几句王镇江,思前向后,这个事必须要面对,不然肯定要背锅。

他把外套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去现场。"

光明路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两百多个工人,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有的戴着安全帽,有的光着脑袋,多数还是穿着破旧棉袄。

工人拉着三条横幅,站在马路中间。来往的车辆排起了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几个公交车司机探出头来骂娘。

不过,骂的都是横幅上的人。

天阴沉沉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工人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搓着手,有的人耳朵冻得通红,还是不肯走。

孔双银和易满达被堵在了马路后面,汽车根本挤不进去,两人下了车,易满达走的快,孔双银跟在后面,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的路面,费力地穿过围观的人群和停滞的车流。

易满达和秘书走在了前面,孔双银倒是显得有些悠闲了,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易满达喊道:“老孔,你他娘的倒是快点啊!”

孔双银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假笑,心里则是骂道:“前面有副市长,后面有指挥部,老子着急个屁!”

几人终于挤到了人群最前面。

光明区区长令狐安正站在人群前面,扯着嗓子做工作。

旁边停着七八辆警车,光明区分局的几十个民警在维持秩序,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光明区分局局长韩建立背着手站在一边,脸绷得紧紧的。

防爆大队大队长王刚正在指挥队员拉警戒线,把围观群众往外推。

易满达挤到令狐安身边。

"令狐,情况咋样?"

令狐一看是易满达,一肚子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满达市长,你可来了!这事情闹的,我们光明区一直给市里擦屁股!这市政公园是市里的项目,钱是市里拨,活是市里的公司干,出了事我们区里来维稳,我们区里那点维稳经费,够干啥的?市长陪客商调研,被堵在这儿半个钟头,客商都看笑话了!"

易满达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扯了。公园建好了,不还是给你们区里的群众用?先把人劝散了再说。"

"市长,根本劝不散?我劝了半个钟头了,人家就一句话,给钱!不给钱不走!"

令狐往人群那边努了努嘴。

"你自己去听听,这帮工人,跟王镇江干了一年了,一分钱没拿到。马上就腊月了,要过年了,谁家不等着钱用?老婆孩子、老人吃药、孩子上学,哪样不要钱?咱们让他们怎么散?"

易满达张口骂了句:“这他娘的王八蛋,市财政一分钱没少给他,他工程款都拨下去了,他居然敢截留!妈的,老子的名字都还在横幅上!”

令狐早就看到了易满达的名字,刚才也和工人交流了,这些人之所以要找易满达,就是因为易满达开大会的时候,把话说的太满,什么“阳光工程”、“廉洁工程”,结果现在成了“赖账工程”!易满达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那横幅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写老子有什么用!”

令狐已经安排人把工头带过来沟通,五分钟后,一个领头的工头迎上来,五十多岁,黑脸膛,手上全是老茧,穿着一件破了袖口的军大衣。

"您是市里的领导?"  工头上下打量了易满达一眼。

"我是副市长易满达,分管建设的。"

工头一听是副市长,情绪激动起来。

"易市长!您给评评理!我们跟王镇江干了一年了,市政公园这个项目,也从10月1到现在了,大大小小的项目大家跟他干了一年,一分钱工资没发!马上就腊月了,要过年了,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钱用呢!我们找王镇江,王镇江说市里没拨款。我们找指挥部,指挥部说资金都给了王镇江了。我们没办法了,才来堵路的!"

易满达已经不像以前一样斯文儒雅,和群众打过交道,知道那么干办不成事,就抬起手大骂道:"王镇江说的是屁话,市里的工程款都按进度拨了,怎么会没给?"

"拨没拨我们不知道,我们就知道没拿到钱!"

工头的嗓门大起来,"不光市政公园这个项目!还有县里的项目,定丰的商贸城、化工产业园,给他娘的市长家修祖坟!”

令狐主动问道:“什么他娘的修祖坟?你们还给他干私活?”

这工头扯着嗓子喊:“干什么私活,你们市长家的祖坟,定丰的,我们去修的!”

易满达和令狐几人听了十分钟,都听明白了,这里面有市长的私活。

易满达知道这个事在大庭广众下说不得,一旦传出去,那就是政治事故。他赶忙给市长唐瑞林打了电话。

这工头继续扯着嗓子喊道:“我们来回拉扯着干,哪个项目都欠着钱!来来回回的,王镇江欠了我们多少工钱,他自己心里清楚!"

旁边几个工头也围上来,七嘴八舌。

"就是!我手底下三十多号人,干了大半年,一分钱没见着!"

"我儿子明年要结婚,等着钱用呢,王镇江说等等,等了半年了!"

"我们也不想堵路,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王镇江呢?让王镇江出来说句话!"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喊  "王镇江出来",有人喊  "还我血汗钱",乱成一片。

易满达挂断了电话,唐瑞林火气很大,直接联系王镇江。

易满达转头看孔双银。

"孔主任,市里的钱,到底拨了没有?"

孔双银胸有成竹的道:"满达市长,市里的钱是一分没欠,按进度都拨到位了。五大工程的专项资金,专款专用,市政公园该拨的款,一笔不少。但是市里拨给原南建筑,原南建筑给不给工人,那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了。现在都流行施工方垫资,工程上最大的支出就是人工费,王镇江把钱挪去别的地方,工人拿不到钱,不闹才怪。"

易满达又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这个王镇江,净给我惹事!联系上没有?"

原南公司的一个干部过来解释:"市长,刚联系上,说正在筹钱,马上到。"

易满达转向韩建立。

"老韩,能不能让分局的同志把人驱散?"

韩建立摇头:"满达市长,不行啊。两百多号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拖家带口的,真要驱散,推推搡搡的,万一伤了人,事情就更大了。而且大家情绪很激动,到时候省里问下来,谁担责任?我看最好的办法,还是让王镇江出来,把钱发了。"

易满达咬了咬牙,在原地踱了两步。

工头们还在抱怨,说王镇江这个人,说话不算数,说好的月结,拖成了季结,季结拖成了年结,年结干脆就没影了。还有人说,王镇江手下的人放话,爱干干不干滚,有的是人干。

正闹着,一辆黑色的皇冠车开了几辆面包开了过来,王镇江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满脸横肉的业务骨干,一个个梳着油头,腆着肚子,姗姗来迟。

王镇江还是老远就伸出手。

"满达市长,孔主任,令狐区长,韩局长,对不住对不住,我来晚了,给各位领导添麻烦了!"

易满达双手叉腰,指着王镇江的鼻子。

"王镇江!你搞的什么名堂!市里欠你一分钱了吗?啊?工程款按进度拨,哪一笔迟过?你倒好,工人工资发不出来,让人家堵马路!马上腊月了,要过年了,你让人家工人怎么回家?你脸上有光啊?"

王镇江脸上的笑不变,点头哈腰。

"满达市长批评得对,是我的问题,是我管理不善,给市里添麻烦了,给各位领导添麻烦了。我检讨,我深刻检讨。回去我就整顿,把财务总监换了,把管理制度建起来,绝不再犯。"

检讨了半天,就是不提钱的事。

令狐安在旁边哼了一声。

"王总,检讨就免了,工人兄弟们等着钱呢,你说句痛快话,钱什么时候发?"

王镇江转向几个工头,把几人都招呼了过来,掏出烟,一人递了一根,又给点上,拉着几个工头到旁边嘀咕。

"老哥几个,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我王某人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这回确实是资金周转不开,你们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把钱凑齐。你们先把人带回去,这么堵着也不是个事,影响多不好。真把事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几个工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长期给王镇江干活,工程款还押着一大笔,真要把王镇江得罪死了,以后的活就没了,旧账也难要。

领头的大工头叹了口气。

"王总,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都是老家沾亲带故的人,兄弟们干了一年,一分钱没拿到,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吃饭呢。马上过年了,你让我们怎么跟兄弟们交代?你说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给钱?"

"三天,就三天!"  王镇江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天之内,我一定把工资发到每个人手上。老哥几个,再信我一回。"

几个工头商量了几句,领头的点了点头。

"行,王总,我们就再信你三天。三天后要是还没钱,我们就不堵马路了,直接去市政府门口坐着。"

工头们回去,把工人招呼起来,横幅收了,人群散了。公交车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踩油门走了。

易满达看着王镇江,气不打一处来。

"王镇江,三天,你自己说的。三天后要是再闹一回,我饶不了你。"

"满达市长放心,我一定筹到钱。"

易满达知道,光在这儿说没用,得去找唐瑞林。王镇江是唐瑞林的老乡,这个事,还得市长拍板。

"走,市长说了,这个事他亲自协调,咱们去温泉酒店,找市长。"

温泉酒店的会议室里,唐瑞林和侯成功、张云飞、邹新民、赖传鹏接待省城来的客人。

听到陈浩说易满达等人到了之后,唐瑞林假意去厕所,从会议室出来,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听完易满达和令狐的汇报,脸黑得像锅底一般。

王镇江站在一边,背着手。

唐瑞林的眼神恶狠狠的看了眼王镇江,没想到王镇江现在的胆子这么大。

唐瑞林抬起手点了点王镇江。

"王镇江,你跟我说实话,钱呢?"

王镇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但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编个理由了:“钱,钱,有些周转不开,请市政府帮我们协调银行,我们马上办贷款!”

易满达马上站起来指着王镇江的鼻子,“市政府给你开的啊?你说协调就协调,钱那,能干就干,不能干把钱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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