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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枫把若汐安顿好,然后去密室见司徒煜。
密室内,沐雨枫和司徒煜皆是一身白色云纹锦衣,玉冠博带的横着样,五官身量一般无二,让人无法辨出究竟谁是谁。
司徒煜看着眼前和自己模样完全相同的沐雨枫,想想前几日父皇对自己说的话,不由得有些失神,难道他说的是那个意思?虽然他是自己的双生胞弟,可是,想到此,司徒煜的心前沿掠过一阵狠意,若真是那要,就不要怪自己无情。
“事已办妥,等我向你作详尽陈述之后我就离开。”沐雨枫说。对于朝堂之事,他没有半点想法,只求逍遥自在做个活神仙,他隐隐有某种预感,但却不想深究这预感到底是什么。
“一路迢迢万里,风尘仆仆,怎么也得歇几日啊。”司徒煜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当哥哥的,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
“不必。”沐雨枫淡淡回道。
“你就不去见见母妃?”司徒煜问疲乏,这些年来,从不曾听皇和母妃提起自已还有个胞弟,直到这欠公主和半,母妃担心自己的安危,一再向父皇求情,他才向自己提及,难道他们眼中,只有自己没有他?他要看看母妃的反应,若是感情生疏就罢了,否则,必须得有所提防,而且,沐雨枫武功了得,倒是可以与司徒煜相抗的。
母妃?听到司徒煜这样说,沐雨枫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冷冷哼了一声。那个生了他的母妃,自己竟是从不曾见过她的模样。这些年来,她怕是早就忘了还有一个儿子吧?他不怪他们把自己送出了皇宫,但是却恨他们抛弃自己后不闻不问,全当他不存在,这样的母亲,他实在不屑一顾,而且在心里,还有种切齿的痛恨和排斥。
“不见。”沐雨枫冰冰地主完,不再理会司徒煜。
黎明破晓前,天空泛着青杰色,偶尔有早起觅食的飞鸟在丛林间鸣叫,青纱般的雾岚把山野轻轻环绕,有如仙境。那躺在枝叶上的露珠不睡在梦中,浑然不觉周遭的变化。
南宫云坐在院中,静静看着天象的变换。
一缕晨风把垂在他眼前的长发抚向耳旁,可以看到他眉宇间隐隐的喜色。
今日,若汐要来看他。其实他不打算见她,自己这副模样,见了想必更让她伤心,倒不如那时死了让她挂念的好。
若汐,已经不再属于他,可是,这么多年的情意,怎么能说放就放?她失忆了,自己却是把从前的点点滴滴都印在脑里里的。佛道之人都说,放下可得大自在。却不知,放下二字说来容易,做到又何其难!
看着牌坊上越来越近的“千叶山庄”四个大字,若汐不禁悲从中来。
当听到司徒煜说南宫云还活着的时候,若汐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好,他没有死,自己的负罪感可以减轻很多,可是,他的双腿却废了。
从此以后只能坐在轮奇才里,如果找不到武功和医术奇高的人,他这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这对一个曾经健全的人来说,是一个多大的打击啊。南宫云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无论如何,她都要去试一试,找到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法子!
“吱呀—”
小院的门被推开了,南宫云浑身颤了一下,若汐来了!但是,他没有动,依旧看着那一架酴醾花,在阳光下泛着亮眼的白色。
枝叶,随着轻风微微摆动。“花到酴醾花事了。”他想起这句话来,再过些时日,这娇嫩草的花儿就会凋零,若是一夜淫雨,便落枝萎地,叫人心起悲怜。他和她,便也如同这花事一般吗?曾经以为可以一生一世,却不料连生变故,真是世事难测啊。
见到南宫云坐在院中,司徒煜便离开了,留下若汐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站在门口半天没有进去。
隔了那么久,看到南宫云,若汐觉得熟悉又陌生。他一头墨发束结在脑后,白衣如雪。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那落寞的背影已经足够让人唏嘘感慨。
若汐走过去,想想以前非让自己叫他云哥哥,实在开不了口,于是叫道:“南宫云。”
南宫云?听到若汐叫自己的名字,他心里一震,这么生疏的称谓,他从不曾听若汐这样叫过自己。
“怎么,连云哥哥都不会叫了吗?”南宫云轻声说着,一股涩意涌上心头,他转动轮椅,正面朝向若汐,看着她。
大半年的光景不见,若汐比以前更加娇媚动人,一身湖蓝色的裙装衬得她容颜清丽,一头黛发高高束在脑后,熟悉的眉眼之中透着刚烈之气,再不见曾经脉脉含情的娇柔。
“其实,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若汐深深吸了口气,决定还是把真相告诉他。如果他杀了自己,那就去投胎,如果他不杀,那就去找让他站起来的法子。“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若汐了,她其实,已经死了。我是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南宫云的瞳孔忽的放大,带着凛冽的寒意瞪着若汐,这让她吓了一大跳,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她这样,南宫云的神色顿时缓和下来,他若笑道:“你定是移情他人,才用这种话来哄我罢。”
“没有没有,”若汐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不是这样,你听我说嘛。”
若汐边说边偷偷观察南宫云,她还不想在自己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一命呜呼。
南宫云听着,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其实,不光他,如果自己碰上这种事的话也不会相信啊,那么,他一事实上以为是自己找的借口来骗他的了。若汐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回是性命难保了。
听若汐说完,南宫云低下头去,久久不语。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终于还是来了。他应该怎么办?她竟然编出一个这么离奇的理由来搪塞自己。难道,他们之间,就真的这样结束了?
什么穿越,什么附身,他统统不信。他只知道,曾经深深爱着自己的人,现在完全变了心,他在她的心里,已经是可有可无了。
这样的认知,使得南宫云如坠无底深渊。绝望和崩溃像一把枷锁,把他的心紧紧缠绕。
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杀了她!不!当他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冲动时,心开始绞痛起来,他不能这么做。可是,要他怎接受这个事实?以前不论如何也只是猜测,而此时,却无情地摆在眼前,他该如何是好?
“既如此,那你走吧。”南宫云看着若汐,眼神空洞,似乎透过若汐在看着另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语气里全是赌气的意味。
她如果真的走了,那自己也不想再苟活下去,哀莫大过于心死,一切希望都破灭了,与其行尸走肉一般过活,不如早赴黄泉,等待轮回。
“不,”若汐摇摇头,语气坚定,“我要找人治好你的腿,否则我不会走的。”她的眉目之间透着飒爽的英气。
南宫云忽的抬头,她说,她不走!那她究竟还是对自己有些不舍的对不对?极强的痛苦和莫大的喜悦同时涌上来,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眼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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