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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萧扬听她方才所言,心中已猜到了眼前的这位少女便是上午与自己相识的小乞丐初辰,只不过落差之大让他万万不敢相信,此时细想,那时的初辰举手投足间确实是不像男人,亏得她当时还编出一个令人颇为同情的故事,让自己愧意难当,现在想来这小妮子竟是假作真,真作假,将自己骗的好苦。
萧扬身形一闪避开了初辰的粉拳,笑道:“难道就许你女扮男装骗我,不许我拿你调侃一下,你也太小气了吧!”
初辰道:“那是自然,我是小女人,何必有大胸怀,那是你们男人的事,我可不愿意参和。”
萧扬道:“这还真像你说的话,好吧,也懒得追究了。”说着,萧扬竖起了右手食指,“一个问题,还有什么事情是在骗我?”
初辰道:“嗯,我想想啊,其他好像真没有了——对了,还有一个···”
萧扬眼一瞪,道:“什么?还有?说吧,是什么?”
“我的名字,初晨,是晨光的晨,并非辰时的辰。其实也不算了,那时我女扮男装,总不能用个女孩子的名字吧。”
萧扬默念了几遍初晨的名字,冲初晨一笑,道:“这个名字好,初晨,初晨,初升的晨光,美得很。”
初晨双手把玩着头发,笑道:“认识你这么久才发现你嘴还真甜,好吧,看在你这句话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眼拙认不出本姑娘的事啦。”
萧扬一时间哭笑不得,心道:“这姑娘真是随时随地的胡搅蛮缠,现在看来,我最好还时顺着她的话说,否则说不定又要在哪里的着我呢?”轻咳一声,起身作揖道:“初姑娘宽宏大量,小子萧扬在此谢过了。”
初晨面露傲色,竟伸手去摸萧扬的后脑勺,老气横秋的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子也算孺子可教,很好,很好。”
萧扬急忙闪躲,顺手一排初晨的手背,道:“没大没小,小心蜜蜂蜇你。还有,短短几个时辰之内,你说你形象变也就罢了,乞丐小兄弟摇身一变就成了眼前的青春少女,如果你是我,你能认出来吗?你敢认吗?”
初晨道:“那我可管不了,反正你没认出我就该给我道歉。我敢说不管你怎么变,我都一定会认出你的。”
萧扬摇头笑道:“好吧,在下认输了,姑娘博闻强识,过目不忘,在下万万不及,万万不及。”
初晨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毫无睡意,不着边际的东拉西扯,白日里萧扬尚觉得她蛮不讲理,难以招架应付,可是晚上她甘冒奇险,亲身赶赴伴月楼,萧扬心中几分感动,几分喜欢。
而初晨则绝口不提伴月楼营救之事,只和萧扬从幼时的孩童趣事聊到平时所见的奇闻轶事,两人竟是越聊越起劲,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不长时间,两人竟已极为熟谂。
萧扬对初晨推心置腹,毫无保留,将自己在无常门的一切都坦诚相告,初晨了解到叶瑶的存在后,心中丝丝难过,脸上微露怨色,她自己都不明所以,为何自己竟会作此反应,不由一哂,暗嘲自己幼稚无聊。
她脸上的表情一闪而过,萧扬没有半分察觉,自顾自滔滔不绝的讲述。萧扬问及初晨师承,初晨避而不答,只说自己无门无派,闲云野鹤,萧扬生性本就随和,初晨既然不愿提及,她自己又将初晨真心当做朋友,自然也不会穷追猛打。
二人正聊得开心,萧扬突然一摆手,示意初晨不要说话,只听见房顶上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萧扬不由心中一惊,却听房顶的有人喊道:“青龙使,兰先生,你们二人也算是明教和魁楼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先是拿一个后辈相要挟,引老夫往你魁楼总部而去,被老夫识破鬼蜮伎俩,又纠结一帮虾兵蟹将围攻老夫,忒也英雄了得啊。”
那人话音未落,萧扬早已心神大震,说话的不是悟空师祖是谁,听他说话时中气略显不足,真气似乎也稍有不畅,想是受了点内伤所致。
别人萧扬或许不甚了解,但是这位师祖的功力精绝,普天之下除了残峰所见之神秘人,萧扬还未听说当今江湖有人能伤得了自己这位师祖,没想到这青龙使和那位兰先生竟然有如此能耐,看来明教和魁楼果然是藏龙卧虎,不得小觑。
初晨身法一绝,但是功力却是一般,他未能听出悟空已受内伤,但是她乔装打扮,游戏江湖,对江湖上的人和事倒也是颇为熟悉。他虽不知说话之人乃悟空真人,但听得他提及青龙使和兰先生时脸上微现讶色,压着嗓子对萧扬道:“扬大哥,这老人也当真了得,青龙使和兰先生的功力虽说不是绝顶,也还算过得去,这老者能独挡二人联手,看来也不是寻常人物!”
萧扬的心思十分中有九分在悟空身上,但听听初晨品评悟空师祖、青龙使和兰先生风轻云淡,竟颇有轻视之意。
萧扬可是从悟空那里了解了不少江湖内幕,青龙使极有可能是明教中武功最高之人,说极有可能,那是因为明教的教主一般都是女子,从来也不与外人切磋过招,所以极为神秘,众人也不太清楚明教的教主那潭水到底有多深。而那兰先生在魁楼怕也是仅仅逊色于他们楼主和一个梅先生,排在前三那是毫无疑问的,可是初晨竟然对他们颇不以为然。
萧扬嘴上不说,心中却想初晨这话说得忒也太目中无人,道:“照你这么说,睡得武功才算是绝顶?”初晨眼珠转了几转,吞吞吐吐道:“这个嘛···这个嘛···”萧扬笑道:“小妮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刚才说话之人可是我师祖悟空真人。”初晨一努嘴,道:“奥?怪不得呢!”
两人话音未落,已听见悟空一跃身已然远去,紧接着萧扬又听见两人落在屋顶,听其中一人道:“悟空前辈功力通天,晚辈们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不过话说回来,成王败寇,江湖上的道理从来都是站着的人说出来的。”此人中气充足,一听便是功力精湛之辈。
萧扬知道此人定是青龙使,那魁楼四先生,梅兰竹菊,其中兰先生和菊先生都是女子。果然又听一女子道:“青龙使,莫要与他废话,今日若不能将之擒获,你我两派联盟之事必定外泄,到时候无常门和万佛寺必然不会坐视,我们两派要面对的可就是整个武林了。”青龙使道:“兰先生所言极是。”话音刚落二人便尾随悟空而去。
屋顶这一段对话只发生在刹那之间,萧扬本想跃出与悟空共御外敌,但是三人来得快去得更快,萧扬还没来得及出房门,三人已是远去。
萧扬一伸手,长剑已然在手,当下不和初晨多言,破窗而出,上了屋顶,初晨见状也紧随萧扬上了屋顶,二人甫站住脚跟,就见周通和宁泽也双双跃上了屋顶,初晨见三人夜色中没有丝毫交流,不约而同施展身法便向悟空所去的方向追去。
初晨喊了一声萧扬的名字,见萧扬没有回答,努嘴一跺脚道:“臭萧扬。”嘴上虽然嫌他臭,可是脚下却丝毫不停,见萧扬一动,自己也已忙不迭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一行四人沿着悟空等人离去的方向一致追到城门口,估摸着三人定是出城而去,四人也不再担心惊动守卫,跳跃着上了城墙,但见城墙上守卫昏昏沉沉,竟是没有发现有人上了城墙。
城墙高达十数丈,只见萧扬在城墙垛口一蹬,借着一蹬之力,轻飘飘的的在空中划出一条平缓的曲线然后轻轻落地,初晨的轻身功夫更是出神入化,也不见她刻意去借力,整个人腾空跃出,虽然身在半空,但是姿势优雅翩然,便如一只蝴蝶一般在空中盘旋舞蹈。
周通和宁泽见此,不由心中暗暗叫好,初晨的身法二人在伴月楼便已领教,轻灵诡异,自己二人那是万万不及,让二人想不到的是萧扬的风影步竟然已达到如此境地。
这风影步是自己的师父长乾真人平生最得意的一门绝学,可是师父只将这门轻功传了自己的四师弟萧延德,自从萧延德离开无常门接掌落日山庄之后,两人也是很少亲眼目睹这门轻功的玄妙。
师父平日里又不显山不露水,对于这门轻功二人也只是耳闻多余目见,今日乍见萧扬凭借此功轻轻松松下的城墙,不由又是欢喜又是嫉妒,自己二人要做到堪堪落地都已是万难,更不要说如此闲庭信步一般。
萧扬落地后不见两位师伯的身影,回望城墙顶上,隐约看见两条人影寻得一个转弯处,二人借着城墙转弯处形成的角度,一次次借力而下,只见一人下了一半高度,便直接跃下,另一人则又下了一段高度才纵身跃下。
萧分猜想第一个跃下的应该是三师伯宁泽,最后下来的则是大师伯周通,果然,不一会儿,宁泽先来到了萧扬和初晨身边,又一会儿周通才姗姗来迟。
萧扬心挂悟空,见周通赶到,道:“两位师伯,明教青龙使和魁楼兰先生两人合力追捕师祖,你们也听出师祖多少好像是受了点伤,我怕师祖吃亏,要不我先赶去助师叔公一臂之力,你们和初姑娘随后赶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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