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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融真人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又忍着剧痛一拱手道:“不知前辈到底是何方高人,可否现身一见,好让在下一睹前辈风采,如不嫌弃,也不妨和在下交个朋友,明教光照四方,圣教主求贤若渴,以前辈如此高人,我教主如知道,定当欣喜若狂,倒履相迎。”
萧扬也正自疑惑,何以对方出手伤了圆融真人却又迟迟不现身相见,正当此时,只见一头毛驴撒着欢的从远处的一棵巨树后面跑了出来,在荒草中啃起野草来。
萧扬大吃一惊,这条毛驴不就是无忧楼外的被师祖说成是“骑者寻醉驴子盼归”的那只毛驴吗?它怎么会跑到这里的,刹那间,他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但随即他马上有连连摇头,直道:“不可能,不可能···”
毛驴刚跑出来,便从树后窜出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灰白色的头发凌乱不堪,一身布衣布裤倒洗的干净利整,脚上一双草鞋也已是破旧不已,手里举着一枝藤条,摇摆着身子就向驴子追去,边追边喊:“你个小畜生,平日里不做正事只知道到处乱跑做些歪门邪道的活计,要你往东,你偏偏往西,看我不打死你。你还跑,还跑···”
圆融真人乍见一条毛驴从树后跑出已经是颇感意外,没想到还跑出一个邋遢之及的蹒跚老者,这就更让他惊惧不已。难道这老头就是刚才投掷石子的高人,圆融真人悻悻的看看自己血流不止的双手,再看看远处叫嚷追驴的老头儿,他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可是老人的话似乎好像又是在指桑骂槐,暗嘲自己,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死死地盯着一人一驴,一张脸憋得红中带绿。
那条毛驴此时正好也停了下来,回过头直看邋遢老人,只听那老人又骂道:“你个畜生看什么看啊,怎么了,骂你你还不高兴了,打你你高兴不?”说着一藤条抽在了驴子身上,他这下似快实慢,刚开始速度极快,等到快到了驴子身上的时候,速度有一瞬间减缓,抽在驴子身上看似疼痛,其实不然,“怎么还不走啊?”。
萧扬虽肩胛出疼痛难忍,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老者看似疯疯癫癫,实则精明幽默,他在远处教训驴子,而此时他身边的圆融真人却是窘迫万分。
圆融真人此时要是再听不出老者的言外之意,那他就不是圆融真人了,而是一个棒槌。那邋遢老者明着是冲着驴子,实际上却是指向圆融真人,将他当做一头畜生看待。圆融真人心中怒火中烧,但是此时已经能确定用石子伤了自己的必是这老者无疑,而且那邋遢老者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暗示自己马上离开。
但是自己拼命偷袭才堪堪将萧扬刺伤,要是此时空手离去,受不到嘉奖不说,说不准还要背上一个大大的罪名。再加上自己为此还得罪了混元五杰,那可是天龙使面前的红人啊,一旦自己没能圆满交差,那只要混元五杰稍微添油加醋,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明教赏罚分明且严厉之至,弄不好自己这条性命怕也难保。但是面对如此高手他又能如何,现下只能强行压制怒火,怔怔的看着老者。
邋遢老者全然不顾远处萧扬受伤,圆融真人发呆,只是和自己的驴子怄气,那驴子在邋遢老者的鞭笞之下,转着圈嚎叫。萧扬见此情景,知道老者是友非敌,说道:“老爷爷,您这条驴子倔得很,可不是很听话啊?”
圆融真人怒目而视萧扬,好像是说你小子手下败将,焉敢和我叫板,萧扬不退反进,继续道:“老爷爷,你这驴子不仅倔,脾气还挺大。”
萧扬此时受伤颇重,在这空旷之地声音并不能送出很远,但是那邋遢老者听得确实清清楚楚,舍了驴子,对萧扬道:“小娃说得对啊,这驴子不听话也就罢了,还倔的厉害,你倔的厉害我也认了,脾气还不好,那我便忍无可忍了。”话音未落,冲着驴腿又是一藤条,这一藤条抽的可是实在,驴嚎声此起彼伏。
与之相伴的是圆融真人的又一声惨叫,萧扬扭头去看,只见圆融真人的的大腿上已是鲜血淋漓,圆融真人龇牙咧嘴的一阵怪叫,好不容易止住了叫声,已是满头大汗,一咬牙抱拳道:“不知前辈何方高人,可否留下腕儿来,也好让晚辈来日再来拜访讨教。”邋遢老者充耳不闻,指着驴子骂道:“再不走,老朽打的可就不是你的腿了!”
圆融真人一听,今日之事怕是再难有转机,自己失了萧扬,甚至连这个老者的名号都搞不清楚,回去之后怕是凶多吉少,可是他转念一想,就此退去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可能,赖在这里只怕今日便是他圆融真人的丧命之时,悻悻的说道:“前辈吩咐晚辈不敢有丝毫违背,就此退去,还望前辈见谅。”说着一瘸一拐地向山上倒退而去。
萧扬看着圆融真人退去,邋遢老者还是不闻不问,走过去牵着驴子向萧扬走来,边走边回头训斥驴子道:“你早点听话不就不用挨这么多打了吗?真不知道你这是何苦呢?”
圆融真人的身形已经隐没在了山林里,邋遢老者也已来到了萧扬的近前,说道:“老朽孤家寡人一辈子了,没有人关心过我,今日无忧楼饮酒本是酒入愁肠,更觉寂寞,不曾想却听到你这小友劝慰老朽少喝酒,说酒大伤身,老朽感动良久,这酒便不再是酒,突然间变成了琼浆玉液,竟是越喝越欢愉。你说,老朽该不该谢你啊?”
萧扬刚开始对老者的说的话感觉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到老者说完好一阵子,萧扬这才记起自己在无忧楼见店小二全楼上的老人少喝酒,自己觉得老者和师祖颇有几分同样的洒脱,也开口劝慰。难道眼前这个喝退圆融真人的老者竟就是无忧楼上饮酒的那位?
邋遢老者出指如风,转瞬间点了萧扬身上几处穴道,萧扬不明所以,刚想出口制止,却发现肩胛处的伤口已不再疼痛,流血也明显减慢。萧扬只觉得那邋遢老者出指之时气息突然间变得沉稳宁静,眼神一改平时嬉笑怒骂是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如利刃一般直刺心魄的凌厉。
老者有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瓶身上竹枝摇曳,兰花悠悠,甚是清新淡雅,他从瓷瓶中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伤口之上,萧扬萧扬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清香扑鼻而来,只觉得伤口奇痒无比,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抓去挠,老者连忙制止,说道:“这是老朽祖传的止血圣药青合散,这痒劲一会儿就过,不要心急。”说着将此平地给萧扬,“一天一换药,三天即可伤愈,而且不留伤疤。”
说完转身上驴,不等萧扬说一句话,道一声谢,拍驴而去,只见一人一驴刚才还在萧扬近前,转眼间已到了数十丈之外,再一转眼,已经隐入来时的山谷之中,再无半点踪迹可寻。
萧扬目瞪口呆,整整一刻钟没有回过神来,仿佛见鬼一般,就算是人有如此神鬼莫测的身法已是不可思议,更何况一头驴子乎?这一人一驴到底是何方神圣?北风吹来萧扬一哆嗦,这才从不可置信中醒悟过来,此时肩胛处奇痒不再,除了一种木木的感觉再无异样,萧扬试着转了一下手臂,竟是丝毫不觉疼痛,不由暗呼奇特。萧扬生性豁达,他见老者既不报名,也不寒暄,只为报自己关怀宽慰之情,料他定是这世间隐士,不想外人知晓他的存在,相同此节,萧扬心中自是豁然开朗,所谓有缘千里来相聚,若是有缘老天自会让他还了这救命之恩。
萧扬环视四周,才发现已日薄西山,西天上红云彤彤,似火焰燃烧,又似浅尝玉液的少女脸庞上升起的红晕,令人迷醉。萧扬整理了一下思绪,过去捡起大师伯的元罡剑,心道:“大师伯的元罡剑被明教当成了引诱我和师祖上当的道具,那师伯现在定是处境艰难,三师伯更是还毫无头绪,还是早点赶往魁楼调查一番为妙。俗话说,独木难支,我现在伤口并不是如何疼痛,为今之计还是要赶紧与师祖回合,好救回两位师伯。”心念及此,萧扬迈开步子,照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希望师祖没有陷入明教和魁楼的陷阱之中,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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