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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先出去，此事不可声张。”
容莲轻叹了口气，“奴婢就在门外候着。”
七七脸色惨白，贴身的裘衣已被汗渍浸湿，粘腻不堪，身体冰凉的体温也在渐渐回升。
玄诀替她试过额角的汗后，一层层缓缓解开她的衣襟，一道道狰狞的疤痕映入眼帘，加之方才那一道刚印下的，深深刺痛他眼。
锦帕试过伤痕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她身子轻轻颤了一颤，“——嘶。”
“疼？”他轻声而问。
他知道她在疼，眉头紧蹙着，却没有回话。
衣衫已被解到胸口，七七发丝凌乱，隐约掩住胸前春光，可那狰狞的伤痕却一道道交错，更为慑人，玄诀微眯了眯狭长的凤眸，眼底寒光闪过，撇开脸，似乎再也看不下去，忽然高声低吼，“容莲。”
姑姑进门。
“——你来。”玄诀将巾帕递到容莲手上，放下怀中的七七，起身。
“皇上…”荣姑姑扶着七七，蹙了蹙眉。
“不用顾忌朕。”玄诀负手而立。面色却很不自然。
“是。”容莲微微颔首，很快便将七七衣衫尽褪，在看到女子莹白肌肤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眼底也是徒然一惊。
然而，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熟稔地帮着七七擦过身上每一处。
玄诀的目光更沉了沉。
室内烛光微摇。气氛诡异的凝重。
“皇上是看到七七姑娘身上的伤痕，所以根本都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是么？”
玄诀眉心跳了跳。
荣姑姑替七七换上一身干净衣衫，抬眸。
“是不是？”
男子目光清远，望着躺在床上，呼吸已经平静的人，似是叹息，“我问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肯向我透露。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永远都让我担心。”
“皇上，你错了。”容莲字腔圆正，“七七她这样…是不想叫皇上您担忧啊…”
玄诀目光微敛，忽然飘开，移到床帏处一个半是解开的包袱，一角青衫滑出，映着墨竹。
容莲很快注意玄诀脸色的异样，随着他目光看到那个包裹，心头一惊。
“墨青的？”
“皇上息怒。”
“朕没怒！”玄诀面色掩开。
容莲唇角一弯，却并没有再说话。
“想不到，她仅仅一介洗衣婢女，不仅朕要惦记，连护国将军也要惦记。朕的龙袍呢？不是也送来让她洗么？怎不见她也像供奉墨青衣衫这般近身放着？”
“皇上还说没怒，这醋坛子翻的…”姑姑虽是笑，可话也是点到为止，“皇上的龙袍，怕是已经洗好送回去了…”
“罢了罢了。”玄诀甩一甩衣袖，似乎也觉察到自己刚才那方失态，转了个身，便要离去。
“皇上这便要走？”
“朕现在暂时还不想看到她。”
“皇上明晚还会来么？”
“…容莲，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男子身影走远，尾音随着最后那一角紫蟒衣摆，消失不见。
翌日七七醒来，一睁眼，便是姑姑那张温煦的脸。
“可醒过来了。”容莲温婉而笑。
“姑姑…”七七揉揉惺忪睡眼，望着容莲那张几分疲倦的脸，呢然开口，“姑姑昨晚守了七七一夜？”
“不碍事，饿了没有？我去遣人送点吃的过来。”
“昨夜…玄诀他是不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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