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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冲出窗子,屠方也没闲着,打着火折子,引燃烈酒。烈酒遇火,立刻燃烧,厨房里尽是易燃物品,马上蔓延起来。屠方放火完毕,飞出窗子,跟随老人杀出。
这时广德当的人乱作一团,有人要去抵御大叫大嚷的敌人,有人要围攻老人与屠方,还有人见到火起,张罗救火,吵吵闹闹,乱的一塌糊涂。
刘沧海当机立断,喝道:“不要乱。二师叔带人灭火,三师叔四师叔带人抵抗外敌。其他人跟我上,先干掉这两个蠢贼。”
老人与屠方被人当了蠢贼。老人与屠方宝剑挥舞,专捡力量薄弱的地方突围。二人武功高强,所到之处无人可当,在刘沧海带人围攻过来之前,杀出包围,向墙外飞去。
飞出墙壁,二人并不回客栈,反而在离广德当很近的一个三层酒楼的楼顶停下,坐在楼顶,观看广德当的情形。
刘沧海的分兵之策收到效果,厨房的火很快扑灭,各路人马搜索敌人,不见踪影,无功而返。这时言老大的尸体被抬到了后院。
言氏四兄弟一奶同胞,感情很深,看到大哥的尸体,全是悲痛欲绝。刘沧海深受师恩,也是痛不欲生。大朝奉见状,对刘沧海说:“老人家惨着不幸,我们大家都是悲痛。现在,一要让老人家入土为安,二是要追查凶手,不可偏废。”
刘沧海惊觉,道:“是啊,师傅恩情深重,今日着此不测,我是方寸大乱。三弟以为如何是好?”
大朝奉道:“如今我们是多事之秋,外敌强大。我看,购买上等棺木,收敛老人家,我们千里扶枢,送老人家叶落归根,大哥以为如何?”
这是上策。现在的广德当遭遇强敌,连武功最好的言老大都被杀了,广德当的局面是岌岌可危,很有朝不保夕的危机。现在的情况下,为言老大隆重治丧是不可能的。现在天寒,越往北越冷,买个上好棺木,收敛言老大的尸身,回归燕山,倒是可行。而且,大朝奉说出了刘沧海的心里话,这样可以避敌。敌人太过狡猾,防不胜防,刘沧海已经有了畏惧感。
言老三脾气火爆,听了大朝奉的话,来到大朝奉面前,扬手就是两个耳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开口?我大哥一世英雄,现在死于非命,你不想为他报仇,反而要避敌远逃,岂有此理!我燕山一派,纵横武林,人多势大,交游广阔,怎能做那缩头之事?大广,传我命令,让燕山派的留守弟子全部下山,来到这里,我们与敌人决一死战。大胜,你用我的名帖,邀约好友,前来助阵,我就不信,我们燕山派干不过几个无名之辈!”
言老三性情刚烈,勇猛绝伦,但见事之明就差得远了。言老二是老奸巨猾,听了大朝奉的话,颇以为然,对言老三说:“三弟过于鲁莽。这人说的对,现在,我们的最主要任务是护送大哥身体,回归故地,让大哥入土为安,才是正理。我们是为大哥行事,倒不是怕了敌人。我们回归燕山,召集弟子,广邀好友,为大哥报仇雪恨,那是必然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沧海,你去办吧,让我大哥走的好一些。”
刘沧海心中悲痛,可也要打起精神做事,立刻分派人手,去采购棺木,多买金山银海,为师傅送行。
言老三不干了:“为什么不布置灵堂,为大哥守孝?”
刘沧海暗骂言老三糊涂,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考虑生死存亡,却考虑这些细枝末节?刘沧海也不能直说,免得被人指责不孝,刘沧海道:“我扶枢而行,回到燕山,再为师傅守孝,师叔你看可好?”
言老三道:“你说的也对,但七日还魂的日子,还是要守的。这样,你简简单单,请几个和尚道士,做个道场法事,守个七天,咱们就扶枢回山。”
当时重视丧事,人死为大,家中老人逝世,那是厚葬无比。普通人家要停放七天,等还魂之后才能安葬。富贵之家,要停放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安放,期间,要请儒道佛三教高人,做水陆道场法事,招魂安人,事主家要在每个七天头上,盛排宴席,款待来亲好友,繁文缛节,一时是说之不尽。总之,人死之后,停尸起天,是不能再少的了。
刘沧海见言老三意见坚决,也是无由反对,只能听从。
一时间,广德当是披麻戴孝,广结白绫,成了一片白色海洋。
刘沧海父母早亡,本人正当壮年,自然不会具备棺木,只能到城中棺材铺购买。刘沧海财力雄厚,自然不会亏待师傅,吩咐下人挑好的买。
老人与屠方的耳力那是灵敏至极,把广德当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听得一字不差,老人又有了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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