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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考虑消息准确性啦!无论消息的真假,我都会在凌知府那里提前打好招呼,这批木料从订货再到运输,根本没有我的人在场,所以私盐与我毫无关系。”看到韩胖子的表情后胡雪岩笑着说
“胡掌柜的意思是我在木料中夹藏私盐?我韩志生是爱财,可还没到敢走私私盐的地步!”
“韩掌柜你激动什么,如果我认为是您藏的私盐,还会来这里与您商量吗?刚刚都跟您说了,我是来帮您的!”
“那谢谢胡掌柜的好意了,我韩某从未得罪过谁,也从未夹藏过私盐,您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现告辞了”说着端起了茶碗
“韩掌柜,您这么想的话,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如果木料真的有问题,必然不会是我胡雪岩担下这罪名,因为我这就会去禀报凌大人,这批木料到底有没有问题与我无关,可要是查到货源就很难说了!”
说完便扬长而去,其实他也在赌,赌的就是韩胖子怕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能过跟他合作;赌的是为了利益会出卖湖州方面和丁老大;赌的是凌大人并不会包庇他。
“胡掌柜~和掌柜~请留步~”等胡雪岩走出了约一百五十,韩胖子才追了出来。看到臃肿的一坨肉吃力的奔跑,胡雪岩嘴角微微一笑,因为他赌对了。
虽然并不是很远,可能因为太胖了所以大口喘着粗气的说“胡掌柜,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您莫怪”
“韩掌柜多心了,这种事情到谁那里都会怀疑的,毕竟消息太过惊人了,可我的确实是一番好心想帮您,没有弄出误会就好”
韩胖子随后把他请回了屋内,犹豫了再三,使劲拍了下大腿似乎下定了决心
“胡掌柜您这么仗义,我如果再有所隐瞒的话,实在是太不明事理了跟您所说实话吧,这批货有问题我是知道的”
“哦?看来您刚刚在跟我说不了解是装的?”胡雪岩笑着看着他
“诶!胡掌柜你就别调侃我了,我虽然平时糊涂,可这件事情他太明显了,就是湖州的人想整你。原因是什么非常简单,就是因为你准备向湖州扩展生意”
“是因为王大人的那道奏折?”胡雪岩皱着眉头问
“胡掌柜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听到这胡雪岩无奈苦笑一下,这边韩胖子继续讲到
“那道奏折对普通商人来讲是机密,可对于与我这种商人来讲,想知道内容就太简单了,更别提湖州那群人了,他们可是有黄大人做后盾的‘官商’”
“他们是怕我王有龄到湖州实行漕运改革,坏了他们生财的路是吗?他们把我想的太有实力了!”
“这只能算一方面,王大人的改良方案我看过,是个好方案,可错就错在奏折中有这么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说,逐步收编民间的漕帮改为官漕,新设官票取代旧的钱庄抵押汇票,这一下不仅断了漕帮大佬们的利益,还损了钱庄的利益”
“也就是说,尤帮主在这件事上是受我的影响了?”
“可以这么说...胡掌柜,听我一句劝,跟他们服软吧,如今浙杭州城,不仅有像铁算盘李成这样的钱庄掌柜,也有像丁老大这样的江湖人士跟他们配合,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你认为走到了现在的这一步,他们会愿意与我和解?实话跟你说吧,就在昨天,丁老大还代表他们向我‘示好’,满嘴说着所谓的共赢,可实际呢!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杀招,‘示好’不过是为了稳住我罢了!”
说到这里胡宣言激动的站了起来
“韩掌柜,我胡某在这生意场中摸爬滚打也快有二十年了,在生意上无不是礼让三分,和气生财。可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竞争,是他们想要彻底的铲除我,横竖都是一刀我又岂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您愿意帮助我吗?”
“这个...我...”
“事到如今您还看不出来吗,他们选这批木料在未经您允许的情况下运盐,本就是把您推到风口浪尖上来,无论他们是否打算对我下手,您偷运私盐的罪名都会是他们手中的把柄,到时候在这之前向您承诺的任何利益都要看他们的心情才能实现,您也将近乎于木偶了!”
“这私盐不是我的,是他丁老大运的,真的与我...”
“与您无关?”胡雪岩走近了一步“只要您签了收货单,这批货再出一个小小的‘意外’,是真的与他丁老大无关而不是您!到时候凌大人能不能保住您可就难说了”
“那我要怎么办,胡老弟快请坐!”韩胖子起身把胡雪岩拉到边上的椅子上“你脑子好使,赶紧想想,能不能有办法既能处理好私盐问题,又能不得罪湖州的那帮人...”
“您想的太美好了,这样吧,先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跟我说说,我再替你想想...”
“掌柜的,跟韩胖子谈的怎么样”胡雪岩回到家时叶一鸣在书房等着他,坐在书桌前伏在桌案上打着盹,看见他回来赶紧起身问道
胡雪岩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这边已经与赵大牙见过面了,赵当头说最迟今天晚上就能查到货的位置,是报官还是我们自己处理,就等您的吩咐了,诶呀掌柜的,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
胡雪岩一笑“我这边比你想像的要顺利的多...”
随后他便将韩胖子与他的谈话大致与叶一鸣说了一遍,这韩胖子最初被丁老大告知说,近期黄大人有一批货要通过他的货走一趟,韩胖子自然是不敢拒绝。
没过了几天,店里的伙计送信来报,说他与胡雪岩的那批木料被脚行的人给截了下来,听到胡雪岩这个敏感的名字,韩胖子瞬间就警惕了起来,跑去与丁老大核查。
丁老大笑着告诉他,只是碰巧罢了。回到家后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放心,偷偷派店中的伙计去调查,送回来的消息是,木料已经被做成了类似棺材的容器,在这名伙计的坚持下才弄清楚,木料中藏有私盐。
原打算在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丁老大弄清楚事情,可胡雪岩比他起的还要早,将他留在了家中。
“还好我起的比他早些,不然让他见到了丁老大我们不知道又要费多少事。现在这批木料已经运到了桐庐,预计后天中午就会到杭州,你现在点齐人手顺着钱塘江向西,找到货船,无论你用什么方法,这批货不能进杭州!”
“掌柜的,我们报官吧,这件事这样解决太危险了”
“危险?你以为报官就不危险了!况且我已经答应了韩掌柜,不去报官,所以我们只能用这种方式解决”
“不对啊!你们选择将私盐私下处理,最后是怎么弄到丁老大的货场那里去的?”王有龄听叶一鸣讲到这里突然打断他问道
叶一鸣一乐,喝了口酒“这可就要怪他丁老大运气太差,您继续听我说!”
“那好,我这就去张家兄弟那里,最迟明天晚上会将消息送回来,如果没能按时回来,掌柜的您就按我们最初的计划办”
“嗯,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尤五打好了招呼,你带着人直接去那头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应,记住无论怎样,注意安全!”
随后叶一鸣带着张大虎与货场的弟兄,乘坐尤五为他们准备好的船,向桐庐方向驶去,张大龙则作为信使在中间传递消息。
说实话,这样沿着江寻货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更困难的是如何在找到木料之后妥善的处理好这批私盐,还不能与丁老大的人起冲突。
来之前叶一鸣将自己前段时间准备的简易乙醚一同也带来了,这最初是为了治疗李老爹大烟瘾的药物,如今却成为了、完成任务的依靠。
在刚刚驶过窄溪镇时,张大龙又追了上来,禀报说赵当头传来最新的消息,丁老大还有一批木料货物,会提前半天运到杭州,以免误认货物,耽误时间。
在得到消息不久,就见从上游驶来四条满载木料的船,张大虎突然凝视着这几条船,双手攥拳
“他妈的王利终,竟然在为丁老大卖命!”
“怎么,你认识?”叶一鸣询问道
“岂止是认识!哼哼,他爹当年欠下赌债,还是我爹垫上的欠款,不然就连他与他妹妹都要拿去抵债”
“认识...木料...”叶一鸣略微沉思了一下“大虎,你想不想与他谈谈?”
“我跟他这个忘恩...叶大哥,你不会是想...”
“没错。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我自然是听从叶大哥的安排”
叶一鸣一点头,朝着船夫吩咐道“调头,追上刚刚过去的那四条运木料的船!”
很快,叶一鸣的船与那条船靠拢,船上的船员很是警惕的看着他们,那名叫王利终的人很震惊的看着张大虎。
张大虎向前走了一步冷冷道“利终,船上都是你的人吗”
王利终点点头
“让你人停船,我有话说”
几条船停在岸边,王利终吩咐了船员几句后,与叶一鸣和张大虎一起走到了远处的一片的小树林里
“大虎哥...张大伯还好吗?”王利终试探者询问打破了沉寂
“好的很,你能过的好我们自然过的好,说说你吧,丁老大给了你多少好处你给他卖命!”
“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我来这不是听你诉苦的”张大虎说着看向叶一鸣“这位是阜康钱庄的叶帐房,如果你还能看在往日我两家的情面上,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
两人相互行礼后叶一鸣便开口“王兄第是吧,时间紧迫,我就开门见山了,你们这批货是不是运到杭州”
王利终望向张大虎,张大虎点点头“有什么你就说什么”
于是向叶一鸣点了一下头“嗯,这批货运到杭州是用来扩建货场用的。”
“你知不知道,你们前一段从韩胖子那里接手的一批木料”
“额,不清楚,不过我可以让我的兄弟去查一下”
“查就不需要了”既然王利终不清楚,这件事情基本都是丁老大亲信做的。“丁老大的人你基本都认识吗?”
“平时喝过几次酒,关系还算可以”
“哦...张大虎目前正在管理我们的货场,还缺写人手,你愿意带着这些兄弟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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