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燃^文^书库][www].[774][buy].[com] 不料,唐道传的女儿唐念虹也跟了出来。((7764))
她走至枫树林中,驻足不前,神情沮丧地道:“还请主人救我爹爹。”
凌恒蓦地想起唐道传如今尚在华山禁地的密室当中,不知到底是死是活。
“这样,你便与我随白道胜一起同行,我们先去华山禁地救治令尊。”
唐念虹听闻此言,脸上虽蒙着青纱,一股关心父亲的笑容仿佛显露出来。
凌恒也突地想起自己的父亲,若是当初有人救助的话,也不会就此遇刺。
他也不作多想,随即到得瓮阵前,轻扣灵石铸就的阵门,咚咚作响,声音登时传进瓮阵内,开口喊道:“白道友,我们走吧。”
那白道胜早已调息好了,出声回道:“盟主,我来了。”随即起身离开瓮阵,走至门口,瞧见唐念虹和凌恒在一起,向凌恒问道:“盟主,唐姑娘也与我们一起同去吗?我那位朋友不是太喜欢与生人打交道,恐怕……”
凌恒道:“白道友会错了,这位姐姐是唐道传的女儿,而唐道传的三秦门被经纬武院的六方旗使剿了,他本人则在华山禁地的秘室当中,我们此番前去,先往华山一行,看看唐道传的伤势如何。”
白道胜方才理会,豁然地道:“凌盟主关心下属,这等仁义,端地风范。白某适才也蒙盟主相助,在此多谢了。”说话的同时双手作揖,行礼致谢。
凌恒并不图回报,说道:“不要客气,道友为我们同会盟办事,会天下修士效力,凌恒刚才出手喝退六方旗使,如何敢受你如此大礼,切不可如此。”
白道胜道:“盟主仁义,既然如此,还请盟主准许我如今就加入同会盟,往后盟主也不要再称我为什么道友的了,便喊我一声老白或者老胜都好。”
凌恒一窘,心道:“这老白或老胜的称呼倒也省事,那便如此吧。”遂喊出声来:“那便依你,往后喊你老白即是了。”
白道胜脸现在欣喜,笑道:“多谢盟主,事不宜迟,我们便走吧。”
凌恒点了点头,带着唐念虹跟随着白道胜的步伐,三人一起朝华山而去。
此时,天色已暮,夜将临未临,零星的黑暗中三个人就像三只鸟雀一样令空飞驰。只是倦鸟尚是归巢,而这三人仍旧向外飞去。
一路上无心欣赏夜色暮景,那唐念虹终究是修为不高,飞不过一阵,便落在后头,凌恒也不避讳,唤了声:“姐姐,我来载你吧。”便揽住她的腰肢,载着她一起往前飞行,饶是载了一人,他的速度仍不比白道胜慢。
那白道胜心中好生赞叹,暗道:“凌盟主载着一个人的飞行速度仍不下于我,虽说他不能看破我的遁术,但是,面对这样的速度,我也是逃不了,这少年盟主也真是了得,我既然加入了同会盟,往后当好生扶持才是。”
又往前行,一个时辰过后,三人已至西岳华山的上空,只觉天地间遗篇漆黑,而入目俯视时,却见整个华山宗门中灯火通明,还依稀能够瞧见有许多人影掠动,倒是离得太远,看不清楚是什么人。
虽然觉得有些蹊跷,倒也并没有传来打杀之声,转眼一想,定然是华山宗门那些先前被经纬武院那六方旗使所打伤的人员,如今正在医治或收拾东西,准备夜里子时赶往巴蜀省的枫树林去。
白道胜道:“盟主,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凌恒道:“不必了,我们直接去华山禁地。”
唐念虹道:“主人,家父原本是华山门的弟子,只因当初和掌门师叔发生一些矛盾,这才离开华山。他进入禁地时也没有通报掌门师叔。他还曾交代我,说:‘念虹儿,如果主人要前来看我时,务必让主人知会你西华子师叔,顺道替为父说下这等事情,实在是迫不得已。’”
凌恒闻言,立时明白过来,答道:“令尊确实计算得周到,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拜会下西华尊者,他与唐道传的事情也早该了结了,只是因为时间的缘故,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替他们解决掉矛盾。”想起自己曾经答应叶道虹,势必帮助她、正阳子、唐道传、西华尊者四人,将四千余年前的那段恩怨了结。如今无论是华山宗门还是三秦门,或是正阳门都被经纬武院剿至如斯,他们四人之间,也该合力齐心,一起建设华山宗门才是了。
他仍旧领着唐念虹一起向地面飞去,那白道胜也跟着一起落下地面。才落在地面上,立时有数名修士围了上来,这些人并不是同会盟的修士,多半是华山宗门的弟子,他们都不认得凌恒、唐念虹和白道胜。
当中一人大声嚷道:“你们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情来我华山宗门?”
凌恒也不怠慢,直接说道:“我乃同会盟主凌恒,你们掌教何在?速带我去见他。”
那名弟子一听“同会盟主凌恒”的名号,顿时一惊,忙恭敬地道:“请盟主随我来。”已然转身向前走去。
不过数十步,便在一处火堆前找到了西华尊者,除了西华尊者之外,叶道虹、正阳子、师芙蕖及江少施、祝少环、鞠少婵、穆少昭等人都在,而娥皇、女英与龟蛇二将却没有在此。
凌恒心中纳闷,问道:“娥皇,女英两位姐姐和龟蛇二将没有来到吗?”
那西华尊者不解地道:“盟主派此四人前来,我们都没有见过这四人,不知这龟蛇二将又是什么人?”
凌恒忽地沉思起来,心想:“难不成他们四人会出什么事情么?按理的话,他们早我们一步先行,应当早就到了华山才是。”转而一想:“也许他们四个早就到了秦陕省,说不准是前往正阳门或者是三秦门去了。”
他不待回话,那唐念虹已跪拜在地,朝西华尊者道:“侄女拜见掌门师叔。”又转向正阳子道:“拜见正阳伯父。”最后将目光落在叶道虹的身上,想要说出参拜的话语时,却如同梗塞了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身躯微微颤动,好象受了什么悲伤的事故一样,先前在枫树林的茅舍当中时,她并没有见到这些人,如今尚是头次见到,一个奇妙的念头从内心深处顿时涌了出来,是如此的清晰而不可置信。
“她,她,叶道虹师伯,不,不对,为什么她的容貌和我如此相似,难道,难道我是……真是如此么?不,我不相信。”唐念虹脸上虽然蒙着面纱,火堆再是明亮也没法让众人看清楚她的脸色与容貌,只是,她自己却最是清楚不过了,对于自己的容貌,尤其是女孩子,定然是十分清楚的了。
凌恒瞧出来一些端倪,回忆起初次见到唐念虹时,她只和自己说:“我不能去见他们”的话,再结合如今他见到叶道虹的失声来看,自己所想的那些事情,定然是**不离十了。
不止他发现了唐念虹这个身躯颤动的细微动作,那叶道虹也是心思细腻,眼光犀利地看到了这一点,她轻启柔唇,问道:“你是唐道虹的女儿?”
西华尊者、正阳子两人也将目光落在唐念虹的身上,仿佛两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既然是唐道传的女儿,为什么要蒙着面纱。他们两人又哪里知道,蒙这面纱的原因就是怕见到他们,从而特意蒙上。
唐念虹听见叶道虹向自己问话,不好不答,只得仍旧跪拜在地上,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侄女拜见叶师伯。”
叶道虹秀眉微挑,说道:“快起来吧,不知侄女叫什么名字?我这身边也也无长物,头回见面,却是差了礼数,还请侄女莫要见怪。”
那西华尊者和正阳子也是脸色一红,都是和叶道虹一样,本来这华山宗门当中多有宝物,却已经被朝廷的修士与经纬武院的六方旗使搜个干净,到了如今是白茫茫的一片,落得个一贫如洗的境地。
凌恒看在眼里,心知唐念虹一旦说出来她的姓名,场面顿时会尴尬起来不可,正想寻个什么法子差开话题。
不料那唐念虹已站起身来,也不知是叶道虹说要送礼物的话使之心情欢喜了,还是她简直和叶道虹时迷茫高兴了,竟尔说道:“我叫唐念虹。”
“念虹?”西华尊者登时不顾一派掌教的身份,失声叫道:“唐道传给自己的女儿取这个名字,那不正是念及师姐的名字吗?”
正阳子也是差不多的神情,向唐念虹嚷嚷喊道:“你叫念虹,真是好名字,那你母亲又是哪里人氏?”
叶道虹的神色比西华尊者和正阳子更要难看,仿佛扭曲一般升起一抹惆怅,心中似陷入远久时候的沉思,忘记了身在何处,连话语都没有再说出来。
凌恒听见唐念虹既然已经说出来名字,再寻思什么法子也是无用,只是祈祷西华尊者、正阳子、叶道虹和唐道传他们四人之间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闹翻了不可,更何况唐道传原本算是华山宗门的叛徒,纵然如今华山宗门名存实亡,他在没有知会实际掌教西华尊者的情况下便进入了华山禁地当中。
如此以来,若是西华尊者公报私仇依照华山宗门的门规来定的话,唐道传是非被他正法不可,而自己虽为同会盟的盟主,却也只是盟主,并非华山宗门的实际门主。所谓清官尚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自己一介外人,届时尽管唐道传是自己的仆人,想要化解或者替唐道传开脱的话,也是不行。
那唐念虹心中似乎也知道凌恒所顾虑的这一点,却也不敢撒谎,只得如实说道:“我也没有见过我的母亲,父亲告诉我说,在我才一出生的时候,母亲就离开我去了潇湘省的桃花源,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西华尊者道:“如此说来,你也不知道令堂是谁了?那唐道传为什么替你取一个‘念虹’的名字?”
正阳子悲怅似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吗?唐师弟此举再是明显不过了,所谓念虹,就是想念一个叫虹的女子,而这个叫‘虹’的女子又是谁?师弟你难道真不清楚吗?”
西华尊者脸色黯然,心思修为如他这般境界,又怎么不知道“念虹”之意实际上是唐道传思念师姐叶道虹的意思。只是特地问起这个问题,希望得到证实,也不愿看到,更而查看师姐叶道虹的脸色。
此时的叶道虹双眸怅然,眉目低垂间仍旧没有从沉思当中醒来,对于唐念虹、西华尊者、正阳子三人的问话好象听在耳里,回味在心里,又像是丝毫没有听到,不为所动一般。
“如西华师叔和正阳师伯所说,父亲替我取这个名字,说得正是她心中一直念挂着一个叫‘虹’的女子,而且,我也知道,这个女子定然就是叶师伯。父亲总是对我说,当初他离开华山宗门是错误的抉择,却是因为太在乎叶师伯,太在意叶师伯的感受,所以才不得不离开华山宗门。”唐念虹细语莺声地诉说出来,就像是诉说一个极为动人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她和他的父亲唐道传,而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却不是她,而是眼前的叶道虹。
此时叶道虹的脸上缓缓地滴下几滴泪水,修为如她,虽然几滴泪水对修为并没有什么损害,却也可见她对唐念虹所说的这个故事是非常的在意,众人也不知道她的泪水是为唐念虹而流,还是为唐道传如此思念自己而流。
不过,凌恒却能够清楚地知道,叶道虹当初正是去了桃花源,再结合她如今的神色来看,那唐念虹定然是她的亲生女儿不假。只是这等事情,自己如何好开口,总不能当着叶道虹的面,指着唐念虹说:“其实你们是母女。”
同样微妙的感觉对于唐念虹来说,她也隐约地猜晓到了一丝,首先是这位叶师伯的容貌,还有父亲自打自己一出生时就给自己戴上面纱,再有如今师伯叶道虹的反应,种种现象都表明,眼前的叶师伯绝对不止是自己父亲整日思念的师姐那么简单,也许,她就是自己一出生就没有见过面的母亲。
西华尊者和正阳子见叶道虹一言不发,好象明白了一些什么事情。那西华尊者突然望着叶道虹说道:“师姐,难道当年真的是你?是你。”
正阳子却与凌恒等人一样,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向西华尊者问道:“师弟,你如此质问师姐是什么意思?”
西华尊者道:“正阳师兄,我且称你为师兄,我且问你,当初你与唐道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华山宗门?”
正阳子沉默了一下,方才说道:“当初我与唐师弟不忍和你争华山宗门的掌教之位,这才离开华山宗门。”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仿佛在说:“这件事情你最是清楚,何必此时说起?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西华尊者道:“正阳师兄,你错了,你被唐道传和叶师姐骗了。”
“我被骗了?”正阳子更是疑惑,“我虽然离开了华山宗门,但是,却一直心在华山,唐师弟和叶师姐也同样是如此,只逢华山宗门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也都会暗中相助。师弟虽是掌教,却何必诋毁师姐和唐师弟。”
西华尊者突然大笑三声,说道:“正阳师兄当是天下最傻的人了,你不但被唐道传骗了,也被师姐骗了。枉你到了此时还蒙在鼓里。”
正阳子愕然,听见他直接说自己“傻”,虽然知道这并不是骂人,却也颇为不爽,愠道:“掌教师弟,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我被蒙在鼓里,你再如此,休怪我……”
她话未说完,叶道虹忽地开口说道:“正阳师弟,西华说得没错,当年确实是我和唐师弟欺骗了你,其实……”
“欺骗,一起欺骗我,其实什么?”正阳子豁然明白了,“其实是你和唐师弟一起违反了门规,你们不顾门规在一起,而且生下了女儿。”指着唐念虹向叶道虹道:“其实你们是母女,我早该想到了,我真是天下最傻的人。”
凌恒眼见事情竟然进展到这般地步,无论是西华尊者还是正阳子,或者是叶道虹,这三人都是老成精怪的修士,什么事情到了他们耳里,再一分析,立时就能够知道个大概。
其他人诸如师芙蕖、江少施、祝少环等人也都能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只是当初叶道虹和唐道传为什么要欺骗正阳子,又因为什么原因要离开华山宗门不可。根据那正阳子和西华尊者的叙说,只说是因为触犯了什么门规。
难道华山宗门的门规里所说,不准同门师兄姐妹之间联姻吗?
就在众人的疑惑当中,那唐念虹突地哭出声来,直到此时,她才明白,父亲一直让自己戴着面纱的原因,竟然是如此,以至于让自己见到了亲生母亲都不敢相认。
心中虽然有些怨恨父亲,却想起父亲如今重伤在身,生死不知,也无心认得母亲,只在抽泣中说道:“请诸位师伯师叔救我父亲,他被经纬武院的六方旗使打伤,如今在禁地当中,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道虹爱怜似地走了过来,说道:“好孩子,我们这就去救你父亲。”
西华尊者怒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华山禁地!唐道传不顾门规,三番两次违反,我便捉拿他去!”身体迅疾化成一道弧线,往禁地而去。
凌恒犹待替唐道传开脱,不料西华尊者已经走远了,那正阳子也跟了上去,叶道虹则挽着唐念虹也向前飞去。
凌恒一阵愕然,生怕西华尊者一时怒火,真将唐道传处死,只得向师芙蕖等人叮嘱道:“大家在此不要妄动,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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