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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月光如水一样洒在一处山峰之上,从那些参天大树的每一个枝条中倾泻下来,斑驳地投射到地面上,空气中带着一股森凉之气,让人忘记了这时还是盛夏时节。
山峰高不可仰,绵延不绝,曲径盘旋,直入云宵,那最高处耸立的峰顶却无处可寻,只有一片银白的光芒融入这月色之中,这个山峰的峰顶是常年积雪的雪顶,几缕冰凉的泉水从积雪的峰顶流下,在高大的山峰中伸展出细细弯弯,若有若无,时断时续的清泉。
这里是天赐峰,南北八百里,东有河流西有荒野。山高千仞,东侧山体如被巨斧斩断,峭直险峻,底下是滔天巨浪撞击峭壁,不可攀援。天赐峰的西侧是千里荒原,荒原中丘陵纵横,河流交错,森林伟岸,草原如波。
山峰西侧伸出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之上点点火光,直连到山脚之下,火光之中,有近百处帐篷茅屋杂乱分布,月色之下,如豆的火光闪着红色的光芒,火光之上,袅袅轻烟升向茫茫夜空,空气中充满着浓浓的药香,在山脚近处,一处篝火熊熊燃烧,篝火上烤得焦香的鹿肉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有四个人坐在篝火旁。
其中一个身形巨大,身材魁梧的黑脸大汉手里翻动着烤架上的鹿腿,斜睨了一眼坐在他身边脸色腊黄瘦小得只剩一副骨头的男人,粗声大气地说道,“兄弟,你看来只剩一口活气,此次前来这天赐峰可是给自己看病。”
那人脸色腊黄的人用细若蚊蝇般的嗓音说道,“不瞒兄长,我是给自己看病来了,就在十天前,我还是和兄长一样身强体壮的大汉,可接下来莫名其妙身体狂热不下,急剧消瘦,看遍所有医生,都是毫无办法,无奈只能来到这天赐峰,看能否保住这条性命,兄长,你到这来又是给谁看病。”
那黑脸大汉白了他一眼,没有开口,继续翻着手里的鹿腿。
旁边一位脸色赤红的人讲起话来,“这位兄弟,我看你骨瘦如柴,气若游丝,你此番看病,可带家人同来。”
那个黄面病人摇了摇头,“家中父母去世几百年了,我没有子嗣,女人也死了几十年,只有孤单单一人度日,此次是独自前来的,如果救不活这条命,就死在这天赐峰上。”
第四个人是个白面俊脸书生,他使劲摇摇头,一双黑目蒙上一层雾水,如点似画的双唇叹息不止,“几百年来昆仑山日渐凋零,奇病怪胎接连不断,仙气越来越不济了呀。”
那个赤面大汉愤愤地说,“现如今,仙人不修仙,道人不讲道,没有仙界比武,道人争锋,香火不接,人脉不继,有多少国家,人口大减,再这样下去,昆仑山就要成为鬼门殿了,仙人没有,只剩下些孤魂群鬼了。”
那黑脸大汉却纵声长笑,“仙不仙人,道不道人的,管他何用,我们天天快活就是,哪天老子不高兴,再掀它几次战争,大家不就痛快了。
黄面病人把头一摇,喘着粗气说道,“兄弟,不能这么说,昆仑山仙人不济,也不是近百年的事,几千年来,战火不断,各路人马你争我战,死在战争中的人难以计数,从三百多年前那场近四百年的战争后,昆仑山就大伤原气,这两百余年,昆仑山太平无事,人们才能稍做安养,现在世道能太太平平活着就行,修仙论道,比武争锋,挑起战端,这又哪是什么好事。”
说完这些话,已是冷汗横流,喘息不止,大家看了又是几声叹息,。
另三人听罢也觉言之有理,大家不再说话,只望着熊熊篝火发怔。
过了片刻,白面俊美书生开口了,他一脸神秘地望着大家,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是否知道今晚给人看病的神医是那个男人还是那个妖女。”
黑脸大汉大声问道,“不管什么男人还妖女,只要能把我娘亲的病看好,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虽有娇妻美妾,仆人差随,家财良地,可是老娘这病却是无人能治,听人说天赐峰神医能让人起死回生,我这才带着我娘前来求医。”
那个赤脸大汉也压低声音,“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也听人说过,这男女两名神医差别很大,这男神医只收很少的钱物,还能治好你的病,可这女神医就大不一样了。”
那个黄面病人急急地问道,“有什么不一样,听说今晚好像就是那女神医给大家看病。”
那个白面书生听后脸色大变,“如果真是这样,我家娘子还是等那个男神医再来看病吧,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黑脸大汉一把抓住他,“兄弟,我们奔波千里,到这里看病的哪个不是行将就死的人,连死都不怕,还怕那女神医吗,那妖女再狠不也是给人治病的吗?”
那个赤脸大汉急忙摆手,“那个妖女给人看病可没那么简单,要她治病救人,除了要钱物,还要跟病人要一件东西。”
那个黄面病人听了松了口气,腊黄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那笑容甚是恐怖,好像黄色的骷髅头裂开了一条缝,接着有气无力地说,“只要能把我这命捡回来,要什么给她就是了。”
那个白面书生抢着说,“那个妖女人叫她天池怪女,这天池怪女要的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她要的是我们身体上的物品,听说那个妖女给人看一次病,必须还要那看病之人或其家人的肢体五官等器官,虽然能让你大难不死但也落下个终生残疾。”
黑脸大汉一听,脸上大怒,把手中的鹿腿抛出几十丈远,口中怒骂道,“真有这样的妖妇,这哪是给人看病的神医,分明是害人的妖精,要是让我见到,我定要抽她的筋,剥她的皮,割下她的四肢,挖出她的五官。”
黑脸大汉的话音刚落,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夜空,那笑声有说不出的美妙动听,让人急不可耐地想找到那笑声的来源。
四人大惊,抬头向四处望去,却不见一个人影。
笑声刚落,一个慵赖甜腻沁人心扉的声音响起,“谁在说我是妖妇,谁又想抽我的筋,剥我的皮,割我的四肢,挖我的五官,老娘我倒想看看今天谁抽谁的筋,谁扒谁的皮,谁又割谁的四肢,挖谁的五官。”
话到人到,四人眼前白光一闪,一位一身洁白如雪的女子站在他们面前,那女子头上插着一枚金钗,金钗上盘卧着两条通体通红的小蛇,小蛇高吐着黑色的信子,在那女子头上交曲舞蹈。
这个女人美艳绝伦,双目光波流转,媚意荡漾,鹅蛋形的小脸粉白鲜嫩,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笑意盈盈,虽然说出的话语异常凶狠,可发出的声音却好像同人闹玩撒娇一般。
黑脸大汉一见,哈哈大笑,眯起双眼,口水不停地咕咕下咽,一双能喷出烈火的目光盯着那白衣艳女,那眼光恨不得穿透那女子身上所有衣物,把那女子吞进肚里。
那黑脸大汉站了起来,一双贼光在白衣女子胸部滴溜溜乱转,开口说道,“你就是那个叫做天池怪女的妖女神医了,真是天下少有的绝色尤物,听说你给人看病还要跟人要一样东西,不知美人你相中大爷我身体上哪个宝贝了,大爷我要是高兴,说不定就割下来送给你了。“
那天池怪女贴到黑脸大汉身边,一只玉手几乎贴在黑脸大汉的脸上,如兰香气向黑脸大汉鼻息扑来,那黑脸大汉身体已经酥了半边,一双圆目也情色迷离。
天池怪女一双媚眼盯向那黑脸大汉,一阵咯咯娇笑,“你这身上这些破零烂件哪能入了你老娘我的眼,割下来喂我家的天湖犬都不配,不过既然你想送我,那我就收下了喂山里的飞鹰吃。”
黑脸大汉一阵狂笑,“妖女,今天老子倒有几日没快活了,不如先拿你来泄泄火,陪老子我玩上几百回合,让你那潮穴也见识见识老子我的千斤铁顶。”
说罢纵声狂笑,伸手向天池怪女高高隆起的胸部抓来。
天池怪女轻飘飘向后一退,黑脸大汉扑了一个空,那妖女嘤嘤嘻笑,脸上粉面含春,眼中媚光横流,声音娇美撩人,“老娘的潮穴可是你见得的吗,看来你真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我看你这蠢脸上那双眼睛真是白长了,还说让老娘陪你快活,不过老娘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你那千斤铁顶,老娘我今天就要你这白长没用的双眼,还有你那想到处泄火的千斤铁顶。”
黑脸大汉哈哈大笑,嘴巴一吧嗒,“妖女,真够味,老子我就偏爱你这火辣辣的滋味,越火爆老子我泄得越爽,来来来,老子那千斤铁顶早举起来等得不耐烦了,就等妖女你的小潮穴哪。”
说着一股黑气向天池怪女面上袭来,那天池怪女却不躲避,雪白的素指一弹,一道白光迎面冲来,白光撞到黑气之上,黑气转瞬间便被吞没冲散。
那黑脸大汉一见一阵哇哇乱叫,“妖女,倒真有些本事,再吃我一招。”
再一挥手,两条黑光电闪般冲出,向天池怪女上下两路射来,天池怪女凌空跳起,身形飘转,一阵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还想跟老娘玩。”
刷刷刷十指轻点,数十条寸长透明五色小蛇从白光中飞出,扑扑扑向黑脸大汉全身扫来,黑脸大汉挥动真气横扫抵挡,全身真气包绕密不透风,啪啪啪几条小蛇落地毙命,后面小蛇呼啸飞来,纷纷落在黑脸大汉脚下。
天池怪女又是一阵咯咯娇笑,“大蠢汉,要不是你长的那么蠢笨,老娘我说不定还真能陪你玩会,看你打斗起来都蠢不可及,老娘我实在懒得看你。”
说笑完,全身白光刺目耀眼,向黑脸大汉翩翩飘来,黑脸大汉被白光刺得双眼模糊,急发动黑气来挡,却不料白光中银光闪耀,两根银针直没进黑脸大汉脉穴之中,黑脸大汉全身犹如钉住一样,一动也动弹不得。
旁边三人站在那里看得目瞪口呆,那个白面书生直吓得缩成一团。
那天池怪女腰肢轻摆,袅袅婷婷迤俪走来,站到黑脸大汉身边,伸出一双玉手,指点着那黑脸大汉的双眼,“这么烂的眼睛,老娘我真懒得去碰,怕弄脏了我的双手。
那黑脸大汉哈哈大笑,“小骚妖女,老子的双眼看遍天下的美女,拿去也没什么可惜的了,只可惜没能扒光你的衣服,看到你那骚体浪身,即便你穿着衣服,老子也能看到你那不着一丝的贱体骚态。”
说罢仰天狂笑,那天池怪女却一点也不恼怒,口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鸣音,只见两只黄羽小鸟叽叽叫着飞来,翩翩落到天池怪女的手头。
天池怪女咯咯娇笑,“黄灵鸟,你们是不是有几天没吃黑石子了,现在去把那人的黑石子吃了进去。”
那两只小鸟叽叽鸣叫,好似听懂一样,快速飞到那黑脸大汉头上,闪电般向他双眼啄去,只听那黑脸大汉哇地一声惨叫,那两只眼睛已进到黄鸟肚子里面。黄鸟在黑脸大汉头上磨磨嘴巴,叽叽叫着绕着天池怪女鸣叫。
天池怪女笑声不住,“好黄鸟儿,去玩去吧。”两只黄鸟儿莺莺鸣叫,似无限欢腾飞向林中。
那黑脸大汉脸上血流不住,一目眼睛成了两个干瘪的黑洞,口中却还高声叫骂,“骚妖女,没有了眼睛,老子我也能看见你这狐脸蛇态,千夫指万人骑的蛇蝎恶妇。”
天池怪女又是一阵咯咯大笑,“没用的蠢东西,老娘我还得取第二样东西,素指一点,那个黑脸大汉全身衣服嘶嘶破裂化成寸缕布丝,整个躯体立在火旁。
黑脸大汉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小骚妖女,看见老子那千斤铁顶了吧,是不是馋得直流口水,快快过来,老子给你解解痒。”
天池怪女嘻嘻低笑,“就你这货色,老娘我见的多了,本以为你能有点还让老娘我另眼相看的东西,就这不入流的三等货,只配喂老娘的精蛇。”
说完一声轻嘘,那两条红蛇如得命令,嗖嗖两声,飞一样钻进黑脸大汉那还挺举着的下体,那大汉嘴里依然狂叫,“痛快,痛快,如同老子插到你那妖女身里一样痛快。”叫完浑身颤抖,缩成一团。
只见那人身体下处,红蛇在那寸许之地钻来串去,一瞬间,那巨挺的东西就只剩一层像布丝一样垂下的薄皮,那蛇又向那个黑脸大汉下腹游去,那大汉的下腹起伏翻腾,只一会工夫,两条红蛇从那人细纸一样的下体钻出,飞回天池怪女的金钗上,那个黑脸大汉被吸食得精汁尽光,扑通一声倒地气绝。
天池怪女看着那个黑脸大汉倒地而亡,拍手大笑,好似无限欢欣,“这个蠢人的精汁倒还真的不少,可以让我的小精蛇饱食几日了,不用再食了。”
天池怪女笑了一会,好像刚看到篝火旁另三个惊恐得一动也不敢动的人。款款迈步走来,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细声细语,千柔百媚地问道,“三位可是来天赐峰看病的吗?不知你们给谁看病,将病人带来让我瞧瞧。”
那个脸色腊黄的男子走到前面,躬身倒地拜下,“女神医,我来给自己看病,还请女神医救我性命。”
天池怪女笑脸盈盈,眼若秋水,绕着那黄脸男子走了一圈,那媚得入骨的声音响起,“这位仙公,你倒没什么大病,是精气枯竭,神医我自有办法治你,你却拿什么给我?”
那人一听喜得心花怒放,伸出手来,手里握着两块黄金,“女神医,这是我的全部家财,请女神医收下,治我疾病。”
天池怪女吃吃浅笑,“就这点东西,也来治病,看你也没什么钱财,也就算了。”一拂手,两块金子飞进树上挂着的一个金红闪光的小笼之中。
那个黄脸病人惊喜过望,“仙女神医,你现在是否可以给我治病。”
天池怪女又是吃吃一笑,柔声说起,“这位仙公,你是不是想坏我天池怪女的规矩呀,我给人看病还要从你们身上要来一件东西,不知你想舍了哪样,是四肢还是五官。”那语调好像与人谈情说爱一般甜蜜。
黄脸病人身上一阵阵寒颤,发出的声音抖动得不成语句,“不知仙女神医想要我的什么东西?”
天池怪女摇头咯咯轻笑,轻言慢语地说道,“仙公,这就奇了,你们身上的这些破货,哪有本仙医我能看上眼的,现在姑娘我高兴,让你自己选,再这么罗里罗嗦,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黄脸病人吓得几乎站立不稳,“仙女神医,那就拿去我的左手,不知仙女神医能不能答应。”
天池怪女吃吃娇笑,一手握起那人如柴般的左手,娇里娇气地翘起小嘴,“就这手,烧材都嫌费劲,算了吧,今天姑娘我心情好,就成全你了吧。”
说着白光一闪,那黄脸病人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他一只左手齐齐地从手腕斩下,鲜血却不落一滴。
天池怪女头也不回向后一抛,树丛中飞身跳起一只猛兽,那只左手落入那猛兽口中。
天池怪女嘴里又发出嘘的声响,她头顶上那两只红蛇嗖地钻进那黄脸病人裤中,那病人吓得哇哇乱叫,跳跃奔突。
天池怪女咯咯大笑,娇媚之声再次响起,“仙公,不用害怕,我那精蛇是给你治病,将精汁注入你的体内,帮你恢复元神精气,你这么跳来蹦去,惹恼我那精蛇,咬上你一口,你可就没命了。”
那人一听当即躺下一动也不敢动,时候不大两条红色的精蛇从那人裤子里爬出,血红的身体变成了灰白色。
天池怪女将两条精蛇放在手上,似乎无限心疼的样子,柔声说,“我的小精蛇,可累坏你了,一会还得给你们补些精汁来用。”
那黄脸男子从地上站起,原来腊黄的脸色已经变得出奇的粉白红润,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那两人一见都惊呼起来。
天池怪女递给那人两把五颜六色的草药,低低浅笑,“你回去后,将这药每隔一旬分五次服下,即可痊愈。”
那人跪地叩谢,千恩万谢转身离去。
天池怪女转过脸来,对着剩下的两人,款款轻语,“你二人又是给何人看病。”
那个赤脸大汉向前一步,“仙女神医,我家主人病重无药可医,让小人提前来打看神医医术如何,小人现在就回去让主人来此,还请仙女神医能为我家主人医治。”
天池怪女像小姑娘一般捂嘴娇笑,“你且去吧,回去带你主人前来就医。”
那赤脸大汉乐巅巅地离去。
篝火旁只剩那白面俊美书生和天池怪女。
天池怪女一双美目流光溢彩,直盯盯地打量那俊美书生,看得那书生浑身发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天池怪女伸出一只玉手,摸向那个书生的面上,娇声轻笑,“倒真是个难得的俊俏书生,你来可是给何人看病。”
书生面上一红,低声怯怯地说,“仙女神医,我家女人病得只剩一口气,还请仙女神医救她一命。”
天池怪女咯咯大笑,身体轻转,贴在俊面书生身上,一双小嘴凑到俊面书生耳上,声如兰吹,香气撩面,“那么没用的女人还要她做什么,仙女姐姐难道不比她强上百倍吗?”
俊面书生吓得踉跄后退,脚下一跌,却不防跌进天池怪女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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