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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敲山震虎
做人和做事也是一个道理，放得下的人处处是坦途，放不下的人总是走迷途。
葛向阳很快就私下知道了照片的事！他的确有点吃惊！权衡再三之后，觉得应该也让于淑红知晓这事，心里面好有个应付的心理准备，两个人共同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于淑红听了虽然愤怒，但也掩不住内心的惊慌之色！
葛向阳说：“你不用惧怕，照片上只是拍了我们一起郊游的画面，如果有人问起，就如实说我蒙受了不白之冤，你请我散心排遣心绪！咱们是一个办公室的，从各方面都说得过去的，没有啥了不起。”
于淑红稍许放下心了！但随即又恨恨地说：
“这肯定是况文杰在作孽！”
于淑红想起了那次郊游的事，那暗地里灯光一闪，当时她就觉得有人在偷拍，只是葛向阳当时不介意还满不在乎，让她心里好一阵惊吓惶恐！现在看来当时的心惊肉跳像被毒蛇咬了一般是第六感的潜意识反射。
“这个小人，不想让我当副主任，就下阴招损人，我们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他既然不仁也甭怪我于淑红不义，也得让他长些记性才行，别以为我是大锅里的搅团随便拿擀面杖搅着好欺生的面！”
“你能有啥办法？”
“当然有了！”
于淑红说：“我有个大学同学在电脑公司上班，她说，况文杰给厅里安装电脑时，人家送了他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一台传真机，一台打印机哩！总共有三万块钱哩！这算不算是经济问题？”
葛向阳一怔：“有这事？”
“千真万确！不冤枉他。”
况文杰给葛向阳说是送来一台电脑，其实竟然背着他自己收了四台，让葛向阳大感意外，他还真没有看出来况文杰是个贪心的人，心里想，这个况文杰不仅心里阴暗，贼胆儿也忒大了！
“那你打算咋么办？”
“兔子急了还踹鹰里，我只有公开检举他了！”
“好！”葛向阳眼前一亮。
“你觉得能成？”
“当然能成！”
“不会再惹上别的啥麻达吧？”
“我看不会！”
“怎么讲？”
“你看啊，你举报他，是因为他的确有经济问题！而他偷拍你，是因为想掩盖自己的经济问题，想万一事情败露了来要挟你。你现在反戈一击，就证实了他的问题，大家会认为况文杰心里有鬼，才反咬你一口，反而会对你有利，同情心就会倒向我们这一边。他这种下三滥做法没有群众基础，在现代文明社会也没有市场，组织人事部门也不会助长，我们会变被动为主动的。”
“你这么一分析，我也明白了！”于淑红像打了兴奋剂，茅塞顿开，就不再恐慌了：“他这是在做蠢事情！”
“是，这样一来，他为掩盖贪婪而偷拍陷害你的理由就坐实了！”葛向阳诡诡地说。
“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也就解套了！”
“当然了！这是最好的反击。”
“吔—”于淑红高兴的同葛向阳击了一下掌！
况文杰竞聘的是医保处处长，也以优异的笔试、面试进入了考察阶段。尤其是事先他已经找了厅长孟显仓，也找了吴玉竹，虽然没有完全承喏什么，但也算得到了他们的竞聘默许。因此，况文杰对这个位置也是踌躇满志势在必得。
只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引火烧身戳自己脊梁骨。
对于医疗保险处这样的部门关键权利机构，孟显仓自然想按插自己的人担当，这是一个掌管着上千家医院，上万家药店，几百家药厂几千个药品品种审批权的机构，是领导们都想伸手的炙手可热岗位，但他毕竟不是党组书记，自知人事工作是方浩然拍板，也只能隐忍不发伺机而动。
偏偏况文杰是个糊不上墙的烂泥巴，事情的结果出人意料，让人社厅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那天考察组在同于淑红谈话时，她先故意说了一通况文杰的优点长处，接着又欲擒故纵欲言又止的迟迟疑疑犹犹豫豫不说话了！
考察组的人察言观色觉得好像有什么问题她不敢坦言透露，就来了兴趣使劲做工作鼓励她放下思想包袱大胆吐露，并一再表露为她保密，撺掇她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于淑红好像还在犹豫，却说让她再想一想，就起身出来了。
晚上，葛向阳打电话问她谈话的情况，于淑红犹豫说，自己没有说。葛向阳奇怪了就问她是啥原因，于淑红说，我感觉要是说了就像陷害人的恶人一样，实在说不出口。葛向阳说，是啊，虽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毕竟也是以牙还牙，有些恶毒的意味。这样吧，你要是感觉说了心里面不恰合，就不要说了，浓水总有熟透的时候，让他自己去发酵吧！于淑红问葛向阳，那么他陷害我们俩的事咋么办呀？葛向阳说，没有啥大不了的，纪检组要问的话，你就实话实说！我们又没有做啥，咱的心里没有鬼就不怕鬼敲门。
于淑红犹豫着心事重重挂断了电话，合衣躺下睡了，这一夜她碾展反侧许久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上班，于淑红在走廊里见到了况文杰，有些尴尬，她正在为该不该同他打招呼而犹豫时，况文杰却像根本没有看见她一样，高傲地对她不屑一顾，让于淑红很是生气！就扭身回了自己办公室里。
况文杰自以为，有他那些偷拍的照片断后，于淑红已经是个即将下架的凤凰，飞不到那达去了。
考察组的人总觉着有啥事情没有说清，分析了一下情况之后，又打电话把于淑红叫去继续找于淑红谈话，说了一大堆鼓励和动员的话做工作！把于淑红搞得很不自在。
于淑红想起刚才走廊里况文杰那自鸣得意丑恶的嘴脸，不由得心里来了气，这才拐弯抹角欲盖弥彰地吐露了她听说况文杰在负责购买厅办公自动化设备时收受电脑公司电脑贿赂的事！希望组织上关心规劝他不要走的太远了。说完之后，她心里才如释重负。
况文杰一响都机关算尽自以为聪明，结果却作茧自缚，想日鬼偏偏遇到了鬼打墙，自己大难临头了！
孟显仓得知了这个考察反映，心里‘咯噔’一下，起初还桀骜忿懑以为是有人邪奸栽赃陷害，气得怒气哼哼，当他不甘心地亲自找况文杰核实情况时，况文杰却惊慌失措的全部都承认了！
孟显仓气得头都晕了，他没有想到况文杰这么不堪，气得‘呼’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况文杰鼻子声严厉色的训斥：
“况文杰，你真是烂泥巴糊不上墙，那封装照片的信是不是也是你投进我办公室里的？”
“是的！”况文杰可怜兮兮：“我觉得你会反对提拔她！本想一箭双雕把他们两个都打下去，只是没有拍到有力的证据！但我敢保证，凭我的跟踪观察，他们肯定有问题！”况文杰不甘心的带着哭腔，自怨自艾地承认了。
孟显仓见况文杰直言贾祸，以蠡测海，这话如果传出去他孟显仓自己就撇不清了，一个堂堂厅长根本犯不上用这么下三烂手段去对付自己的下属，这是那些卑鄙龌龊的人才会干的事情，只有小说和电影里面才会有演绎，况文杰做出这么不齿的勾当，这是把他拉上一起往火上烤油，一旦引起误会他也百口莫辩难辞其咎，不由得怒火冲冠，大发雷霆：
“放你的狗臭屁！你是我肚里蛔虫呀？我凭啥反对一个秘书的提拔？有必要吗？你心里怎么这么龌龊！就你那点低级智商，还想‘一箭双雕，’癞皮狗没打着鹰倒先让鹰把自己眼窝给琢瞎了！”
“是……是我愚蠢，给厅长丢人显眼了！”况文杰可怜巴巴，摇尾乞怜的懊悔不已。
“况文杰，几万元的四台电脑设备，你一个人就敢拿，我真看错了你！”孟显仓气得直摇头。
“我本来想给葛向阳送一台的，可他不要，我就自己拿回家里了！”况文杰胆怯的说。
孟显仓吼道：“你小肚鸡肠，财迷心窍，简直又蠢又愚！你以为葛向阳是你这蠢货呀！”
“哪我现在咋办呀？”况文杰惴惴不安。
“还咋办，自己赶紧向纪检组坦白去，以后我这里你就不要再来了，我看着你就恶心！”孟显仓下了驱逐令。
况文杰“扑通”一下就给孟显仓跪下来了：“孟厅长，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错了，请你能拉我一把！”
孟显仓十分鄙视，他看不起这种下三滥的人，况文杰一跪，他更下定决心要抛弃这个小人了！当领导不能与这种小人为伍。孟显仓知道，小人自古就是职场的贻害，也是权力身边的暗流，谁沾上都会弄一身污泥浊水。
“你起来，这形象还像个干部吗？我都恶心！”孟显仓十分不齿。
况文杰见这招不行，只好自己起来，可怜巴巴！
“你走吧，自己去纪检委说清楚！”
孟显仓下了逐客令把话说绝了。他觉得他被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给利用了，也把自己在班子里的形象损了，直接会影响到方浩然和班子成员对他的看法！心里十分恼火。为了撇清自己，他想了半天只好屈尊来到方浩然办公室，希望通过沟通消除一些误会，以免方浩然误解成是他孟显仓干扰干部使用的私下授意。
方浩然对孟显仓的主动造访，显然有些意外，两年多来，没有特别重大的事，孟显仓从不进他的办公室，今天的唐突说明孟显仓有不得已的苦衷！
孟显仓向方浩然谈了同况文杰的谈话，建议由纪检组进行组织处理，并对自己分管办公室监督不力的领导责任做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自责检讨！
方浩然殚思极虑就等着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两个一把手之间的分庭抗礼是班子凝聚力的毒瘤，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终于到了该摊牌的时候了！
他早就预想到，以孟显仓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心怀叵测的老虎迟早会给他找出些事儿，制造些麻烦。况文杰在方浩然眼里就是孟显仓的次生林，隐隐觉得况文杰的肮脏行径只是个开始，也许只是孟显仓一系借力发力聚集炮弹的一次试射，虽然火力侦察的力量不足，但性质手段却相当恶劣，如果不是孟显仓一系旗下豢养，况文杰恐怕也不敢肆意妄为。
作为班子班长，他看到了危险，就不能听之任之，由其肆意泛滥！如果让其聚集成火箭弹连珠发射就会不可收拾。所以，为了防微杜渐，到了该整饬的时候了！今天他想借此难得的话题，摊开来给孟显仓下些猛料，促使孟显仓能醒醒脑，出出汗，春梦惊醒，及时收手！
驭人之术是发现了烈马的弱点就把他牢牢掌控在手里而不是去纠正之。紧箍咒套在孙猴子脑袋上比提在观音菩萨手里管用得多！
方浩然并不想对孟显仓一旗赶尽杀绝，只想收紧笼头上上套子！想到这里，方浩然起身把房门关上，给孟显仓砌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茶，放在跟前茶几上！
按照以往的习惯做法，方浩然会也在沙发上坐下，以示平等相见。但他今天破例又回到自己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存储器，平静地放在桌子上。
方浩然直到做完了这一切，才端坐在大方桌后面的椅子上，从容不迫地喝了一口水，慢腾腾挑开话题说道：
“显仓同志啊，我也收到一盘不知什么人寄来的存储器，已经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机会交给你！”他把存储器往前推了推：“我现在就把它交给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孟显仓始料不及，心里头猛地一悸怔，脸上颇有些恓惶忌惮，他见方浩然看似笑逐颜开却莫测高深，泰然镇定似一尊弥勒活佛，说话也深藏不露颇有深意，心里已经估磨到这盘存储器的分量不轻，脑海里立即像搜索引擎一样快速反应搜索排除了一下，依然猜不透是什么猛料，但心里头吃紧全身神经肌已是在暗暗抽搐吃惊不小！两个大猫积怨已久，他不知方浩然到底掌握了什么猛料？
“浩然同志，不知道里面是些什么内容？”孟显仓机械地站起身来，他从方浩然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场，内力已经在绷紧收缩，但声音依然佯装洪亮，心理上却已经惴惴不安发起虚来了。
“是医保会议期间的录像带！”方浩然照旧神态坦然面露微笑，看似止静如水，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孟显仓听了，双耳如轰雷霆万钧，身心顿感泰山压顶，煞气冰凛，依然间感觉经脉软散，刹时怔得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地心里哀鸣：“自己这回摊上事儿了！”
两个一把手都是高手，过招就像打太极，斗智也是你来我往虚虚实实，表面看和风细雨温良恭俭让，脚底下却在暗暗发着内力柔中带韧，双方感觉到的只是对方传递的强大气场，不交手就探知对方的实力了！
孟显仓已经从气场中感受到了方浩然的千钧压力！
只见方浩然神情自若，并不在意，依然语气缓缓，漫不经心地灿笑着说道：
“显仓同志啊，这盘录像只有我一个人看过，其他人尚不知情，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些东西，录像这玩意儿是可以合成造假的！你说说是不是这样呀？”
孟显仓闻言才如释重负，脚步沉重地走到桌子跟前烫手般拿起存储器匆忙翻转着看了一看，无名手指和小拇指已在不经意间稍微颤抖了一下，见方浩然一双犀利的眼神深邃地盯着他，孟显仓懊恼难当，心情复杂，五味杂陈，连忙滑稽的随声附议说：
“是呀，音像这些个东西近些年被小人利用合成造假害了不少人，我们是唯物主义者，是不能轻易相信啊！”
孟显仓话虽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如灸热锅，性乱旌弥，往日的孤傲清高已瞬间消逝得片甲不存，像一匹被驭手驯服的烈马，态度也陡然间变得极度谦和温顺起来，表情已经不再那么强势了。
方浩然察言观色看在眼里，面上却依然如故不动声色，笑吟吟地敲山震虎，和颜悦色地说道：
“显仓同志说的是啊，只有亲眼看到的东西才可以斟酌，即使是亲眼所见，也往往会颠倒黑白，混淆视听，以假乱真，人们的眼睛就常常被世间一些虚无缥缈的假象所蒙蔽啊，以至于常常走错路做错事情！”
见孟显仓怔怔地琢磨着他的话意，方浩然又说：“显仓同志，我们都不是圣人，眼睛常常所看到的也许只是一种假象，耳朵所听到的也许只是一种虚幻，只有心灵的感受才是最真实的。如果我们看表象来衡量一件事，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来判断一个人，就会被人所左右和随意利用！这是绝对不能助长和允许的。尤其是我们领导干部，更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孟显仓听出来方浩然这是笑里藏刀，实则却是敲山震虎，话不点破是在给自己留了面子，虽然脸上一时转不过来，心里却想赶紧偃旗息鼓冰释前嫌，也好临危之中能全身而退，所以就迎合着尴尬地说：
“浩然同志说得是，做这些事的人，岂止是做错事，这是在呕心发酵，心里肮脏，才有意干扰我们改革决策，肆意制造混乱呀！”
方浩然见火候差不多了，孟显仓毕竟是厅长，纵使他的儿子有失检失德之处，也不可逼之过甚，他瞅准时机见好就收，也就有意示好把锋头一转，话头就递了过去：
“显仓同志说得好啊！像况文杰这样的同志，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像个特务一样跟踪自己的同志，搜索别人的隐私，性质极其恶劣！如果任其作孽就会人人自危！我们绝不能容忍这种同室操戈的歪风邪气污染机关空气！这会破坏我们改革的大好环境！办公室是由你分管的，况文杰的事怎么处理，我想听一听显仓同志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
孟显仓何等聪明，眼见方浩然方寸之间已经轻松拿住了自己的死穴，刚才那番话看似不经意实际上对于自己就是当头棒喝，弦外之音已经昭然，但释放出的善意信号却是给予自己臻于至善的机会，他自知天平的法码已经偏向方浩然一边，自己已经是自顾不暇，情势已在转眼间斗转星移，如果再不如蚁附膻，就是火中取栗，玩火自焚了！
孟显仓思索到这里，索性干脆保丛驱雀，挖肉补疮，立即愤愤然表示了一个让步方浩然的明朗态度：
“这个人是不能再放在办公室里工作了，我们不能养痈遗患，我建议给他撤销办公室副主任处分，下放到北山县乡镇去挂职锻炼个两三年，也让他好好磨练磨练思想品质，方书记看这样处理可好？”
孟显仓破天荒尊称方浩然为方书记，并谦恭的立即提出处理方案征求方浩然的意见，示好意图明显，已实属难能可贵！
方浩然深知，政府机关人事复杂，事务陈杂，利益层鱼目混杂，领导层人心叵恻，料理起来非一日之功可言。今天牛刀小试，见火候已经够了，孟显仓已经蛰服就软，也就顺势解套卸磨，十分赞同地说道：
“我看行啊！办公室是你分管的，就请显仓同志拿个正式的处理意见提交到党组会议上进行讨论吧！”
孟显仓心下思忖，自己这回做了恶人了，但这是让方浩然逼着做的，他也明白方浩然自己不想做这个恶人是由于况文杰是劳动保障口干部，不想落下排除异己的闲言碎语罢了，由自己出面提出，可以说是最佳高手出牌，反而会误解少些，便于两厅人员团结，也算阴奉阳谋。
“好，我去落实！哪我就不打扰方书记的工作了！”孟显仓已如坐针毡，随即起身礼貌地告辞。
“显仓同志喝口茶呀，我这可是上好的西湖高山云雾龙井春芽哩！”方浩然见事已摆平，心绪极好，笑逐颜开地站起来客气地说。
孟显仓见方浩然谦逊礼让，便端起茶来微微闻了一闻，嗞了一口，品品味道连声说好：
“好茶，好茶!还真是明前春芽，芽嫩清香，味悠绵长，淡雅爽口，就这叶芽泡在杯子里也根根挺立，色型一体，我就好这一口，以后有空时我可要常来你这里讨茶喝哩！”
方浩然笑着打趣说：“显仓同志客气啦，你哪里还能少了好茶喝，如果你能常来坐坐，我们能一起聊聊心里话，我是求之不得啊！”
孟显仓明白以方浩然眼下的权势，要是对自己痛下杀手自己就是跕板上的肉，他明明拿住了自己的七寸却并未提尾抖动，而是纵蛇归洞，明显示好，劝谕从善。自己要是再不知进退，那自己的儿子将会是万劫不覆！所以，也就诚恳地说道：
“浩然同志今天的谈话开宗明义，让我醍醐灌顶，千虑一释！以前是我囿于成见，多有偏执，难弃门户之见，让厅里非短流长。今后我即使亡羊补牢，也要配合好浩然同志的工作，就请浩然同志放心！”
方浩然见孟显仓终于开诚布公，心里颇受感染，也就豁达大度地开诚相见说：
“显仓同志客气了，我们是相互配合啊！我们都是党组一员，在班子里只是党政分工不同，工作上嘛，不仅要寻找共同点，也要互相适应尊重不同点！求同存异。这做人和做事也是一个道理，放得下的人处处是坦途，放不下的人总是走迷途。一个单位一个班子就如同一个家庭一样，如果兄弟阋墙，还能家和万事兴吗！显仓老兄还长我两岁哩，俗语说的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啊！你说是也不是？”
孟显仓感慨万千：“浩然同志说得好，我也就虚长两年罢了，浩然同志即然把我当兄弟看，肺腑良言，深中肯綮，我就谨记于心了！”
两个一把手诚恳的交流使彼此间都受到了真情感染，两双大手终于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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