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天机河山 > 第六章:对峙

?所谓的’四季楼’并不像其他客栈以吃喝作为经营项目,“四季楼”的楼仅仅相当于一个门面,若说“四季楼”最吸引王权贵族的那便是楼后的山庄般的景色。

  “四季楼”紧靠帝都中最为高的天台山,此山高四百八十丈,由于山顶都可没入云际,温度也就相差甚远,以至于山脚,山腰这一段路的景象不断变化,四季之景不断在山的不同位置循环,故称“四季楼”。并且也有横穿半个神龙大陆的淇江流过,使得贵族们又在此修建亭园,引江中水修凿湖泊,除此之外其他部分仍旧保持天台山本身景象,也算是成为尘嚣中一处仙境,赢得贵族雅士的青睐。

  林肖随着众人来到山脚的一处凉亭,虽然已至夏末秋初,四周却依旧青草满地,湖上仍有水禽闲游,湖面荷花还未凋零,菏叶虽不至于铺满水面,但稀稀疏疏的更让人可看见湖中的游鱼。

  清风吹过,湖畔几棵柳树随风飘絮,已至夏末秋初,柳条看起来有着怏萎,却依旧泛在湖水下引起淡淡涟漪。

  “各位,老夫就以湖上之柳作为第一道考题吧——以柳作诗。”秦墨手指着湖对面的柳树,终于开始了查举,。

  “学生愿意一试。”一个看似与林肖同大的少年走出了人群。

  “原来是唐家少爷,请。”秦墨允许少年开始。

  话说这唐家少爷,可是“章林大学士”唐向高的孙子唐涟,说起“章林大学士”虽然并不高于秦墨,但由于国事决策一般都有四大学士中的“东林大学士”“章林大学士”“侍林大学士”提案,再由“殿林大学士”审批,最终由四大学士表决决定。所以说唐向高在朝中也算是可以一手遮天。

  而提起唐涟,就不得不想起帝都“”两大才子之一”,传闻唐涟两岁识字,四岁作诗,十二岁便成为国都有名的贵族才子,也不知其是否留恋悠闲自得的日子,如今年有十六,早已远近闻名的他却不曾考取功名,这次来到想来是直接为“东林大学士”而来,毕竟唐家若连占两位大学士之职,朝中也就成为一呼百应的存在。

  林肖感到好笑,仅仅以作诗就选举“大学士”,不得不说这决定十分昏庸,武断,难怪入朝为官的没几下就卷铺盖走人。

  “细柳金闺眉,

  东风还玉归。

  嫩金碧妆辉,

  一树万丝垂。”

  一语完毕,背后一阵唏嘘,不愧为两大才子之一,竟将细柳比作闺房中女子的眉毛,并把柳的绿说成玉那般润泽,把拥有细嫩的略有发黄叶片比喻成金子,以及万丝下垂的柳条,这可不仅仅写柳,更写的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啊。

  “不错,不错,此诗如此比喻竟将凋落之柳写成如此优美,不愧为’国都才子’。”秦墨听完唐涟的诗后连连赞赏。

  少爷得意的回到人群,看着众人羡慕的眼光感到十分得志……

  “学生也有献丑一番。”人群中又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唐涟随着声音看去脸马上变得阴沉。

  声音的主人叫楚昊,乃“侍林大学士”的孙子,也是“两大才子”的另一个,他如今来此,其意思不言而喻。

  “掷柳过乔太有情,

  交交时作弄机音。

  帝都三月花如锦,

  一夜功夫吹满青。”

  “好,好,好,不错,竟然将妇女用柳条通过机杼编织的声音赞赏我帝都繁荣,尤其最后一夜功夫吹满青,预示我国都前景生机勃勃,相比单单描绘柳此诗不知超及多少!”秦墨对于楚昊赞美不绝,这让唐涟脸更加阴沉。

  受到前两位的压力,尔后再也没人敢出去提诗,就在全场陷入一片寂静时,少年的声音响起来了。

  “可惜啊,可惜,此柳乃三月之柳,而并非湖上夏末之柳。”林肖叹了口气,道出楚昊的不足。

  “哦,不知这位是谁?”楚昊问道。

  “在下林肖,久仰大名,若有不足之处,请多多指教。”林肖对楚昊拱拱手。

  “哦,不曾听过,不过如今可不是楚某有能指教你的地方,而是你对楚某的诗似乎有意见,不知林兄有何高见?”楚昊并未回礼,却让林肖指点他,明显想叼难他。

  “林某不才,不过楚公子既然说出口,那林某就献丑了。”少年微笑着接下了挑衅,他在原地徘徊,嘴里咛道:

  “曾逐东风拂舞筵,

  乐游春苑断肠天。

  如何肯到清秋日,

  已带斜阳又带蝉!”

  “这……”秦墨呆住了,少年开头先写春日之柳、春风荡漾,百花争艳,乐游苑上,士女如云,舞筵上红裙飘转,绿袖翻飞,碧绿的柳枝,同舞女一道翩翩起舞。下面两句却陡然一转,回到眼前的秋柳,景象完全相反,斜阳照着柳枝,秋蝉贴在树上哀鸣,一派萧杀、凄凉的环境。句句写柳,而全篇不着一个“柳”字;句句是景;句句咏物,而又句句写人,诗中经历今昔荣枯悬殊变化的秋柳正是一个人自叹身世的生动写照!

  林肖心中冷笑:这可是原本自己那个时代中唐代的著名诗人李商隐的诗,拿这出来还比不过整日看尽浮华的贵公子!

  “自古柳便为春、生机之象,老夫从未想过竟可以写的如此悲怆,林公子,老夫佩服,佩服!”秦墨竟开始用“公子”称呼林肖,看来有墨水就是有地位。

  “此题,林公子胜!”随着秦墨的谈判,两位大才子连黑的无法形容。

  “臭小子,等着瞧!”唐涟心中愤怒着。而一旁的楚昊却看着林肖沉默不语。

  ……

  虽已到初秋,但天气依旧闷热,一群人慢慢的向山腰走去,一路上除了开辟出的石路,两旁全是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有些甚至漫到路上,偶尔还会有飞虫骚扰以及鸟叫作伴,也让一路并不太无聊。

  “这次,就以这个为考题吧。”秦墨指着路边的刚开放的野菊。

  人群又议论纷纷,但并未有人出来对诗,反而将目光都投向三人,或许他们都知道只要存在这三个人便已经无望过试,自己所做的的诗在比较之下显得滑稽,估计想入秦墨老眼都难,倒不如跟随他们学习学习增加点雅兴。

  “帝都之中难见野菊,却不想能再此看到,学生不才,平日并未对写菊有所深造,怕所写之诗有损风范,所以此局楚某弃权。”楚昊走出人群对秦墨拱手表达自己的惭愧。

  “君子纵有千长,也必有一短,豁达自知倒也不损书生名誉。”大学士捋着胡子,夸赞楚昊的谦逊。

  不愧是大户人家,不会便是不会坦坦荡荡。林肖心中对这位贵族少爷充满好感。

  “呵呵,楚兄谦逊,我唐某佩服,不过经刚才所见,唐某刚好有一诗可对此题。”唐涟晃着折扇得意的从人群里迈出来。

  “杨柳清风面,出水芙蓉妆。

  菊瓣落南篱,雪露印梅花。”

  “嗯,此诗所写正是此时’四季楼’之景……可是,也正是写的太全面反而凸显不出菊……”秦墨直接指出唐涟所作的优劣,依旧表现不出太满意的神情。

  “林某有一诗,不知大学士可否满意?”出声的正是林肖,所有人看着这个穿着简陋的少年,林肖并不理会,慢慢的迈着步伐,诗随着步伐脱口而出。

  “拂烟白云淡,深树掩尼庵。

  残叶碎池畔,幽境通寺禅。

  枯菊出篱坛,花落知谁叹。

  凭君问何处?安于自闲庄。”

  “林兄此诗所写之菊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所栽之菊,何能形容此野菊。”唐涟自以为是的评论少年的诗文。

  “嗯,此诗虽然描写秋色肃杀,也以菊描写因秋而引起的忧愁哀叹之情,但楚某也认为此诗描写的乃是家花,不适合形容野外这些别具格调的野菊。”

  林肖微笑着听完评论,并没有任何争辩,而是看着秦墨。

  秦墨感到无奈,若是少年自己辩驳是无法让人信服,但倘若是自己那就会不一样了。

  “老夫倒觉得此时写的正是这野菊。”秦墨总算开口评析,“林公子所作之诗用字精炼,开头’拂’一字就道出隐士潇洒,第三句中’碎’一字又暗指秋节无情,百物腐朽已至落地可碎,尔后又写有人因所栽的菊花落地伤感,但此感却并未感染隐者悠然自得的心情,已成对比。”

  “至于所谓所写是不是’野菊’,老夫倒觉得林公子乃用’暗比’,暗喻家菊羡慕野菊怡然自得的生活姿态,以至于长出花坛和篱笆,何况’野菊’自古就象征逍遥隐士,此诗无处写’野菊’却处处话’野菊’,可谓不着一字,尽露风流!”秦墨回看林肖,林肖依旧微笑,却似乎是在肯定他的答案,老人不喜不怒,却言锋一转询问少年:

  “在此老夫想问林公子,倘若如老夫这等活于凡世的人便是家菊,那林公子是否真想做一位让家菊都羡慕的野菊?”

  林肖看着秦墨的问,心中冷笑着:“看来刁钻的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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