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逐渐在时光流走里隐匿了起来...两个少年...不,是一个少年,和他的影子,站了起来,月卿把包裹背好,那本《曦之语》放在最贴近胸口的位置...抬步走向围拢着这个小屋的树林之中...晨曦,在他们背后,绽放出无尽的光芒......两人的身影渐渐被树林的阴翳吞噬...良久...一个伛偻的身影于小屋的檐上清晰了起来...一声叹息,如同呜咽的又急了起来的风一样,点点飘远...............................................................................................................................................................................................................................................“唉,我说月卿,咱们要去哪儿?”黑衣少年声音里总带着抹之不去的轻佻和邪异...“变强...”月卿依然不曾停步,声音在树林里撞击、回荡,仿若一个庄重的誓言......“我知道是要变强....”月魂声音里带着些无奈..:“我是问你要去哪个地方才能变强好么...”似乎是在扶额...月卿却不为所动,说出的话依然让人崩溃:“不知道。”月魂彻底败退,低头嘟囔着各种自以为狠毒的话诅咒月卿走路滑倒、吃饭噎到、喝水呛到.....却无力再问前面的白衣少年什么...因为他知道,他们俩,谁也不知道此行的终点....至少,现在不知......这片树林,并不算大,他们走了不到一刻,便已能看到东方初生的太阳,和太阳下,刚从黑夜里苏醒的小镇..小镇里错落有致的房屋和整洁的街道,似乎在诉说着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安宁...可是,这种安宁,大概是我们无法享受的吧...月卿垂首,眼里的悲哀转瞬即逝......他的指尖,轻轻的触碰着胸前,那光洁整齐的书页...抬首,眼里又盛了满满的希望:“茜曦,等我,回来......”
小路漫长而简短...一如那些诗人华丽而无法分明真假的辞藻...路旁有参差错落的石头,大小不一,镇里有呼喝的习武声,稚嫩的呼喊,从某个院落里面飘荡起来,似乎带着憧憬的气息......“你说,现实,和憧憬之间,相差了多少呢?”月魂双抱拢在长发后面,一脸无所谓....“差了,一步...”月卿微笑,看着天边的朝霞,和朝霞下面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镇,声音却不合时宜的有那么一些叹息...“是啊...有时候一步很简单,可有时候,一步既是天堑啊....”
“你也会感叹这些么?”月卿依然笑着,语气里面带着玩笑般的嘲讽...厚实的鞋底和石板铺就的小路撞击,发出细微的声音。
“哈,也是,我可是洒脱的孩子,不像某些人,整天呆头呆脑,多愁善感的样子...”月魂毫不留情的反击。
“月魂...你说,我们的憧憬,究竟与现实是简单的一步之遥,还是咫尺天涯呢.....”突然低落的声音,似乎崩断了某根弦...骤然而来的恸意,漫天席卷....压抑得人直欲窒息....黑衣微顿,眸里瞬间蕴满了哀伤....月卿,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守护你,和你的执着么...转瞬,又强自挑起眉:“天堑怎样、天涯如何?怎么,你害怕了么,月卿...”
“你该知道的,你就是我啊...我又怎会害怕距离有多远,只是...”
“只是你怕你等不到那天么.......”月魂的声音逐渐飘渺起来,如梦似幻的呢喃,却直击灵魂....“怕什么呢,如果传说,是真的,你不是还有一世的悲哀未曾完结么......”
“可这个一世,究竟是有多久呢?也许我的身体,不允许这一世太久了吧......”
月卿笑着,想抽出笛,再奏一曲,可迟疑之后,又把手收了回来...:“走吧...让我们,走下去...”
“离魂赋么?”月魂低声的呢喃,声音在嘴边回响,却并未散开,顿了顿,复消逝无踪:“也是,那就走吧。”扬声,转瞬,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风声渐远,小镇里的声音渐渐清晰,鸡鸣犬吠,晨露熹微,日出的紫华尚未消泯,两人的步履已经迈至镇上用被切割成平滑的大块石砖铺就的整齐道路上。
月卿嘴角被无声的气流带起,祥和的气氛,仿若清晰可见...如果,此时此刻,身无何事,我是多愿意生活在这样一个安静的镇子,简简单单的,伴着一段虽然短暂又会漫长的时光走过这个世界...一只手轻轻的搭在肩头,月卿未回首,眸光聚焦,轻笑:“怎样?”
月魂也笑,吊儿郎当,却带着邪异的魅力:“你说怎样?又在发呆。”月卿未回答,迈步。柔软的鞋底敲击石板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两人已走进小镇。熏起缭绕的烟雾从一些房顶飘起、消散,饭菜的香味也跟着飘飞过鼻尖。月卿迈步,方向明确,不多时,一家酒馆在视野里浮现。
酒馆内只有三四人在吃酒菜,冷冷清清,两人未曾多言,简单吃了些许东西,也算是小憩了片刻,复又上路,目的地,是距此最近的城池----栖凤城,据传古人见有凤栖于梧桐,吞吐烈焰,翎带真火,涅槃重生,后人人传之,前来寻找神凤遗物之人聚集,便有了镇落,经过数十年,终建城于此,城名也因此称“栖凤”,现如今此城已存在了数百年,找寻神凤遗物之人也几近于无了,但曾神凤涅槃之处灵气充溢,又有凤凰气息,倒也成了一处修炼佳处。
每处大城,都会有宗派收徒之处,两人此去,便是奔着宗派而去,对于两个少年,能想到的可靠的变强途径,也只有这一种了。
只是这小镇距栖凤城尚有三天的路程,对于他们来说,算是从未有过那么远的一次出行了。路上两人都没有什么言语,沉默如同咒文一般铭刻在周身的空气里面,月卿偶尔会咳嗽出声,也只有夜晚围着篝火吃过在小镇备好的干粮之后,两人才会有只言片语,每晚月卿总会靠着僻静小道旁边生长的肆意而茂盛的树吹奏一曲,月魂也总是静静的坐在他的身旁听着乐音,黑衣,融入篝火照不到的夜色,白衫,在月辉下越加迷蒙...如同每晚一曲的《离魂赋》一样,月卿开始每晚都从胸前拿出《曦之语》一页页、一字字的看,两人虽会因为远行而唏嘘,却有着寻常少年难有的坚定。
时间就在重复的路途中悄悄的过去,第四天清晨,两人终于在隐约的穿破云彩的晨日光辉里面看到了城池的轮廓。
-----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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