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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之域,蓝海之城,卸剑阁。
阁有七层,在卸剑阁半中间,有两个斜角向外刺去,气势如虹,远远看去,在那两个斜角的衬托下,整个卸剑阁似把深深没入地面的利剑。
卸剑阁门前,小海婴一马当先,如出弓快箭,急飞了进去,又突然顿住,却是被红金鱼王一把抓了住。
小海婴猛然转头,脸上似乎有一股粉色怒意,但看到红金鱼王后,那怒意又瞬间消了下去。
只见红金鱼王对着小海婴摇了摇头,笑了一笑,小海婴邹了邹眉,吐了口气,双脚重重的踏在了木栈之上。就在她的小脚丫刚踏上卸剑阁的木质地板上时,刚刚一马当先的姿态又是突然显现,咿呀叫着急冲了进去。
苏阳城三人见着小海婴如此活跃,都是不禁笑了出来,唯独红金鱼王轻邹眉头,摇着头,似乎有些无奈。片刻,红金鱼王对着柳白清点了点头,说了个请,柳白清随之也是点了点头,伸出手来,回应着红金鱼王,随后与红金鱼王一齐慢步进了阁内。
随后脚步声慢慢消停。
半刻之后,只听几人脚步在六层楼梯上响起,几人已经踏上六层,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几人,这会倒是安静了下来,一脸凝重之色,只听到脚步声连续响起。
苏阳城手上,胖乎乎的小海婴,正用柔软的小手摸了摸额角的汗水,似乎颇为劳累。时不时眨动着双眼,那双眼似有无尽的灵气,在这眨动之间有点点星光在眼里扑闪着,让人有种怜爱之意。
“哎呀,真是累死了,也不知是谁下的规定,一定要用脚走着上来,讨厌死了。”小海婴边摸着额头,边小声嘀咕,转动眼珠,看向苏阳城,露出了可爱笑脸,嬉笑道:“阳城哥哥,你怎么都不累呀?”
苏阳城正看着前方柳白清与红金鱼王的背影,心里在想着什么,突然听到小海婴叫唤,脑袋微微颤了一颤,笑道:“因为我经常走路啊,而你……”苏阳城顿了顿,看了看小海婴,道:“几乎都是御空而行的,我想你那腿脚怕是只能看不能用吧。”
小海婴突然一愣,片刻,来回转了转眼珠,似乎若有所思,嘴边痴痴道:“好像是哦。”
苏阳城无奈的笑了笑,继续看向柳白清与红金鱼王的背影,似有无穷的魅力,吸引着他两眼。那两背影之中,柳白清的颇显小了一点,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而红金鱼王,虽然身形比之柳白清大了一点,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却似颇为轻巧,似乎正运用这无上灵力,但那缓慢稳重的步子,却又给人一种错觉,他脚下的楼梯正承受着无比强大的压力。而这两背影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让人觉得伟岸。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想过用脚走路,身体不自觉的就想着飞来飞去。”又是过了一会儿,小海婴喏喏道。
“你是仙女,天性就是不沾人间尘土,这般想来,你不用脚是在正常不过的。”与苏阳城并起的莫灵汐,转过了头,对着小海婴道。
小海婴眨了眨眼,似乎有点点好奇,看着莫灵汐道:“可灵汐姐姐也是仙女,怎么也和阳城哥哥一样,上了五层也不累呢?”
莫灵汐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纤细的手指不自觉的就捂在了嘴边,片刻,长长吐了口气,对着小海婴微微笑道:“因为我是大仙女,而你是小仙女呀。”
小海婴晃着脑袋,似乎没怎么明白莫灵汐的话语,眨着眼睛,看着莫灵汐,似乎想莫灵汐继续说下去。
莫灵汐看小海婴似乎被自己糊弄住了,心头微乐,觉得小海婴可爱至极,但小海婴这会又是要自己解释一番般,自己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心思一转,用手蹭了一下苏阳城,轻咳了几声。
苏阳城转过头,看见莫灵汐目视上前方,眼角余光却是在泛动,似乎正对向自己挤眉弄眼。
良久,苏阳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头不禁偷笑了起来,嘴角也是有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但突然那笑容凝固了,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淡淡的忧伤之色悄悄浮现,饶是让莫灵汐震惊不已。
“其实大仙女以前也是小仙女,有一次,小仙女误入凡尘,对于人类的种种都是过于好奇,尤其是人类不快不慢的步子,她觉得稀奇,在小仙女的印象里,人类都是能御空飞行的,或不止是人类,那些家畜草木都是如此,后来,小仙女忍不住就学着人类迈起了步子,起初还是有点生硬,但她发现,自她迈出第一步之后,有一个人类吃惊的看向了她,似乎不能相信眼见的一切,小仙女心里一喜,因为她发现那人目光之中竟是有了往昔不曾见过的友好之意,随之,小仙女迈出了第二部,那人吃惊的目光竟是变化了一丝亲近之意,随着第三步,小仙女自己竟是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自那天之后,她有了第一个人类朋友。随着岁月的流逝,小仙女为了交道更多的朋友,也就一天天习惯了人类的步子去山上下河,后来年龄增长了,小仙女也就成长为了大仙女。”说完,苏阳城露出了少有的淡淡笑容,仿佛这片刻间,他成长了不少,对着小海婴笑道:“小海婴,你懂了吗?”
待他故事说完,几人已是踏上了七层,几把透着苍凉古劲的兵器瞬间映入苏阳城的眼睛,眼角转动,目光突然一止,只见两把一尺半长的叉子幽然交叉挂着。
叉子有三刃,中间一刃比之边上两刃长了半尺,刃身也是大了一点。(就忍者神拉斐尔用的那种)
良久,小海婴喏喏的点了点头,似乎真的知道了什么,突然又是一愣,惊讶道:“可是为什么我用飞着也能有好多好多朋友啊?就像阳城哥哥和灵汐姐姐你们一样。”
苏阳城收回目光,低头,对着小海婴笑道:“因为你这个小仙女不一般啊。”
小海婴随即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一身奶味,瞬间绽放。
“阳城,你这故事,谁和你说的?”红金鱼突然问道,在他语气之中,似大有震惊之意,又有一点怀念。
苏阳城听红金鱼王似对自己的故事感兴趣,心里一愣,也是吃惊不已,却是突然傻笑道:“一个混蛋。”
柳白清身形一震,一个青年身影瞬间划过脑海,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随即又止住了嘴,意味深长的看着苏阳城,伸出手掌,摸在他发间,淡淡的笑着。
红金鱼王看了看苏阳城,似乎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一般,这种哄娃娃睡觉的故事多到数不上来,偶有雷同,也没什么奇怪吧,于是自顾笑着摇了摇头,。
莫灵汐似乎这会才从苏阳城的故事中醒来,听着苏阳城说那故事是混蛋的说的,心里一股莫名之气瞬间涌上,哼道:“我看啊,你才像混蛋吧!”
苏阳城心里一气,对着莫灵汐道:“灵汐,你怎么老和我过不去啊?”
莫灵汐脸色突然红了一丝,抬了抬头,哼道:“是你老和我过不去吧。”
苏阳城顿觉莫名其妙,突然灵机一转,学着莫灵汐的的语调,哼道:“是你老和我过不去吧。”
莫灵汐猛然转头,狠狠的瞪了苏阳城一眼,可苏阳城却早已将目光移向别处,正自偷笑着,莫灵汐见状,眉头紧皱,长气不断,一股恨意越发激烈,却是无处发泄,随之重哼了一声,甩了个头,迈开步子,向那透着微微亮光的门边走去,不一会儿,只见阁内白光一闪,莫灵汐已是步出了房外,关上了门。
柳白清与红金鱼王见苏阳城莫灵汐两人斗气,似一件乐事一般,都是淡淡的笑着,片刻,红金鱼王对着柳白清示意了一下,柳白清点了点头,低转了头,对着苏阳城亲切道:“阳城,这里摆放的都是海神一族一列的兵器,你且选一样吧。”
苏阳城点了点头,手指向那三叉,道:“我可以选那个吗?”
红金鱼王目光缓缓随着苏阳城手指而去,抵达那三叉,心里微微一惊,似这三叉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些尘封的记忆,他失神的看了那三叉,仿佛在这片刻,万载岁月,转眼已划过,良久,红金鱼王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道:“我本以为你会选那把斩仙剑,可你竟然选了这对十手。”
柳白清听着红金鱼王如此一说,似乎知晓红金鱼王知道些什么,随之,看向红金鱼王,问道:“鱼王的意思是?”
“此对三刃叉,名刺岩,分蓝白两柄,又可唤为蓝刺与白刺,是海神幼时所用。”说着,红金鱼王轻笑了一声,摇头道:“可阳城乃圣子,当年圣子所用的是神剑灼阳,此剑与碎月齐名,并分雌雄。自那圣子与海神一战之后,两神皆亡,而今,阳城选了海神幼时所用之物,这不禁让人觉得奇怪。”
红金鱼王说完,柳白清惊道:“你是说阳城本该使剑?”
红金鱼王轻叹了口气,道:“是本该,可阳城毕竟已不是当年圣子,如此说来,选了刺岩也没什么奇怪之处,个人喜好吧。”顿了顿,看向苏阳城,露出可亲淡淡笑意,道:“既然你选了刺岩,那也算是机缘。”说着目光看向那对刺岩,道:“在那刺岩后方,有本秘籍,它会教你如何运用,你且潜心修炼。”
苏阳城深深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即,红金鱼王挥了挥手,示意叫他去取下刺岩。
待苏阳城走出了几步,红金鱼王转身对着柳白清低声道:“虽然阳城选了刺岩,但我有种预感,有天,他定会重回剑道,你且记教之点剑术,已留后用。”
柳白清听完,眼里闪现一丝深远之色,对着红金鱼王点了点头,道:“多谢鱼王指点。”
红金鱼王微微点了下头,轻嗯了一声,毫无客气之意,却也让人看着十分坦然,随之目光向苏阳城的背影看去。
柳白清也随着红金鱼王的目光,看向苏阳城,只见苏阳城年岁虽小,此刻步伐却不似轻挑,竟是显得有些沉重,每迈出一步,似乎都经历了偌大的力气,仿佛等待他的,即将是一场空前节后的洗礼。
良久,柳白清似乎想到了什么,长长的吸了口气,对着红金鱼王道:“鱼王,我心中有一疑问,却是不知该不该讲?”
红金鱼王心里微微一愣,面色却似平静如水,缓缓转头,看向柳白清,说道:“请直言无妨。”
柳白清又是深吸了口气,动了动嘴,似有些犹豫,但随即眼光微微一亮,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脸色微沉的对着红金鱼王道:“据我翻阅上古书籍以及这几日与贵族子民的交流……”说至此处,柳白清突然一顿,动了动眼皮,又犹豫了片刻,看了着红金鱼王,从红金鱼王那淡淡的眼神之中,柳白清似乎寻到了什么,继而缓缓说道:“贵族与圣子应该有莫大仇恨,但为何鸿蒙海王与鱼王还要如此帮主我等?”
待柳白清说完,红金鱼王微微晃了一下脑袋,淡淡的笑了起来,继而缓缓摇了摇头,道:“其实其中缘由我也不太知晓,都是遵照鸿蒙海王的意思。”说着,看了看柳白清,又看了看苏阳城的背影,轻笑了一声,似乎颇有无奈之意,又道:“但我隐约可以猜到,阳城似乎可以助我海神一族子民重返尘境。”
柳白清身体突然一震,心间顿时闪过一丝莫名之意,额角竟然突然有了一丝冷汗,他早在鸿蒙海王欲要送他三人进弹指之域之时便已猜到其中必定有某种缘由,但如今听红金鱼王这么一说,却是让他难以置信。又想及刚遇鸿蒙海王之时,鸿蒙海王虽然捉弄了几人一番,倒也是在片刻之后显露自己身份,按理说如果不是有着些许缘由,鸿蒙海王大可不必如此,想到此处,柳白清心里也就又信了一分。
思绪转动,又是回想起祖扈请自己去幻世寻回圣子一事,心里竟是突然觉得这两件事似乎有着某种关联,却又无法深度揣摩出什么。也许冥冥之中,有些事早已被安排好,但凭着自己一介凡人,怕是难以得知。
在这片刻暗想之后,柳白清半转了头,看了看红金鱼王,只见红金鱼王目光看着苏阳城,也似若有所思一般,突然,红金鱼王似乎已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了头,对着柳白清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一闪即逝,随之又是转过了头,饶是让柳白清看傻了眼,暗叫:这千年鱼王竟也有如此天性!
在那无比灿烂的笑容一闪之后,红金鱼王神情瞬间转变,露出一脸平静如水之样,缓缓说道:“我知你心中仍有许多疑虑,但我想你应该也知有些事是我们这等一介士卒不可触碰,我们也只能是静观其变。”
什么叫心有灵犀!
柳白清听着红金鱼王如此自谦,心里暗暗佩服,也是同时,那心门某处,一扇封闭许久的门扉似乎被缓缓打开。
在红金鱼王话闭之际,两人竟是相视一笑,异常亲和,彷如知己。随后,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两人却也都是不约而同的望向苏阳城的背影,似乎此刻最大的焦点,就在不远处的前方,那个迈着沉重步伐的幻世少年身上。
不远处,就在苏阳城即将到达刺岩跟前,眼前一道蓝光一闪,已然触及那刺岩。
片刻,只见下还有一手拿着蓝刺,一手拿着白刺,对着苏阳城嘿嘿冷笑着,那一脸可爱童颜瞬间变了怪摸样,彷如一个小恶魔拿着两叉子,正欲进餐一般,是不是还拿着蓝白刺岩往前后左右刺上几下,大有一番饭前激动兴奋的姿态。
耍了几耍后,小海婴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上下挥舞着蓝白刺岩,对着苏阳城坏笑道:“阳城哥哥,我要吃了你。”
哪知苏阳城突然伸出双手,竟是已极快的速度,闪电般的抓住了小海婴,反抱在怀里,同样坏笑道:“哇哈哈,让我吃了你先。”说着,张开大口,朝着小海婴头顶移去。
小海婴剧烈的挣扎,咿呀咿呀叫个不停,嘴里不停叫道:“哇不要啊不要,阳城哥哥作弊。”
可苏阳城毫不理会小海婴的挣扎,依旧移动这嘴巴,往小海婴头顶移去,转眼,那双唇已是亲在了小海婴蓝发上。
小海婴身体一颤,两手山的蓝白刺岩竟是不自觉中往下刺了一下,只听轻微的一声。
嗤——
随之是苏阳城的叫声:“哇啊,疼疼疼!”
小海婴似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扔掉了手中的蓝白刺岩,身体一闪,凌空而起,转身看向苏阳城,可怜兮兮的看向苏阳城,哽咽道:“阳城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说完,急忙抓住苏阳城割伤的手背,小嘴往那边凑去,轻轻的吹着点点奶气,自语道:“不疼,不疼。”
一阵刺心的疼痛闪过,苏阳城急促的吸了口气,这会见手掌正被小海婴柔弱的小手抓着,小海婴正自吹着那被割伤的手背,心里顿觉好笑,眼中一丝异样的光闪过,急促道:“哟哟,快碎了碎了。”
小海婴急忙抬起头,看了看苏阳城,又看了看那割破的手掌,惊慌失措道:“哪哪哪?”
苏阳城急忙抬起另一只手,指着小海婴柔弱的小手,似乎很疼一般,急道:“那那,就你手抓那边,我骨头都快被你捏碎了。”
小海婴一惊,急忙松开抓着苏阳城的手,片刻,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那两眼是恶狠狠的看着苏阳城,哼道:“阳城哥哥,你果然是混蛋!哼,不理你了,我和灵汐姐姐玩去。”
说完,急欲转身飞去,只听苏阳城突然咦了一下。
小海婴也随之急转过身,看了看苏阳城,又随着苏阳城视线所望之处看去。
层板之上,蓝白刺岩平平躺着,在那蓝刺长刃尖,一丝淡淡的血迹,顺着刃尖留在层板之上,而此时,那染上苏阳城鲜血的蓝刺刃尖竟是发出了点点蓝光,而那蓝光慢慢流动,扩大,不一会儿,整把蓝刺都发出了淡淡的蓝光,一闪一闪,又是呼唤这什么一般,骤然,蓝光大盛,竟是把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随之突然凌空飞起。
而那原本静幽幽躺在层板上的白刺,突然也是泛起一道光亮,如有道道海浪远远而来一般,骤然,与那蓝刺一般,凌空飞起,往苏阳城身前而去。
一切都是发生在顷刻之间,苏阳城竟是呆呆愣立片刻,片刻之后,他缓缓伸出了双手,不由自主一般,朝那蓝白刺岩握去。
骤然,房间之内,仿佛一阵极强的无源玄风,突然吹起,那挂在各处的兵器,竟是剧烈抖动起来,传出没有步调且异常刺耳的嗡鸣之声,似急躁,似狂呼,随之那声响稍微减弱,又似在低音梵唱,却是让人两耳难受至极。
红金鱼王见着如此情形,眉头紧皱,一脸凝重,双手在电光火石之间,闪动十数下,一道蓝色光亮骤然盛开,似有无穷之力量,硬生生的把那墙上剧烈颤抖的兵器压了住。
柳白清见着红金鱼王竟是如此强势,满眼竟是震惊之色,心里想着什么,欲要向前迈去,却突然迎来红金鱼王缓缓的摇头,于是久久没有动做。
而小海婴,听着这剧烈响声,头也不转,视为无物一般,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盯着身边的苏阳城,眨也不眨一下,生怕漏了一丝一毫,在她看来,似乎那剧烈颤抖的兵器竟是没有此刻发生在苏阳城身上的那些变化来的引人。
在苏阳城的手触及蓝白两柄时,有过那么一瞬间,一道如被电的感觉,顷刻传遍全身,一股幽幽记忆,彷如来自千百万年前,带着千万赫兹,猛然冲击大脑,让他有种即将死亡的感觉,但就在这瞬间之后,那幽幽记忆又如潮水一般,急急退去。
片刻之后,两滴泪水,在这幻世少年苏阳城眼角,慢慢滑下,留下了寸长的泪痕,凝固一般,久久没有消去,而他握着蓝白碎岩的双手,竟是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苏阳城失神的看着手上颤抖的蓝白刺岩,良久,在这安静的阁内,突然痛吼了一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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