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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如何，我定要开脉成功，踏入仙道！”
吴非，身材消瘦，面容有些憨厚。神情严肃，双眸满是坚定。看着自己身前这人海长龙，默默自语。
今天，是恒山派一年一次的开脉大典。只要在上年为宗派做出足够的贡献，现在便能拿宗门贡献换成开脉资格。
此时，不大的广场上人头耸动，排起了长龙。都是一群不大的少年，大的也只有十八九岁，小的，仅仅只有十岁。
“连秦恒都失败了？！”
吴非憨厚的小脸露出一抹凝重。此时，盯着一位正失魂落魄般从广场中央高台走下的少年，发出一声轻叹。
“仙路难，难于上青天！
吴非低语，这已经是他的第三次开脉了。
“糟糕，今年主持开脉的是玄清？！”
吴非抬头，看到自己身前方一名少年脸色煞白，发出一声惊呼。
“什么？！是那个号称周扒皮的玄清？！惨了，今次，看来是注定失败了。”
“哎，怎么这么惨，偏偏遇到玄清这货？！”
顿时，吴非发现绝大多数少年，在遥遥看到广场中央主持开脉仪式的青年身影时，均露出一抹苦笑之时，不禁脸庞闪现出一抹疑惑。
“玄清是谁？！怎么回事？！”
有人不解，连忙问道。吴非也不禁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虽然他已经连续开脉两次，但是却并没有遇到过此人。
“~哎~玄清，此人号称周扒皮，意思就是哪怕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空地，他也能给你刮下一层地皮来。以往，被他坑过的人，不知有几许。三年前，我就是被他坑了，不仅开脉的灵石资源被他贪墨，就是我自己为数不多的灵石，也被此人尽数搜刮一空！”
一名十八岁左右的少年，一脸怨念，脸色煞白。
惨了！
所有人脸色大变，更是有不少人叫嚣。
“为什么不上报宗门，让宗门好好惩治他？！”
就连吴非也默默点头，有些不解，偌大的门派，岂能由此人如此胡来。
“不行，此人家族势力在恒山派中盘根错节，其父亲，在护法殿中又身居高位，一般人，谁敢告？就是宗门，只要不是太过分，对此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另一名少年，摇头叹息，默默无语。
“在说，这玄清也是看人坑，也不会全坑。基本上，属于第一次开脉的人，他便不会坑，只有开脉两次以上的人，他才会坑！”
有人开口，道出了真相。
此时，才有一小部分人缓缓轻松下来。只是更多的人，仍旧是一脸无奈，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吴非沉默，随即，暗吐一口气，双眸坚定。
为成仙，我已没有退路！
时间流逝，吴非已经逐渐靠前，此时已经可以隐约般听到高台之上的传出的声音了。
“师弟，你资质不行，已经开脉两次失败了，哎~你在开脉也是浪费啊，不若，来来来，谁让我玄清慈悲呢！给你一块我恒山派令牌，下山去吧，赐你一世富贵！”
“师兄，我~”
玄清对面，一位少年脸色铁青，犹自挣扎。
“师弟！你可要好好想想家中老母，小心家里房舍别突然崩塌，将你母亲埋葬！”
玄清脸色不变，语气，已含丝丝威胁。
最终，少年无奈般拿了一枚恒山令牌，颓废般退下。
师弟，你资质平庸，还是别开脉了！什么？你非要开脉！那你小心你父母别出意外了。
师弟，你确实不咋地，还是放弃吧。什么？你要试试！那你小心点，别下山摔死，别被鸟窝砸死！
师弟，你……
吴非面无表情，淡漠般看着自己身前一位位少年，脸含不忿，苦笑退下。不禁想到自己已经是第三次开脉，双拳不禁暗暗紧撰。
时间流逝，不管是心甘或不甘，愿或不愿，终于，轮到了吴非。
“吴非，拜见师兄！”
吴非面无表情，缓缓躬身。
“嗯，吴非。你开脉~两次。失败？！且上年积累的门派贡献是其余弟子的两倍还多？！”
吴非对面，玄清淡漠般看着吴非递上的名鉴，上面记录了吴非的一切讯息。此时，在看到吴非开脉失败两次之后，顿时露出一抹感兴趣般的微笑。
可是，在看到吴非积累的宗门贡献之后，玄清不能淡定了，双眸冒光般盯着吴非，像在看一头绝世大肥羊一般。
“师弟，你~”
玄清语气有些发颤，激动般开口。
“我要开脉！”
吴非面无表情，缓缓开口，语气坚定。
“可是，师弟你已经开脉失败两次了？！就算在开脉，也是失败。不若，我给你一枚恒山令牌……”
玄清没有露出丝毫诧异，接着开口。
“我要开脉！”
吴非面容坚毅，露出一抹农家少年的憨厚与执着。不过，还是那句话。
玄清一脸恨色般盯着吴非，刚要发怒。不过，在看到吴非那一身农家少年打扮后，暗骂了一声土包子，又开始细心说教。
“师弟！师兄是为了你好，你不想想你家中的老母，村中的青梅竹马，或者你的亲戚，朋友之类的，他们，要小心别出意外才好啊！别开脉了，给你一枚恒山令牌，保他们一世平安，一生富贵！”
吴非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般盯着自己的玄清，久久不语。憨厚的小脸露出一抹难为情，像是在思考一般。
短暂的沉默，就在玄清洋洋自得，自认为唬住吴非的刹那，吴非开口了。
“我要开脉！”
短短四个字，差点没把正洋洋自得，悠闲般吃着灵果的玄清给噎死。
“小子，你考虑清楚了，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关心你的父母亲朋？”
玄清彻底失去了耐心，显得有些明目张胆。
“额~我没有父母，我是孤儿。我也没有朋友。”
想了想，吴非挠了挠头，实话实说。
玄清呆了，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吴非耍了。不过，在看到吴非那一脸憨厚可掬的农家少年模样之后，又缓缓将这个想法压了下来。
“额~~师弟，你~~”
不等玄清开口，吴非首次主动开口。
“师兄，我没有父母。也不怕发生意外，我只想开脉，请师兄成全！”
语气真挚，吴非忍着恶心，再次向玄清躬身。
“不行，拿上令牌，给我滚！”
玄清大怒，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
“按照宗门规矩，我完成宗门贡献，我有资格开脉。你凭什么剥夺？我要开脉！”
吴非脸庞之上的憨厚神态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反常的平静。
在恒山派外门的几年，吴非知道了人心险恶。所以现在只要在人前，更加习惯于表现出那一抹憨厚样，让别人看轻自己。
而这幅憨厚样，也的确为吴非避过了许多杀劫。所以，现在吴非是越发喜欢在人前表现出这幅憨厚神态了。
但是，若要是熟悉吴非的人在此，定会知道，若是吴非不在维持这幅憨厚神态，表情变成平静之时，就代表着。
他怒了。
成仙第一步，便是开脉，凝聚道基。对方不让自己开脉，那便是要断自己仙路。断人仙路，犹若杀人父母！
“宗门规矩？！哼，在这里，我便是规矩！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为树立门规，我便彻底送你投胎转世，也算是帮你超脱好了。”
玄清更怒，在外门，还从未有人敢如此顶撞自己。顿时，他感觉，自己有必要重新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严了。
言毕，右手横挥，一道灵力罡风涌现，携凛然杀意，轰向吴非。
“不？！玄清你敢？”
感受着那浩瀚的灵力罡风，吴非哪里还有什么敬重师兄之心，张嘴直呼其名，什么克制，君子报仇之类，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这，就是‘仙’吗？”
果然，大道无情，凡似蝼蚁！
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定当重铸仙路，斩杀诸敌。我，就算历经万险，踏破九幽，遁入阴冥，也绝不做草芥，不做蝼蚁。
莫名般，吴非生出一抹绝望。
“住手！”
突然，一声苍老的喝声传来，带着丝丝怒意。
吴非睁眼，第一眼，便看到那一袭白袍，仿若一尊飘渺之仙的老者。
“莫长老！”
吴非心颤，缓缓低头。心头涌出一丝怒意。不论怎样，自己都曾救过对方一命！而莫长老的表现，令吴非心寒。
“嗯。”
白袍老者淡淡般看了吴非一眼，随即便将双眸转向高台之上的玄清。
“他若真死在你手里，我欠他因果便永远不会了结。因果不了，心魔难灭，元婴难结，你，是要毁我道果吗？”
望着神情淡然的白袍老者，玄清背脊发寒。
面对修道之人，毁人道果，堪比俗世中的灭人满门。那，可是不死不休之仇。想到此，玄清连忙躬身。
“弟子知错！”
看到玄清知错，白袍老者冷哼一声，不再言语，随之将目光转向吴非。
“不久之后，我要闭死关，冲击元婴大道。此前，必须将因果全部斩断。”
白袍老者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下山。你本废脉，难成道果。下山去，赐你一世富贵，与帝王同尊，逍遥一生。第二，我亲自为你开脉，不论最终结果与否，从此，你我因果两清，再无瓜葛。”
老者言语刚落，瞬间，所有人变色就算是老者身旁，一直神情平静的玄清，都瞬间变色，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吴非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为我开脉！”
吴非一声大吼，吼出了自己的不甘，吼出了自己的恨与怒，吼出了自己对莫长老的那一丝不满之意。吼出了自己心中对力量的那一丝渴望。
什么恩情？！全是假的。
通过刚才莫长老与那玄清的对话，吴非已然彻底明白，对方此时出现，救下自己，仅仅只是为了对方能心境圆满，成就元婴大道。
而这，也彻底让吴非清醒。
修道之路，成仙一途。并非自己原先想象中的那般美好，这是一条充满死亡与血腥的不归路。
仙道，唯用血骨铺。仙路，唯用血骨铸！
力量！没有足够的力量，自己的生命，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道德？！规矩？！
全是虚的！全是假的！
唯有力量，永恒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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