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庄位于麒麟山脚下,自羽枫叶记事起这里还有几十户人家,村子的人大多靠在麒麟山安全地带挖草药为生,可村子总遭受从山上下来的怪虫鼠蚁袭击。陆陆续续有人搬离,而羽枫叶的父亲就是为了离开这里,这才去参军。那料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本来羽若雪来找到他们时候,是让他与他母亲一起走,可是母亲太过留恋这里,也许留恋的是对父亲的感情,不愿离开。
而今,整个麒麟庄到处都是荒废的房屋,连屋顶都长满杂草。可能整个麒麟庄只有自己家没有搬走吧。当那堵爬满爬山虎的围墙再次出现在眼帘时,往事种种一一浮现。
:“娘,他们都说我是没爹的孩子,我是不是。”
:“怎么会,你爹是个英雄。将来一定会成为将军带我们离开,过幸福的日子。”
.......:“娘,他们欺负我,说我是骗子,我就没有爹,为什么我受欺负的时候他不出现呢,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爹。”
:“叶儿,你回来...你爹说过来两天就回来。”
:“你骗人,你都说过好多次。”
.....现在,方知母亲的良苦用心与不易,推开大门。眼前的景物与离开时毫无变化,几根竹竿上晾晒着几件衣服与几件床单。
整整十年了,心情有些激动轻声几滴泪水在眼眶打转喊道:“娘,我回来了。”良久,没有听到母亲的回应,不由多喊了几句,可依没有应答。不由挤出一丝苦笑,四下找了找,少了药篓和几件挖草药的工具。羽枫叶看着天色尚早,收拾收拾屋子,等收拾完就开始做起晚饭来。
当金色的太阳收回最后一缕阳光,羽枫叶也将晚饭做好,几道精致的小菜与两碗醇香的米粥,坐着饭桌前等待慕青的回来,心理幻想着母亲的样子,与想要说的话。看着随风而动摇摇曳曳的烛光,羽枫叶慢慢进入沉思..这里没有城中的喧哗,只有无尽的寂静。不知不觉月已当空,明亮的月光周围却没见多少星尘。
“咚”一声响,羽枫叶抬起有些麻木的手忙揉了揉额头。那只蜡烛不知什么时应经烧完,饭菜也早已凉透。趁着明亮的月光,羽枫叶走出屋子打开大门,看着被群山包围村子,心中有些担心,可是又想了想,假如我刚走母亲就回来了,那不就错过了。
关上大门,将饭菜又热了热,感受着周围的宁静,却没有一点睡意,拿出那本清算子卖给自己的书,当看到这书名时不由有些失神《天机算》不知道出自水人之手,不过光是凭着这几个字,想来都不会低于百两,一撇一横间似是将宇宙万千,诸多因果都已写了进去,尤其是看到‘算’字时,几乎看到满天星辰在眼前运转,普天万物兴衰走势。不由想起程贤留给自己的《黄极药典》几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缓缓翻开,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只有白白的纸张上和可能年代久远散落在上面的一些灰尘,羽枫叶用手擦了擦却没有擦拭掉,想是已经沾附进去。第二页依旧如此,直到反倒一般时,才有些字体,记载的占卜时用的铜币,不,应该是像铜币的形状。接下来没有说什么占卜之法,道理等,而是详细描述此物该如何制作,且像女娲补天用的那块五彩石,还有天空碎裂时落下的残片等。羽枫叶越看越扯,索性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这下倒是写点靠谱的东西,可也不是介绍卜卦的。大意是,天地残缺,而非大道无情,冥冥之中的天数命运,却没有谁能够左右,正所谓天书无字,命运未定,而命运的轨迹只有自己才能谱写...不知不觉,阳光再次撒向大地,而羽枫叶的母亲依旧未归,苦笑一声看着手中的书籍道:“这是天数,还是命运。”找来纸笔,写下一信。
在院子里望着蔚蓝的天空长叹一口气,快步离开,该去赴约了。
沿着崎岖的山路,羽枫叶心中蔓延出丝丝恐惧,直到那块界牌蓓出现在眼前时,坚毅的面孔有些苍白。
一脚踏进麒麟山,生死就在一线间。
莫道黄泉路难走,因君未走麒麟道。
生人不走阴世路,麒麟本是望乡台。
........后面两句,因为岁月的洗涮应经看不清楚,在下面就是对麒麟山的描述,大部分都是说些让人莫靠近的话。
羽枫叶摸着界牌,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森林,平静一下心情,走了过去,刚才还能放眼世界,而随着他脚步刚过界牌,前面几乎瞬间云雾缭绕,耳边怪虫啼鸣,偶有阵阵似是地狱恶鬼的哀嚎。
羽枫叶用力呼吸一口:“婆娑夫人。”
腰间猛然一紧,整个人被一根青藤拖飞,速度之快羽枫叶只觉这冷风吹到脸上似是刀割,眼前云雾快速划过,有些想吐。差不多有半个辰,这才将他放到地上,眼前却是一片很大空地,这里却没有云雾笼罩,眼前是一座高不见顶的青山,不,那是一颗树,一株好像自天地初开时就开始生长的榕树。看不到这树干究竟有多...应该是多宽,层层枝干上浓密的枝叶几乎遮住所有阳光,看不到有一丝阳光照射它能笼罩的地方。远远看去,这枝冠起伏优势容叠在一起朝两边绵延数十里,就像是一座大山长满了大树。好似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当羽枫叶第一次躲避恶兽闯进来时,他几乎忘了后面的恶兽,呆呆看了半个时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种震撼不足以让文字所能记述。
‘吱....咔咔..’一阵枝干相撞的声音,这树山仿佛刚刚睡醒,扭动他硕大的身躯。几片叶子在空中翻滚着飘动缓缓落下,就在落地的刹那。竟化成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俊朗不凡女的则倾国倾城,两个人都是那么的熟悉。羽枫叶明知道是假的可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疼,疼的有些忍受不住豆大的汗水过落下来。
羽若雪挽着金佟的胳膊,满脸幸福一起走向羽枫叶。也许看到是羽枫叶盈盈笑道:“谢谢你的药,也谢谢付出,后天我们大婚,你可以祝福我们吗?”
羽枫叶在心里明知道是假的,可是大脑却不能冷静下来,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呼喊;这是真的,谁人能忍受寂寞,而她们两个你看是多么般配。不过可怜你多少努力终究成为她人嫁衣裳。他双拳紧握,指甲早已插进肉里,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的心。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祝福你。”
:“谢谢。”羽若雪说完转过身,吻吻金佟的脸。
羽枫叶几乎再也忍受不住,也转过身刺痛的心仿佛被绞碎,喉头一甜嘴角流下一道鲜血。
:“世上的人都是如此,既然如此痛苦,不如杀光这些负心之人。”羽若雪声音冰冷道。羽枫叶再次转过身,只见她拿着一片叶子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金佟则不见踪影。
:“既然负心,又何必去杀。”羽枫叶苦笑道。
:“那你甘心你所有的努力都变成别人的嫁衣,你的爱被无情撕碎。”羽若雪说着将手中的叶子捏成粉沫。
:“不甘心.....只是我真的爱她,只要她幸福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羽枫叶顿了下接着道脸上露出淡淡的幸福笑容。羽若雪听到他第一句露出几丝笑容可听到后半句目光似冰接着问道:“你真的可以做到,我怎么看到你的心,可不是这么想的。”
:“是的,我现在无法做到我说的。”羽枫叶坦诚道。
:“你们人类就是虚伪,明明做不到,得到之前说的跟真的一样,等得到后,或者知道些什么就把没有发生的想成真的。不过虽然你不是我第一个见到如此真情的人,但是很诚实,在你死之前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羽若雪有些赞赏道。羽枫叶刚要开口却被她抢话道:“你要是让我放过你,或者多活几年,就算了。”
羽枫叶想了想道:“那你可以变成她老时的样子吗,陪我走走。”
那女子似是有些吃惊,这是什么要求。别的人要不想多活几年,要么就是放过他,还有的就是临死前得到她。这个要求让人迷惑。见她如此表情羽枫叶平静道:“我曾经答应她,要跟她一起白头到老,等老了那天相互搀扶走在天心湖边,回忆这一生的爱。相约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那女子泪光闪烁,伸手轻轻一挥,眼前景物一变,阳光下湖光粼粼,周围春风微吹,柳树纸条在头顶随风摆动,偶有几条长长的纸条划过肩头,,羽枫叶拉住那双苍老的手,看着她倾城的容颜也无法得到岁月的爱恋,皱纹满布。连那双明亮的双目也有些浑浊。羽枫叶幸福地挽着她,随着蹒跚的脚步缓缓而动。
周围孩子的欢笑逐闹,还有年轻才俊作诗论画,美女成群莺莺燕燕。羽枫叶的眼中毫无杂念却只装着她,轻轻吟道:“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若雪黄泉路上你可得等着我。还记得你说,若是真爱一定要比对方后走,等处理完后事,马上跟来。跟上下辈子一起轮回,这样还有可能下辈子还在一起。”
羽枫叶满含深情的看着她,暖暖的爱流几乎充满她的心泪光闪闪,羽枫叶将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俯身轻轻吻向她的额头。
:“谢谢您,婆娑夫人,好了,我这颗心你可以拿去了。”羽枫叶将她扶身平静地道。
却不想她的身体发出红光,片刻恢复平静,而她的模样身形缓缓变,一身淡紫高领袍,俊美的容颜带着不可侵犯的神圣。可片刻她的身体又发出红光。
:“天火焚元咒。”羽枫叶失声道。
婆娑夫人也有些吃惊道:“你怎么知道,这上古神咒。”
:“我在《黄极药典》上看到的,上面说此咒一开就算是神仙须弥间也会灰飞烟灭,上面记载若是将中咒的人提前放在极北之地待发咒时再服以冰精之水可以解除。”羽枫叶忙道,可是她却看似在短期时间内,不会有事,简直让羽枫叶感觉匪夷所思。
:“《黄极药典》,难道是他?”婆娑夫人好像并不关心解咒之事,微微沉思下又道:“我本是这世界上的第一棵树,曾经爱上一个人,奈何他因为他的师兄老师的压力,放弃我,所以我在自己身上下了此咒,若是被痴心的人吻到,就会发咒。“见羽枫叶羽枫叶要说话,她摆手制止道:“这不怪你,我从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痴爱,我为他曾和好姐妹红云与厚土两位姐妹闹翻。现在也是我去陪她们时候了。我这就送......你先稍等会,等送走一个客人,我就送你回去。”婆娑夫人说着目光看向远方,随手一挥,羽枫叶就消失在原地,周围的景物,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片刻后,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在云雾中移动,速都之快让周围的云雾有些煮水般的沸腾。待这道黑影穿过这片云雾,刚已落地。
:“又是你..”婆娑夫人有些不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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