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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东面是一整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山的西面,是错综复杂,层层叠叠的山脉。
“这里是?”玄清看着这周围的环境,似乎十分的熟悉:“是幻境吧。是‘罗奉琴’上,青帝遗留力量所造成的幻境吗?”
这时,南方传来阵阵喧闹。玄清抬头看去,在南方的大河之畔,有那么一大群人,沿河而来。
人群数量庞大,越有上万之众。这上万人分列在河畔,围绕着中央的几人,围城圆形。
中间,一名男子正手捧龟甲,奉于面前的青年。那青年身形伟岸,似乎带着一股不可比拟的力量。
“那就是青帝吧。”玄清不明所以的便认定了,似乎血脉里某些东西影响着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青帝啊。
只见青年接过龟甲,审视片刻,便命身边人取了一把琴来。
青年双手一拂,阵阵琴音传向四方,层层山川,浩浩山河,似乎都在为这名青年欢呼,膜拜。
“青帝奏《八阙》。”玄清不由得震惊,激动道:“果真是青帝奏《八阙》,这里,是王屋山,是王屋山。”
怪不得会觉得熟悉,这里就是古阳城附近的王屋山,来的时候,曾经远远地望见过的那片伟岸山峦。
“那么接下来。”玄清心中莫名的由来一股欣喜:“是镇中天,是消失在历史里的不明原因的镇中天啊!”
玄清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琴声幻境里,自己居然能够看到消失已久的历史。因此此时玄清是瞪大了眼睛,不敢有分毫的错视。
从幼时起,青帝就是玄清心中的偶像。不,青帝是每一个部落少年心中最高大的偶像。
他是世界的巅峰,是不朽的神话。青帝的传奇,深深刻印在每一个少年的梦里。
几乎每一个少年都曾以此为梦想,说过“我要成为像青帝一样的传奇”这样之类的话。玄清也不例外,青帝遗留下来的所有故事,乃至史料玄清都曾做过详细研究,但因为时代实在遥远,很多的故事,依然是一个谜。
其中最典型的未解之谜,就是封镇中天。
传说青帝东迁,至泰水而回。
路过王屋山,突然将现在的王屋山,封为中镇,镇中天。
听说,就是从那以后,世界发生了最剧烈的变化。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在图腾力量上超越诸王,达到青帝的层次。哪怕是赤帝、炎帝那样惊才艳艳的人物,也不过能够比肩诸王。
青帝为什么要封镇中天,青帝奉镇中天到底产生了怎样的后果。没有人知道,答案已经消逝。而现在,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玄清死死地盯着那道伟岸的身影,目不转睛。
琴曲才刚刚开始,现在还在弹奏《载民》一章。这一章的曲声极其生动活泼,似乎在缓缓的唤动周围山川的力量。也许是错觉,玄清觉得周围的一切,陡然间变得十分清晰、生动。不管是草木、山川,还是天空、大地似乎都活了过来。它们在回应着青帝。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终于强烈的让玄清感觉极不真实的时候。曲声变了,进入了下一章《玄鸟》。
《玄鸟》一章的曲调悠扬,如黄昏中的牧笛,让人十分的安谧。天空在变色,巨日西沉。好似一支神妙的玄鸟从东方飞来。黄昏后的天空中,群星闪现。
玄清注意到了这时的星空,只看了一眼,玄清就被深深的震撼了。
不可能。玄清现在心中只想狂喊这三个字,不可能!
桑丘一部,随青帝东迁至泰水,便留守山东,专职星象。但玄清也从未见到过,如此浩瀚繁复的星图,哪怕是记载中流传下来的,也没有。
玄清突然想起,他的恩师桑丘大祭司,有着星辰祭司最高称号“鸟师”的鸷曾经告诉过他,桑丘的星象,不过是曾经浩瀚繁杂的星象祭祀遗留下的一些皮毛而已。真正伟大的星象早就消失了。
当时玄清还十分的疑惑,星辰怎么会有消失的说法。但今日,玄清才真正明白,他自小看到的星象,看到的满天星辰,的确只是消失后的星辰。那稀疏的天相,完全无法与眼前相比较。
玄清从来没想象过,整个天空都被大小不等的星辰塞满的感觉。真的是塞满啊。这伟大的奇迹,那不朽的星辰。
但是,玄清下意识的看向那个还在弹奏的青年,正那个人,让漫天的星辰自此消失。那个人,可是比漫天不朽的星辰,还要伟大的人啊!
此时《玄鸟》一章终于将至结尾。但异变突生,天上的星辰发生了变化。
星辰的转动,玄清察觉到了,漫天的星辰在运转。不是正常的运转,而是,一种不寻常的快速的变幻,天上的星辰的不断地转换着动作。
渐渐地,这种运转缓慢了下来,好似打开了一把锁。
夜空中几个巨大的星辰,开始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变得超乎寻常的巨大。
玄清突然意识到,那大概根本不是星辰,而是些,别的什么东西。
会是什么?玄清心中惊奇,这些物体竟从天而降。
那青年似乎根本不在乎来者是何物,依然在有条不紊的弹奏着。
乐曲进入了第三章,《逐草木》。这一章的曲调振奋无比。
那万人的队伍出现了动静,随着《逐草木》的曲调传开,这万人散了开来,围绕着那青年与核心中的一众人,施展起了一种古老的舞蹈。
那舞蹈传达着一种力量感,一种秩序感,一种团结一致的文明的力量。
玄清心下有感,一种奇怪的力量领域,似乎在迅速的形成。
玄清再回头看向天空,夜空里那几个巨大的不知名物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感,他们下降的速度在加快,越来越快。
而《逐草木》一章似乎也很短暂,很快那青年曲调一转,进入了下一章。
第四章《奋五谷》。
第四章的曲调平淡而坚毅。上万人的舞蹈随着这一章的变动而同时变动。
这时玄清似乎听到了些别的声音。但玄清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上万人的舞蹈吸引,因为那上万人的气势一变,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极强的气息。是图腾级强者的气息。
不是那种刚刚觉醒的图腾力量,而是那种精纯无比,凝练非常的图腾之力。上万个人,竟然全部都是,图腾强者。
玄清在这一刻已经完全失神了,这才是青帝的时代啊。这才是图腾的时代啊。什么军队,什么战争,在这力量面前都会黯然失色吧。
玄清突然间失魂落魄,如今的战斗,部落战争。与那个时代相比,真的就是像过家家一样的小孩子游戏吧。
那个男人啊,他的强大,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啊?
就在玄清的失神中,乐章进入了第五章《敬天常》。
这一章乐曲伊始,在核心区域,站在那青年周围的十几名男男女女终于站了起来。
十几人围绕那青年站定,同时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息,瞬间便形成了十几道磅礴的光柱,光柱的色彩各异,直冲天际。玄清此时离得那么遥远,竟然也在瞬间就被这庞大的力量气息震得在幻境中昏迷了过去。
居然,在幻境中昏迷了过去,果然是自己太无力了嘛。还是那力量太过巨大呢?那十几个人,是诸王吧。玄清心下想道。
也许是原本就在迷幻之中,所以玄清这次昏迷也并没有失去意识,而是跌入了一片黑暗。在黑暗中,玄清终于听到了之前隐约听到的那阵不协调的奇怪动静。
是琴声。
不是《八阙》的琴声,玄清判断了出来,因为这股琴声,很痛苦。
那曲声里的感情,很痛苦。听这琴声,让玄清想到了刚刚的失神,一种挫败无力感油然而生,一种无所适从的情绪爆发了出来。
那是种举目天下,无以安身的痛苦感情。就是这阵琴声,让玄清突然间从这场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刚醒过来的玄清,看到在天空中的物体已经消失不见,但在某个不停变幻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由亮星组成的类三角形的区域,在这区域中没有星辰,形成了一片空白。此时也正在慢慢隐去。
随即整片星空相继消隐。
山巅矗立了一根原本不存在的通天神柱。
“今日阻挠我立中天之柱者,他朝自有报应。封绝神仙之门三千年。到时再见分晓。”一道仿若天地的声音向着天空昭告。
“我等早晚还要降临。”另一道声音从星辰之间更深远处回应了回来。
听到这声音,玄清转头看向远方那青年,那青年似乎也看了玄清一眼,这一眼就将玄清看透。
他看得到我?不可能,这只是幻境,玄清心下想到。但,他是青帝啊。
一股莫名的情绪产生,那道不属于这场幻境的琴声再次出现,只是曲调已经变成了一种坚定与悠扬。
“轰”玄清终于脱离了这场盛大的幻境,从那个伟大时代的记忆中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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