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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风兀的院落。
“那家伙打架挺厉害的。”枪郁满脸不相信的问道:“可弹琴,他行吗?”
“刑天可谓文武双绝。”玄清解释道:“他在琴技上的造诣,恐怕还要胜过武力修行。”
“你们去请他,我想他应当会答应吧。”风兀静坐在床上,说道。
“还是大哥你去请为妙。”玄清却说道。
“为何?”风兀反问道。
玄清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大哥你怎么一时糊涂啊。”
“好吧。”风兀似乎想通了,答道:“我明天去请刑天。”
……
第二天一早,体力尚未全部恢复的风兀去了刑天的部落。
“刑天兄弟。”风兀在门口招呼道。
房门被打开了,刑天正站在门口,见是风兀,淡淡笑着说道:“风兀大哥,请进吧。不知来此所为何事?”
风兀走进屋内,就见到桑儿也在。连忙招呼道:“桑儿妹子也在啊。刑天你的身体养好了没?”
“已经无碍了,多谢挂念。”刑天依然是笑着答道。
而桑儿却针锋相对道:“你喊谁呢?谁是你妹子。要不是你,刑天哥哥能伤那么重吗?”
风兀摸摸鼻梁,不知如何开口。
刑天连忙解围道:“输了就是输了。刑天自幼只此一败,能败在黑虎风兀手上,确实不亏。”
风兀想到还有正事,脸色一严肃,直接对刑天请求道:“明日三方切磋琴技。我这次来,是想请刑天兄弟你,替我们比这一场文斗。”
刑天没有拒绝,说道:“此事倒无不可,只是刑天琴技也非甚强。不知是谁推举?”
“刑天兄弟,你就不要谦让了。”风兀解释道:“玄清和我说,刑天兄弟文武双绝,琴技更是在年轻一代中无人能超越。”
“好吧。”刑天点点头正要答应,却听到桑儿突然说话。
“不答应。”桑儿说道:“坚决不答应,凭什么听你的?”
风兀看向刑天,刑天无奈地笑道:“风兀大哥,此事我是答应了。你说服了我妹子,我就去。”
“这……”风兀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刑天就走出了院落。
屋中现在只剩下了刑天和桑儿两人。
每次和桑儿单独说话,风兀就容易变得很呆。
风兀看这情况,只好对桑儿请求道:“桑儿妹子,上次在打斗重伤了刑天兄弟,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希望这次你能够答应刑天兄弟出战的要求。”
桑儿看风兀说话语气突然变得死板起来,不由得想逗他一下。
“唉”桑儿故意说道:“你呀,还真是呆头呆脑的。光道歉就完啦?”
“额?”风兀愣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最后说道:“我这儿还有一件礼物,送给桑儿妹子你的。”
“什么礼物呀?”桑儿听风兀这么一说,好奇道:“不会是临时骗我的吧?”
风兀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把青铜短刀,向桑儿说道:“这是我亲自打造,多年来随身携带的一柄青铜武器,名叫‘鸾刀’。算是礼物送给你。”
风兀这样一做,桑儿反而迟疑了。说道:“这不好吧,这刀是你亲自打造,又佩戴多年,肯定意义深重,我怎么能拿去呢。”
风兀却表现得很坚决,说道:“这刀我既然送给桑儿妹子,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好吧。”桑儿拿过鸾刀,笑道:“看在礼物的份上,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那明天。”风兀问道。
“当然是答应啦,笨蛋。”桑儿答道。
听到桑儿答应,风兀呵呵傻笑了两声。
觉得事情算是已经完成,风兀虽然不想就这么走,但总觉得不好继续久留。
于是张口说道:“桑儿妹子,我没什么事了,先……”
话还没说完,就被桑儿打断了,“不如你给我讲讲这把刀的故事吧。”
看来桑儿也不想让他就这么没头没尾的走掉。
于是风兀开始讲道:“这把刀,是在我在十岁时打造的。”
“这么早!”桑儿惊叹道:“你骗人的吧。”
“没有没有。”风兀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那是在我十岁那年的一场祭祀中。”
“因为从小我就非常喜欢四处乱跑,在满山遍野里寻找些奇怪的东西,自娱自乐。所以父亲经常让我禁足,不允许我老是往外跑。”风兀讲道:“那一次的祭祀,是一场十分重要的祭祀。族中的大人们都去参与了,一直到很晚。所以我才找到机会偷偷爬出去玩了很久。那一天晚上,我从外面捡了许多比正常石头要坚硬的多的一种石头回来。我回来的时候,祭祀还没完,而我要回去,却必须经过正在举行祭祀的广场,所以我只好选择了爬墙。”
“你好像挺不老实的嘛。”桑儿说道:“原来你不呆呀。”
“但是就因为爬墙反而出了事情。”风兀解释道:“当时祭祀刚刚结束,我已经顺着墙头爬到房顶,正准备找个无人的地方下去。结果口袋中的石头滚了出来,我当时只想到若是掉地上肯定就被父亲发现了,所以我连忙去抓石头,而一着急,脚下踩空,就从屋上掉了下来。”
“啊!当时都没有人注意到你掉下去吗?”桑儿疑惑道。
风兀说道:“当时那一场祭祀,是一场非常庞大的古神祭祀。在祭祀主坛上点起了巨大的火堆,当时祭祀刚刚结束,还未熄灭的火堆上还残留着神祀的力量。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我父亲,都被这股力量所暂时屏蔽了敏锐感觉。所以直到我掉了下来,众人才发现我。而最不幸的是,我恰好就掉进了火堆里。”
“之后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桑儿急切的问道:“你现在看起来完全没事啊。”
风兀接着讲道:“当时大家发现我掉进了火堆里,都已经惊呆了。都认为我必定活不成了,那火堆的火有着经过神祀降临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虽能灭掉的火焰,只能等火焰自己熄灭。”
“难道,当时祭祀的是。”桑儿疑惑道。
“是火神。”风兀点点头说道:“不幸中的万幸,当时祭祀的是从未降临成功过火神之祀。大概就是因为那是场失败的祭祀,所以我才能够活了下来。”
“我在掉进去的那一刻就昏迷了。”风兀继续说道:“现在想来,当时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据父亲后来告诉我,当时我掉进火堆之后过了四五息,火焰没有把我吞没,反而绕着我盘旋起来。之后又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火焰慢慢消散,我却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而那些被我捡来的石头,已经被火焰冶练成了这把鸾刀。”
“好奇怪的事情。”桑儿惊讶的问道:“那你当时都梦到了什么?”
“那个梦,大概是三个梦叠加在了一起。”风兀仔细回想着说道:“一开始,我似乎站在另一个世界的天空极高处,向南飞掠过大地。我看到在我的前方,一个无比巨大的有着四分之一个天空大小的太阳缓缓升起,而背后却有一座看上起比那太阳更加伟岸的巨山,其边线如同一条切开天空的黑线,山体占据半个天空那么巨大。在那个世界,北方似乎只有那片山脉的黑色巨幕。那个巨大的太阳被紧紧的压迫在南方。随着我飞的越来越远,极南的地方越过大海,出现了一片冰川,在那冰川深处传来了一阵恐怖的叫喊。听到那喊声的一刻,我感到我无法飞起,只能狠狠地朝着地面坠去。而地面,是重重的黑影,让人毛骨悚然。于是我便从那场梦境中坠落,进入了第二场梦境。”
桑儿此时正秉着呼吸,不敢说话,怕打扰风兀。只是静静地听着风兀讲述那场诡异庞大的梦境。
风兀额头略出了些细汗,但风兀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只是继续讲道:“从第一个梦境坠落之后,我就掉进了第二个梦境。这一次我没有飞上天空,而是站在了地上。在我的眼前的,是竖立在宽阔祭坛上的九个高耸入云的粗大青铜神柱,上端被云雾遮挡,看不见半点端倪。那宽阔祭坛前,则是成千上万膜拜的人群。人们跪拜祈祷着伟大的神柱,将那力量奉若神明,而我心中却感受到莫名无比的悲哀。这就是,第二个梦境。”
风兀头上的汗水越加的频繁,流淌下来,风兀都没有察觉,说到这里,不知为什么风兀没有说下去,只是在那里失神的发着呆,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奇怪的事情。
桑儿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唤道:“风兀哥哥,你怎么了?”
“风兀哥哥!”
“风兀哥哥!”
桑儿连唤几声,推了风兀几下,风兀终于回过神来,说道:“没,没怎么。第三个梦境,我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就不讲了。”
“哦,没事的。”桑儿只好回答道。
风兀刚回归神来,可又失神了一下,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风兀哥哥呀!”桑儿一鼓嘴说道:“你不喜欢听就算了。”
“没,没有。就这么叫吧。”风兀连忙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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