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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斜斜的向着山中垂落,将本就枯黄的草木映得更显沧桑。渐渐的落进了西边的山脉,周围开始慢慢的昏暗起来。
一队在枯草间穿越着,向着西方的山那边缓慢前行的人马也停了下来。
这只人数在百名左右的队伍每个人都乘骑着马匹,队伍的中央几匹毛色斑驳的独角马更是明显比其他马匹都高了一头。雄壮健美的身躯,猛兽的四肢,透着凶悍的气息。马背上是一名十几岁少年和几名孔武有力的汉子,是这支队伍的首领。
“少主,那前方就是王屋山脉了。今日已晚,且休息一夜,明天便可到达。”其中一名中年大汉对少年说道。少年点头,肩前束起的两束长发之间,清澈的脸庞显得闷闷不乐,与众人一同翻身下马后问道:“恩……青叔,玄清不明白,神农氏真的那么强吗?能强迫百族之子为其人质”
“全体休整,点火进食。”青叔向众人吩咐完,接着对玄清私下解释道:“少主,自从初代神农氏炎帝以火德王天下,替待赤帝为天下共主,他的强大是由来已久的。”
“可是。”少年皱了皱清秀的双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问道:“炎帝时的神农氏部落自然是很强,可母亲告诉过我,任何力量都会被时间所消磨,就像赤帝有六世而失天下,神农到如今也已有五氏,为什么,还那么强?我很困惑。”
青叔也皱起了眉头,说道:“少主,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前两年还疲软无力的神农部落,在这两年猛然再度崛起,还意图合百族而为一,对此,不光是您困惑,百族都在为此而困惑。”
青叔说罢又另嘱咐道:“少主,您此番入神农部落为质子,都只怪我无能,若不是我未能抵挡住神农部落的攻击。岂会另少主您身处险地,受这般委屈。有我护卫,虽还能保得安全,但万一我不在少主身边时,少主可要务必小心谨慎。”
“这个不能怪青叔,这不是一人能改变的局面。”玄清摇头道:“玄清必定会小心的。”
青叔看看了看周围,说道:“少主,此去神农部落,见到其他质子,相交可以,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姓氏不可以相告。”
“青叔,不必如此吧。”玄清困惑道:“百族同姓氏者不知几何,就是相告又有什么妨碍?”
“少主有所不知,百族相互以先族姓氏分别盟敌,由来已久。不可轻视其中危害。”青叔解释道。
“好吧。”玄清点了点头。说话间,族人已经生起了篝火,拖出白天路上猎到的野猪,切肉架在火上烤开了。坐到刚刚升起的篝火前,看着眼前跳动的火苗上正在冒油的野猪肉,玄清想着不久后有可能出现的状况,不由有些发呆。过了良久,说道:“此去神农部落,我必要弄清神农氏突然强大的秘密,我不相信,炎帝能像青帝那样强大,能有百世威能。”
青叔摇头道:“炎帝毕竟是不比青帝的,那样悠远传说中的力量,绝不只是强大而已。自大洪水以来,再没有人能问鼎青帝的威能。不说这些,少主也要多加努力,早日获得图腾之力,毕竟自己的力量越强大才越安全。”
“嗯。”玄清倒是对这个问题心不在焉,心中想着,越强大越安全,却是未必啊。嘴上说道:“肉都熟了,吃饭吃饭。”
众人围在篝火旁,将烤好的肉取下,就着吃了些干粮。而还未待众人吃完,外围的随行的族人前来报告,那几匹凶猛的驳马躁动不安,始终不肯进食。
玄清与青叔等人,听到这件事都猛地从篝火旁站起向拴马处走去。只见几匹雄壮的驳马,被单独拴在北边的一颗大树旁。其他的马匹为了安全起见被迁离的远远的。而此时几匹驳马摇头晃颈,四只巨大的兽足不停的翻动着脚下的草地泥土,鼻子里喷出极重的火气,发出低沉的兽吼。最狂躁的几头已经在用独角撞击大树,数个族人牟足了劲才堪堪拦住。
青叔见况说道:“驳马感应灵敏,本就惯食虎豹,凶气极重,一般凶兽不能另其动容。这般躁动不肯进食,必定有危险在靠近。”
“可这里离神农部落不过一日之遥,怎么会有令驳马都躁动的凶兽?未免太过蹊跷。”玄清皱眉疑问道。
青叔想了想说道:“也许不是凶兽,是有凶人路过也可能。”
玄清听青叔这么说,下意识的眯起眼,视线越过驳马看向北方,本来漆黑黑的远方,隐隐有些许红色在跳动,跳动中不断地放大,也越来越明显。
“是神农部落的人吗?”玄清自言自语道:“不对,这个方向,应该不是神农部落的人。是同样要去神农部落的家伙吗?”
“不管是不是,这伙人,绝对是群凶人。”似乎注意到什么玄清没察觉的东西,青叔的表情渐显凝重,对众人说道:“少主,你和大家暂且退后。”
听到青叔这么说,玄清有些惊讶,青叔作为部落的第一强者,很少对敌人如此慎重,当下也不迟疑,与众人往后退去。
退了五十步左右,玄清再转身看向远方那片红色,已经可以通过火把清楚地看到是一伙与己方人数相当的人马,几匹驳马在队伍的最前方,向自己的方向奔驰而来。
不足片刻,已经到了离这里不足几百步远的地方。而对方却未做丝毫减速,当先的几匹驳马依然咆哮着向这里进行着疯狂的冲锋。众人看到这般情形脸色顿时都不好看了。
玄清不由得皱眉,这是种示威的行为,一般战争状态下,偶然相遇的两个部落,会用这种类似的行动来摸索对方的实力并示威。但,现在不是战争状态。而且玄清相信对方已经看到己方早已生火休整。那么对方这么做,己方完全可以视作挑衅行为。
在这种情况下,己方应该组织人马反击回去,而己方现在组织人马却是来不及了。但有青叔在,之后的事,玄清毫不担心。
青叔孤身一个人站在对方马队冲击的道路前方,就那么站着却自然而然的有一种威势形成,青叔静静地闭上双目,猛地再度睁开时,眼中一道金光闪过。随即抬起两只厚实的手臂,做手刀状平斩而出,交错斩向身旁拴马的大树。“咔嚓”一声,大树竟在青叔一剪之下从一人高的地方拦腰截断,断开的三人高的树干,顺势倒了下来。只见青叔随手一托,就这样将这节三人高的树干当木枪向前方马队投了出去。
二百步!这棵巨大的投枪直飞了二百步远,准确的落在了那只队伍当先的几匹驳马身前。就在投枪落下插入地面的同时,树干前方金色光芒闪动,“蓬”地向左右飞散,在马蹄前整齐的划出了一道与投枪垂直的笔直沟壑。
那些马匹被投枪一吓,纷纷受惊。全都跃起前蹄,翻腾不休,嘶昂不止。但整支队伍明显骑术精湛,竟没有一人被翻下马去,前面的几匹驳马的惊慌起伏,更是直接被乘骑者生生压制了下去。待到马匹镇定下来,几匹驳马的兽足已经入土半尺有余。
由于青叔这番动作,已经是向对方示威,而且由于没有直接击杀人马,已经算是相当平和的举动了。
这队人马看到对方只是一个人,且连图腾都未动用,就造成了如此恐怖的破坏,知道是遇到了强者。而且没有杀伤己方,态度还算缓和。自然很识相,接下来倒没有再做什么不当的行动,只是慢慢驱马行了过来。
玄清也与众人赶回到青叔身边。
待到那批人马到了眼前,虽然已经给了对方下马威,但众人还是对这只队伍感到震惊。
整只队伍,都是衣衫破碎,身上疤痕纵横,还散布着一片片的血红色,脸上也是全是烟尘草屑。仿佛刚打过数场硬仗一般,整只队伍依然高度戒备,杀气极重。驳马上的领头者看上去更是触目惊心。
玄清向这只队伍走去。青叔跟了几步,也没有阻拦,似乎有着十全的把握,不怕对方暴起发难。
玄清走上前高声问道:“你等是何部落?为何无故冲击我桑丘部落驻地,做出这般挑衅行为?”
对方听到玄清报出部落名号,似乎松了口气。顿时凶气收敛了起来,精神也不再紧绷。从队伍最前方一匹驳马上下来一少年。
玄清此时才注意到,原来那是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少年散乱着头发,比玄清大约高半头,身上也和队伍的其他人一样满是伤疤。脸膛略红,双目凝实,眉角若重刃。下马后对身后的大汉喊道:“熊叔,既然不是神农部落,下马生火休整。”
说罢走到玄清面前,对玄清抱歉道:“我以为贵方是神农部落的人,唐突冒犯了,实在抱歉,我……我叫风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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