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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消失……
她终于离开了。在场的每个人,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有着莫名的如释重负般的感觉。
随着米媛媛的离去。屋内的氛围重又变的静谧而压抑。大家谁都不敢乱说话,老张找了个理由悄悄的溜走了。海棠也被小红喊去做家务,她高兴的离开了,走出去的时候,她终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现在屋子里就只剩下李建文和慕泽瑞二人,氛围有些尴尬,不过却并不沉寂。因为李建文终是忍不住,准备先开口问慕泽瑞。因为他对刚刚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切,都存有强烈的好奇心。
终于送走了那个难缠的女人,慕泽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觉得只要不看到米媛媛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只要不听到她那娇嗲的声音,他的头痛就会减少一分。
果然是对她厌恶至极,一想到以后仍旧要跟她在一个公司共事,而且会受到她不时的骚扰,慕泽瑞就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他想他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米媛媛调配到一个不与他打交道的职务上。
看到慕泽瑞面上的表情变化莫测。李建文一时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二哥的神色,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祈祷他的二哥一定不要冲着他发火。
燃起一支香烟,轻轻地吐出一个烟圈,慕泽瑞几乎是半躺在窗边的沙发上。此刻他的眉头仍旧仅仅的皱在一起。面上的面情仍旧冷俊如千年难化的冰川,让人觉得寒意逼人难以接近。
不管了,豁出去了,即使被二哥训斥一顿也没有关系,李建文再也忍不住,追问到“二哥,刚刚是怎么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你把我们都支走?而且对米媛媛也很温柔,你不是很讨厌她吗?”
“小三,你一定很奇怪吧?当时由于醉酒,我的大脑并不清醒。也可能是因为我太想念雪儿了,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把米媛媛看成了她。差点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现在回想起来,我就头皮发麻。”
一边诉说,一边吐出一个一个烟圈,慕泽瑞的面上满是厌恶嫌弃的神色。原谅真的讨厌一个人是这样的,即使身边没有她在,哪怕提到她的名字都会让他觉得无比的厌恶。
“原来是这样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当时我也只是觉得奇怪,如果我能再谨慎些,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了。”李建文有些自责起来,因为他深知米媛媛一直痴缠慕泽瑞,导致二哥不胜其烦。
“这不怪你,小三,不要太自责。幸好,当时我隐隐之中觉得哪里不对劲,用冷水洗脸提神。如果不是这样,恐怕……”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他话里的意思李建文已经完全听明白。
“二哥,米媛媛这样的女人,以后还是尽量离她远点比较好。我总觉的她每次出现,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且有时候还有引起争端。”李建文语重心长的劝说到。
其实这些话,即使李建文不和慕泽瑞说,他也很明白其中的缘由。确切的说他甚至比李建文更加清楚的了解这一点。他也很清楚她的所作所为,只是现在没有精力去分散应对她而已,暂时先由她去吧。
“我会注意的,大不了以后在公司我离她远远的就是了。老三,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就不要回去了,留在这里休息吧。”他看到天色已晚,所以才想要让他留宿。
“二哥,还是不要了。我还得回去,你也知道最近李氏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不能在外久留。二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李建文一边告别,一边看了下腕上的表。
时间的确已经不早了,刚才被米媛媛这样一闹,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接近凌晨。看到时间这样晚了,李建文便匆匆的告别了慕泽瑞,很快便离开了慕宅。
现在又只剩下慕泽瑞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那种莫名的孤独感又一次萦绕在他的周身。他一个人,站在窗边,仰望苍茫的夜空,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多么的孤单。他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想念孟雪,他想如果她在,就不会发生今天晚上这样的闹剧,也不会再有其他女人想方设法的在钻空子。
他转身看了一眼仍旧凌乱的大床,顿时眼中现出一种恨恨的光彩,突然,“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原来是慕泽瑞抡起胳膊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努力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如果刚刚不是及时醒悟,如果跟米媛媛真的继续翻滚下去,接下来会怎样?那时候,并不是简单的给予一份工作,就可以轻易解决的。
这些年相处下来,他已经非常了解米媛媛是个怎样的女子。她的目的又怎么会仅仅只是回去慕氏上班呢?他知道,她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如果他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她又怎么会费这样大的心思。
这样想着,他便觉得更加的厌恶起来。“海棠,拿些新的床上用品过来,把这些都换掉。”慕泽瑞厉声吩咐到。一想到米媛媛曾经在上面躺过,他就恨不得马上把这些东西扔掉。
很快这些东西便被海棠给替换下来,换成崭新的床品。咖啡色的六件套,上面布满白色的点点,使整个房子看起来有了更加温馨的感觉,慕泽瑞隐约记得这是雪儿在喜欢的一套。
似乎还有哪里不对劲,可是是哪里呢?对了,原来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上传来浓浓的脂粉味道。一定是那会,跟米媛媛亲密接触的时候,身体摩擦残留下来的她的味道。
慕泽瑞抬脚便朝着浴室走去,他把水流调到最大,整个人站在水龙头下面。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自己的身体。冰冷的水滴流过肌肤,肌肤上面的毛孔都被冷水击开,他的大脑顿时一震。
深秋的夜晚,已经非常的寒凉。此时仍旧选择洗冷水澡的人,几乎是少之又少。慕泽瑞之所以这样,他是想让他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下,因为醉酒的感觉仍旧不时的袭击着他的意识。
他用冰冷的水流一遍又一遍的冲刷他的身体,仿佛他的身体上面残留着脏东西一般。他用了很多的浴液,用力的擦拭身体,一遍又一遍,他仿佛丝毫不觉得疲倦。
在哗哗的水流声中,他想起了数年前,那个雨天出现的少女,她带着一片晴朗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用她的美丽和善意为痛苦至极的他,撑起一个艳丽的晴天。
那时候的米媛媛仍旧是一个质朴而清丽的女子,她还没有被这个世俗的社会所沾染。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清新的气息,那时候的慕泽瑞总是觉得她的身上有花朵般的清香。
在模糊的记忆中,一个清瘦的少年与一个清丽的少女,两人牵手而行,一路笑着闹着,仿佛永远有说不完的话语。身后的影子也紧紧的挨在一起,正如并肩前行的少年情侣。
“媛媛,你看这是什么?”少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跑到女孩的身边,献宝般的伸出掌心。在他的手心里有一枚白色的,小小的花朵,样子并不起眼,但是却散发着扑鼻的香气。
“瑞,这是什么花儿?真美,味道真好闻。好香啊。”女孩两眼迸发出欣喜的光芒,她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鼻尖凑近花朵,用力的吮吸着花儿的清香。
她微微闭上眼睛,脸上满满都是陶醉的神色。阳光照耀着她白皙的皮肤,脸上细密的毛孔都清晰可见。女孩仿佛一个从画中走出的天使一般。周身都散发出清雅的光晕。
男孩不由的看痴了,他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天使一样可爱的女孩子。突然一个猝不及防的吻,落在女孩光洁的额头。女孩的脸瞬间羞红,如一朵艳丽的红玫瑰。
“瑞,你这个坏蛋。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就再也不搭理你了。”她娇羞的指责他,声音细细的弱弱的,语气中没有一丝的严厉。她说完这些话,便一转身朝着远处的花海跑去。
少年呆呆的愣在那里,表情仍旧是痴痴的。突然他明白了什么,脸上迷茫的神色一扫而光,被甜蜜的兴奋所取代。他大步的追上那个女孩,小心的把那朵白色的栀子花插在她的发间。
自此之后,那个女孩总是不经意间会用一朵栀子花,做为发饰。纯净的花朵映着女孩纯洁白皙的脸庞,更加的娇美可人。彼时的慕泽瑞,总是觉得她仿佛就是一朵纯净的栀子花。
岁月里,那个栀子花般纯净的女孩,周身总是散发出清甜的花香味道。慕泽瑞爱极了那个味道,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呆在女孩的身边,鼻子用力的吮吸她身上散发的清香的味道。
第二十六章梦境
这或许就是时光给予人类的馈赠,岁月带走了那个清雅的女孩,也带走了她身上清甜的栀子花味道。当初那个不染尘俗的少女已经转变为一个贪恋虚荣的世俗女子,让曾经的少年不再愿意多看她一眼。
她的身上再也没有栀子花般清雅的香气,只剩下一阵阵金钱的铜臭味道,还有很多种脂粉味道混合在一起的香料味道。这些味道让慕泽瑞觉得厌恶而陌生。
他一遍一遍的用冷水冲洗他的身体,不知疲倦也不觉疲倦。他在自己身上用了很多的沐浴液,直到他确定自己的身上再也没有那些庸俗的脂粉味道才罢休。
冰冷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身体,刺激着他的神经,此时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纵然一味的想要清醒理智,可是当真正恢复的时候,却又是这般的痛苦。
他终于结束了这次长久的冷水浴,走出浴室,带着满身的寒冷。他并没有擦拭身体,任由空气来把他的身体上的水珠自然风干。在这样深秋的夜里,他的由于寒冷的侵袭,他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其实,此时的慕泽瑞早已经感受到夜色的寒凉,只是莫名的,他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他不着一点衣衫,站立在那里,手中的香烟一支接一支的燃起。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自己不要这样清醒,因为每当清醒的时候,那张灵性的面孔总是会不时的出现在他的眼前。雪儿的身影几乎无时无刻般,与他如影随形。
雪儿,你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在折磨我吗?雪儿,这是你希望看到我受到的惩罚吗?如果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那么我愿意承受每一次的考验和折磨。
他在心中不住的思索着,假设着。似乎除了思考之外,他并不能为了雪儿做其他的事情,他能做的就是在漫长的黑夜里对她无尽的想念。他静静的闭上眼睛,用心感受她的存在。
如若当初,知道他们的结局是这样的悲痛,不知他是否还选择在夜色撩人的时候,将她带走。慕泽瑞曾经无数次的思考过这个问题,然而每一次他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不管时光倒流多少次,不论以前或者以后会发生什么,他都会选择遇见她,带着义无反顾般的执着。经历过这样多是悲欢离合,慕泽瑞早已经清楚的知道,孟雪才是他今生最爱的女人。
夜色越来越深,室内的温度也变的越来越低,寒凉的空气席卷着他的肌肤。他裸露的肌肤上,水珠大多已经蒸发,没有了水迹。他的毛孔由于受凉,一直呈现张开的状态。
迷迷糊糊中,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似乎有千斤般的重量压在上面,让他难以睁开。他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再也无力睁开。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觉得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他朝着床的方向倒下去。身体一触到柔软的床铺,他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也逐渐消失。终于,他的脑中停止了一切思考,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浑然入睡。
不知道他到底睡了多久,也不知道是黑夜还是白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清醒还是在昏睡。他的意识一直处在混沌的状态,他一直努力的想睁开眼睛,但是发现一切都是徒然。
他的眼皮是那样的沉重,任由他再努力,也无法睁开。或许是最近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自己才这样吧,他在模模糊糊中这样想着,稍后便昏昏然再也没有意识,陷入一片昏睡之中。
似乎又睡了很久,他听到有什么人在他的耳边,讨论着什么。声音飘忽而遥远,他无法清晰的听出到底说的是什么。只是听出有男声,有女声,似乎还有低低的抽泣声。
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任由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成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皮仿佛被胶水黏糊了一般,上下眼脸紧密的契合在一起,怎样都不能使它们分开。
他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当他想要抬一下自己的胳膊,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他试了一下似乎他的全身都没有丁点的力气,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不在受到大脑的控制。
从来没有过这种无力的感觉,当一个人连他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的时候,他会陷入莫名的恐慌之中,此时此刻的慕泽瑞就是现在这样的状态,他觉得他已经不再是自己身体的主人。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牢牢的控制着他的身体,使的他动弹不得。这种神秘的力量,顿时让他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掌控的事情。
他的意识逐渐薄弱起来,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都在逐渐消失。他又一次跌入无尽的黑暗里面,迷迷糊糊中他又一次沉沉的睡去。既然无力控制改变,那么就顺其自然吧。
不知又过了多久的时间,他在昏睡中迷迷糊糊的醒来,他发现他置身于一个黑暗的环境之中。四周暗淡没有一丝的光亮,周边尽是无尽的黑暗。
这是哪里?怎么会这样黑?慕泽瑞的心底不由得滋生出一种紧张的情绪,同时那种恐惧感仍旧如影随形。他的一个人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不管他朝着哪个方向走去都仿佛漫无边际一般。
走不到尽头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他又一次迷失了自己。这次醒来他的意识已经恢复,不再那样的混沌,他的身体也可以受到他的支配,只是为何他还是有那样深的恐惧和无力感?
他一个人在黑暗中走走停停,漫无目的和方向,他没有任何的意识,只是一味的行走。虽然已经有着很累的疲倦感,但是慕泽瑞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停歇,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走到黑暗的尽头。
突然,黑暗中两个个白色的人影一闪即过。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的揉揉眼睛,直到再次确认的确是如此,他才紧紧的跟上去。或许跟着他们,就有可能走出这片黑暗吧。
越走越近,他才看清楚,是两个穿白色长袍的男子中间架着一个人在急急地行走。中间的那个人,穿着和这暗黑的夜色一样颜色衣服,所以一开始慕泽瑞才会误认为只有两个白衣人。
“两位,打扰你们一下,请问这是哪里?离开这里的道路在哪里?”慕泽瑞急急地追上他们的脚步,几乎是一溜小跑的跟在他们后面,礼貌的出声问到。
他们仍旧快步的走着,没有任何的回复,甚至他们的脚步更加加快刻意与慕泽瑞保持一定的距离。他们三个人,却能走的这样快,而慕泽瑞一个人却追赶不上他们,这一点让他觉得非常奇怪。
怎么可以这样没有礼貌,我明明是非常大声的问的,怎么可以装做听不到呢?慕泽瑞越想越气愤,同时他也隐隐觉得他们三个人的动作举止都非常的奇怪,至于哪里奇怪他却一时说不出来。
在黑暗中行走了这样久,才碰见可以询问的人,慕泽瑞不想轻易放弃向他们询问的机会。他害怕,这次错过之后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可以再遇见一个人。
在好奇心和对孤单的恐惧感双重心理压力之下,他决定再跟上他们,再像他们询问一次。即使他们再不搭理他,他也尽力了,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这样想着,他又急急地追上去。他们行走的那样快,仿佛中间的那个被他们架着的人,没有丝毫的重量一般。后来,实在追赶不及,慕泽瑞索性向着他们跑过去。
当他几乎要精疲力竭的时候,终于追上了他们。慕泽瑞这次吸取了上次的经验,他绕到他们三个的前方,阻挡住他们的道路,试图把他们拦截下来。
他气喘吁吁的站定,双手叉在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他的额上早已经渗出豆大的汗水。他胡乱擦拭一把额上的汗水,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
此时慕泽瑞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样无尽的黑暗,他可以隐隐的看清楚一些近距离的事物。直到如此近的距离,他才清楚的看清楚面前是三个男子。
两个白衣男子,头发很长,仿佛是古装剧中的人物一般。脸上没有任何的一点血色,整张脸都是苍白的。两个眼睛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眼珠奇怪极了,白色占了整个眼球的大部分,并且眼珠一动不动。
中间架着的也是个男子,似乎年龄比较大,脸上布满皱纹,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仿佛没有一点意识。他的脑袋整个都耷拉着,看不到面上的表情,似乎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第二十七章恐怖的感觉
他们三个人这样的组合,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慕泽瑞隐隐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这样怪异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而且越是靠近他们他就越是觉得身上会异常的寒凉。
尽管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事情到了这样一步,他仍旧决定硬着头皮跟他们交流一下。这怪异的环境,怪异的人,已经让慕泽瑞有了莫名的抓狂的感觉。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来到这里,你们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他强忍住心头的怪异的感觉,礼貌的询问面前的三个男子。
两个白衣的男子的脸上仍旧没有丝毫的表情,他们的眼神依旧呆滞而茫然,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他们三个人始终奇怪的保持着一根个姿势,这样的情景让慕泽瑞更加的不安起来。
这样奇怪的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慕泽瑞的心头莫名的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寒凉。这样的感觉席卷着他的身体,他全身的汗毛都树立起来,并同时伴随着莫名的恐惧感。
两个白衣男子始终不发一言,慕泽瑞也被那种奇怪的感觉所席卷也并未再说话。一时间,四周出现一种怪异的静谧,这样的感觉让刚才的恐惧感又加深一层。
这样的情况这样的状态持续的时间越久,慕泽瑞内心的恐惧感就会加深一层。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面对这样怪异的突然出现在视野里面的男子,任谁都会有这样恐惧的感觉吧。
长久的静默,让氛围显得越来越怪异,那种恐惧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的周身。只是一味的这样沉默下去,似乎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慕泽瑞突然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最终理智占据了恐惧,到了这样的田地,慕泽瑞决定索性豁出去了。他又往前踏出一步,站到距离他们更近一些的地方。空气中的寒凉更加的明显起来,他内心的恐怖更胜了一筹。
“我知道我们并不认识,这样问你们确实是有些冒失,但是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只有麻烦你们一下,只要你们告诉我这是哪里就可以了。”
慕泽瑞一边静静的等待他们的回答,内心一边忐忑不安。又一阵静谧的时间过去了,似乎有几分钟,但是他却觉得无比的漫长。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让人揪心,而且特别的漫长。
原本以为,这次他们会再一次不会回复自己,慕泽瑞正要打算离开。突然,一阵风吹过,吹动他们白色长袍的衣边。就在此时中间那个男子的脑袋突然歪向一边,只一眼慕泽瑞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了。
那个男子的脖子好似的断线的绳子一般,没有任何的生命力迹象可言。他的面容苍白中发青,看了就让人有心寒的感觉。他这种样子像什么呢?突然一个念头闪进他的脑中,冷汗立即冒上他的额头。
有一阵风吹过,这阵风很大,慕泽瑞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此时他惊异的发现,两个白衣男子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但是风却吹起了他们的衣服。
白色的袍子下面竟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慕泽瑞一时呆愣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们的腿呢?他们的脚呢?他们是怎么行走的呢?一连串的问题登时像一串串鞭炮在他的脑中爆炸开来。
突然,其中的一个白袍男子面上的表情似乎是变幻了一下。他张开嘴巴,发出呜呜的呜咽声。他伸出的舌头,竟然,竟然是白色的。长长的舌头,一直垂到脚踝处,形象怪异而恶心。
“啊!鬼啊……”慕泽瑞尖叫出声,他从来没有过这样恐怖的感觉,他的大脑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的理智可言,只剩下人类最原始的恐怖和身体本能的反应。
突然,慕泽瑞的眼前出现一丝亮光,接着他看到了刺眼的阳光。眼睛在黑暗中呆了那样久,顿时有些不适应起来。他微微的眯着眼睛,慢慢的睁开。
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他终于适应了这样的环境,双眸也能跟着睁开。他转动眼珠,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光他突然觉得亮的白昼真好,一切事物都可以清晰的看到。
这并不是一个慕泽瑞熟悉的环境,周围都是白色的墙壁,甚至连他躺着的床,盖着的被子都是白色的。他突然反应过来,这里好像是医院。可是他明明是在自己的卧室睡着的,又怎么会到医院来了呢?
刚才是一场梦吗?可是为什么那种恐惧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而强烈?直到此时,他的心脏还是快速跳动不停,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是那样强烈的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冥冥之中慕泽瑞觉得刚才在黑暗世界里面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境。似乎是在他的身上真实发生的,可是他的身体明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又怎么会去到那个黑暗的世界呢?
意识的回归,让他感觉到身体的疼痛。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他浑身都是酸痛的感觉,似乎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想抬一下他的胳膊,却发现他的手上正在输液。
他生病了吗?他怎么会生病了呢?慕泽瑞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明明记得他是在卧室睡着的,又怎么会跑到医院来了呢。他的大脑一片混沌,越想越理不出头绪,而且头撕裂般的疼痛起来。
“少爷,你醒来?”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声音竟然有着些微的颤抖。是小红的声音,慕泽瑞一下就听出了她的声音。此时的小红,手中提着饭盒,正推门走入病房。
“小红,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医院呢?”直到此时开口说话,慕泽瑞才发觉他的声音早已经沙哑,而且一开口说话他的喉咙就撕裂般的疼痛。
“少爷,您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你生病了,而且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小红的激动的说到。长久的等待,看到慕泽瑞清醒过来,她的心情瞬间被喜悦和激动所填充。
“三天三夜?我昏睡了这样久吗?怎么会这样?”慕泽瑞惊讶极了,他的意识中只不过是睡了很长的一觉,最多也就是一整晚的感觉,怎么会是这样长的时间呢?
“少爷,您可能不知道,这几天您一直在发烧,高烧不退而且一直昏迷不醒。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小红一边抚着胸口一边说,仍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而且还这样严重,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外。虽然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的,但是他这个当事人却浑然不觉。
“小红,我是怎么了?一个发烧也没有必要这样兴师动众呢。还住院干什么?怎么不叫家庭医生去家里看看呢?”慕泽瑞的面上始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觉得女人就是矫情一个发烧至于哭成这样吗?
“少爷,您不知道。我们都被您吓坏了。您一直高烧不退,医生说引发了肺炎。这种情况必须需要住院输液的。我们怎么能让你在家里不来医院呢?”小红一本正经的说到。
“肺炎?有这样严重吗?我的身体一向是很好的,这些医生就喜欢大惊小怪。就是你们这些傻瓜会当真。”他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在他的眼中医生这些严重的话,都是吓坏那些小姑娘的。
“少爷,您不知道,您一直在高烧不退是很危险的,而且,您一直在说胡话,还在一直叫着孟小姐的名字。”说到这里,小红变的黯然神伤。她的心中一定很矛盾,爱慕的男子在昏迷中叫着她人的名字。
“什么?我一直在叫着雪儿吗?”这完全出乎了慕泽瑞的意外,因为在那个黑暗的世界中,一直都是他一个人面对恐惧和死亡的威胁,自始至终雪儿都没有出现。又怎么会叫着雪儿的名字呢?
或许这就是爱情,因为彼此深爱,所以心心念念中都是对方。即使是自己身临危险,一颗心牵挂担忧的仍旧是深爱的那个女孩。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吧。
这样想着,慕泽瑞微微的笑了。他的脸色仍旧有着病态的苍白,但是他的眼中却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温柔,或许就是因为他想到了那个灵性的女子,才会压抑不住满心的柔情吧。
“少爷,我能求您一件事情吗?”小红眼睛泛着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无限哀怨的看着慕泽瑞。她的口味是那样的小心而哀怨,任凭哪个男子看了都会有怜香惜玉的感觉。
“你说吧。什么事情呢?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你。你就不要哭了,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你这还是第一次像我提出要求呢。”慕泽瑞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耐心的倾听小红接下来要说的话。
第二十八章私人问题
“少爷,您以后能不虐待自己吗?我知道自从孟小姐离开之后,您心里非常的难受。可是您不能这样糟蹋您自己啊。您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是我们看着心疼啊。”
小红一边说一边呜咽着,话语真挚而诚恳,她说的每句话都是出自她的肺腑。不管她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她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慕泽瑞能够幸福,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小红,谢谢你。我没事,我会好好的,我不会再虐待自己了。因为我还需要好的身体和保存体力,这样以后才能有足够的力气来寻找雪儿。”他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温柔。
听到慕泽瑞这样说,小红的心里顿时感慨万千。她是那么的嫉妒孟雪能够得到他如此的爱,又感到非常的欣慰,因为慕泽瑞的确是真的值得自己深爱的男子。
正在此时,恰巧护士小姐进来,给他换药,测量体温。护士小姐一进来,慕泽瑞和小红二人的谈话就结束了。有些事情说开了,就安心了,毕竟比一味的憋在心里要好很多。
事情终究告一段落,在住院期间,慕泽瑞静下心来,安心的养病。他知道,过去的一切终将过去,未来的一切不管是否是他意愿中的都会安然的接受。
时光如梭,往日一别,经年已在不经意间溜走。这个世间最珍贵最易失去的就是盛年的时光,匆匆一瞬,已经转眼五年。没有孟雪在身边的五年,慕泽瑞无时无刻不在对她的思念中度过。
时光仿佛有一双魔术师般的手。随着光阴的流逝,改变了太多的东西。他用一双神奇的手,改变了人们的容颜,秉性还有气质,或许还有回忆。
五年的时间,已经改变了太多东西,光阴从来都是如此这般的匆匆易逝。在大多数的眼中,五年仅仅是人生长河中一个短暂的过程,转瞬即逝。但是在慕泽瑞的眼中,却每天都度日如年。
这五年来,几乎每天慕泽瑞都是在对孟雪的思念中度过,没有孟雪在身边的日子,他每天都觉得度日如年。时光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漫长过,每一天在他的眼中都似乎的煎熬一般。
五年的时间里,慕泽瑞从来没有放弃对孟雪的寻找。他把她的寻人启事登满了全国的周刊杂志和报纸,甚至连电视和网络都没有放过,只要能接触到一切信息渠道,都被慕泽瑞利用了起来。
可是雪儿,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音讯全无。那些费尽心思散步出的消息,就如同石沉大海般,再也没有回音。有时候,慕泽瑞常常想,或许没有消息,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最好的消息。
曾经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慕泽瑞睁着明亮的双眸在苍茫的夜色中喃喃自语,尽管他已经彻底失去了雪儿的消息,但是他一直觉得她似乎一直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身边的,或者说是住在他的心里面。
此年的慕泽瑞已经变为更加成熟内敛的男子,岁月在他的身上凭添的更多是男人的睿智与淡定。他的容颜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在下巴方向留起小块的胡须,显得更加有男人味。
慕氏集团在慕泽瑞的用心经营之下,早已经变成A市的重点付出企业,近期都在准备上市的事情。慕泽瑞本人已经成为整个A市商界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
有人这样说,慕泽瑞绝对是A市企业界里面的翘楚,他是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只要他愿意,用不了五年的时间,他的整个慕氏集团,规模将会翻一倍。
慕泽瑞的身影经常会出现在A市的大小周刊,商界传媒,同时他也是八卦杂志和娱乐传媒追捧的人物。因为他平时行事一向低调而内敛,所以也成为狗仔队密切关注的人物。
慕泽瑞为人低调,很少会接受媒体的采访,本身他也没有那么的多的精力和心思。这不A市总台跟他的秘书接洽过很多次,想请慕泽瑞参加一个精英访谈节目,数次软磨硬泡才达成协商。
数盏聚光灯集中照向一处,几个摄影器械同时聚焦台上的男子。他的面容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的俊朗,他的周身都散发出一种王者般的气质,墨色的眸子目光已经变淡定而沉稳。
他安然坐在沙发上,神情举止泰然自若。这样的场合经历的多了,他已经觉得一切都是习以为常般。如果不是秘书在他的耳边,百般说是为了什么企业形象,他是断然不会来参加这样无聊的节目的。
年轻貌美的主持人小姐端坐在慕泽瑞旁边的沙发上,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甜美的职业般的笑容。偶尔节目的空隙,她会偷偷的观察慕泽瑞,脸上不自觉间爬满红晕。
原本以为每天都在做经济类节目,见过太多的豪门富少,对这一切早已经司空见惯。然而,当她第一眼看到慕泽瑞的时候,就被他身上清冷的气质所吸引。
她总觉的面前这个男子是特别的。这种特别体现在他独特的气质和低调的处事方式上。往常那些男子总是有意无意间,跟主持人,甚至是化妆小妹进行调侃,而慕泽瑞却全然没有猎艳的心思。
或许就是这样,越是端正清冽,越是会引起他人的好奇。更何况是慕泽瑞这样优秀出众的男子,自然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人物,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引起人们的注意。
访问比较简单,毕竟是财经类节目。本次采访的主题,主要是围绕慕氏集团内部的改革,和面对公司上市做出的准备。其实,主题无非的赞扬慕泽瑞的能干,还有A市经济的飞速发展这些话题。
主持人提出的每个问题,慕泽瑞都回答的迎刃有余。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些年,他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本身就是以赞扬为主的节目呢。他所要做的,只不过是配合主持人就可以了。
节目录制的非常顺利,眼看就要到达节目尾声。氛围也变的比刚才更加轻松一些,慕泽瑞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没有人知道这是因为他所厌烦的节目马上就要结束了,所以他才会多一点的开心和轻松。
节目主持人一向都是最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物,她们深知什么状态下提出问题,可以最容易得到答复。年轻貌美的主持人小姐虽然此刻面上仍旧平和安静,但是心里却在孕育提问一个纠结已久的问题。
“慕泽瑞总裁,我能问您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这可能会涉及到您的隐私,您先听听看如果介意的话,可以拒绝回答。您看您可以满足我这小小的好奇心吗?”
主持人小姐面上笑靥如花,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慕泽瑞,安静的等待他的回答。从事这个行业这样久,她还是第一次在面对男嘉宾的时候,有了这样的紧张的情绪。
慕泽瑞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主持人,他很久没有碰到这样直接的问答,这个女孩子的言语之间充满了好奇。这一点勾起了他的兴趣。他突然很想知道,她即将要提出是什么样的问题。
看到慕泽瑞微笑着颔首,主持人小姐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了。他的笑容就仿佛是细碎的暖阳,点点洒落在她的心间。早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又怎么会有了这样纯洁的情怀。
“慕泽瑞总裁,您是众所周知的A市钻石王老五。我想知道的问题跟您的情感生活有关系。那就是为什么您会一直保持单身呢?是因为工作的繁忙还是因为对婚姻的恐惧?”她终于鼓足勇气问到。
主持人的问题并没有让慕泽瑞感到特别的难堪,他知道他的私生活在别人的眼中,就仿佛是一个谜团一般。因为五年来,他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女子,他一直都是形单影只一个人。
主持人小姐一直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她的目光里面既期待又紧张。不知想到了什么,慕泽瑞一直严肃的脸上,突然绽放一个醉人心魄的笑靥。不知这个笑容又会迷倒多少少女的芳心。
“我单身的原因,是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我今生今世最爱的女孩。如果新娘不是她,那么我或许今生都不会有新娘。”他的五官坚毅而俊朗,但是此刻他的口吻却是那么的柔情。
他直白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主持人小姐的意料。很少有像他这样的公众人物会在如此公开的场合,坦诚自己真实的情感生活。看来这个慕氏总裁的确是有些与众不同。
“是什么样的女子呢?让堂堂慕氏集团总裁等待了这样漫长的时间。这期间,一定有过更加美丽优秀的小姐出现吧?您就没有丝毫的动心吗?”主持人继续追问到,不得到答案她定会穷追不舍。
第二十九章真是好福气
“或许在其他人的眼中,她是个普通的女子,并没有显赫的出身和家世背1景。但是在我的心中,她始终是独一无二的。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最纯净的女孩,爱上她才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
他对着镜头深情的表白,英俊的容颜始终保持一种平和的坚定。只有当他说起这个女子的时候,他才会拥有这样的温柔的表情和宠溺的眼神。
看到慕泽瑞如此深情的一面,主持人小姐心中竟然泛起一种微微的嫉妒之情。她很羡慕那个被慕泽瑞这样爱着的女孩,能被他这样的男子爱上是几世才修来的福气。
“那个女孩可真幸福,她现在在哪里呢?您这样优秀,她一定很爱您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又一次直白的问到。她知道坦诚如他,一定也不会回避这个问题。
“她走了。五年前我曾经深深的伤害过她,她从我的世界里面消失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如果她可以看到这个节目,我很想对她说:雪儿,回来好吗?无论你人在哪里,都是我最爱的女人。”
他的话语说到动情处总是不由得呜咽,主持人小姐也随之感动的流下晶莹的泪水。如此深情的表白,如此诚挚的话语。打动了主持人小姐的心,也达打动了A市无数女人的柔软的心房。
这些温情的瞬间却独独没有感动一个人,她“啪”的一声,用遥控器关掉正在播放的访谈节目。她气愤地把遥控器随手扔出,碰触到坚硬的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孟雪,你这个贱人,都离开这样久了,却还这样阴魂不散。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成为慕氏集团的女主人了。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否则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她恨恨的说到,依旧还是那张浓妆艳抹的容颜,依旧还是花枝招展的装扮。五年了,米媛媛依旧还是五年前那个虚荣狠辣的女子。除了变的更加成熟妩媚,岁月在她的身上并未留下其他丝毫的痕迹。
时光的流逝能够轻易的改变很多东西,比如容颜,比如人心,比如情感,但是也有很多东西在固执中坚守,在流逝中执着。比如慕泽瑞对孟雪的感情,比如他默默的为她所做的一切。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周末。慕泽瑞依旧早早的起来,换上休闲的衣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大包东西,打算像往常一样驱车外出。
“少爷。您又去吗?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您吃过早餐再去吧。”小红看到慕泽瑞就要外出,猜到他的去向和意图,关切的询问到。她一边把早餐摆在桌上,一边用询问的眼神盯着慕泽瑞。
“不吃了,她一定在等着我呢。每个周末都过去,她肯定会料想到我今天会过去,一定早早的准备好早餐了。你们不用管我了,你们吃就好了。”慕泽瑞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到。
在小红转身的间隙,他已经走了出去。当小红回过头的时候,慕泽瑞早已经不见了。少爷还真把她当做亲人了呢,这些年,年年如一日的孝顺着她,她可真是好福气呀。
女佣们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情,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八卦。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慕泽瑞为什么会对她这样好,一个又老又穷的妇人何得何能能让总裁如此待她。
“听说是因为她是孟小姐的阿婆,所以总裁才会对她这样好。完全是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一般,这都是因为总裁对孟小姐旧情难忘,要我说呀,最有福气的恐怕是那位孟小姐。”
一个小女佣眉飞色舞的叙说着,在她滔滔不绝的描述时候,唾液横飞。她的面上正浮现出一种得意的色彩,仿佛她在为自己说出的每句话或者说是她自己的高见感到无比的自豪。
“你们都忙了吗?没有活了吗?谁要是再聚在一起讨论少爷的事情,就扣谁的工资。”一声严厉的声音自她们身后响起,充满了严肃和斥责。
女佣们一听到小红管家的声音,面上的表情明显一震,然后灰溜溜的去忙自己手头的活了。没有人看到小红此刻的表情,她的脸上充满着无奈和痛苦。
今天慕泽瑞的心情似乎很好,他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歌声欢快而悠扬。没有那么多公司的杂事,没有那么多烦心的记者追踪,此刻的他才是最放松最轻松的。
五年来,他每个走周末都会走在这条路上。曾经这条陌生的道路,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无比的熟悉。他曾经开玩笑的自嘲,或许闭上眼睛,他也能准确无误的走到自己要到达的目的地。
他一边开车,一边不断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周围的景色渐渐不再是市区的繁茂,逐渐到了郊区。这几年,郊区的变化非常大,随着城市的不断开发,城市的气息也传播到了这里。
现在大多数家庭已经住进自家盖的二层小楼,装饰起来非常的舒适温馨,一点也不比市区的高楼大厦差。现在大多数郊区的居民已经不在靠种地为生,他们都进入新建的工厂去上班。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他要到达的目的地。这是一个收拾的干净利落的小院子。新建的五间瓦房格外的扎眼,雪白的墙壁,红色的瓦。红瓦白墙配着大大的玻璃窗,在湛蓝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
在这个新建校园的旁边,有一个破旧的院落,低矮的房子,斑驳的墙壁。这个陈旧的院落与这个翻新的村庄,似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如果细心的人可以发现,小院虽然破败,但是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慕泽瑞轻车熟路的进入那个破旧的小院,熟练的打开木质的屋门。当他进入这个房子之后,便开始着手细致的打扫卫生。他对这个房子的熟识程度,仿佛是他自己的家一般。
不一会的功夫,他便把屋子的卫生打扫干净。他站在房间的一面墙壁前面,盯着墙上的一副照片,长久的注视的,仿佛陷入沉思之中。那是个女孩的照片,容颜清丽而绝色。
“雪儿,我又来了。我帮你打扫了卫生,努力帮你维持住这个家的原貌,我希望当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还是你走的时候家的样子。”他对着照片中的女子喃喃自语,仿佛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
“雪儿,五年了,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苦吗?雪儿,五年的时间过去,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他的声音充满无限的伤感,他哀伤的盯着照片中的女孩。
五年来,孟雪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每个周末。慕泽瑞都会到她的老宅来打扫卫生,帮她照料房子。村里几次以老宅破旧为由想拆迁,都被慕泽瑞阻止了。
曾经数次他找来工匠修缮老房,努力使其维持原貌。这比花费并不比新建一所房子的花费要少多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希望雪儿回来的时候看到的还是原来家的样子。
慕泽瑞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个房子对孟雪意味着什么,这里有她和她的外婆曾经生活过的痕迹,承载着她童年点点滴滴的记忆。这或许是孟雪离开之后,他能为她做的事情之一。
五年来,每当慕泽瑞遇到什么烦心事,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是到这个老房子静静的一个人呆在里面。甚至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整天,他已经习惯像照片中的女孩诉说他的喜怒哀乐。
他在屋子里一个人独自呆了十几分钟之后,毅然走出,重新锁上木屋的门。回头看看这个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的院落,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转身朝着隔壁的院子走去,还没有走到门前,就听到院子里面有一老一少两个声音,仿佛是在争执什么。从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起,慕泽瑞的面上冰山般的感觉消失了,浮现出一种温柔的笑意。
“奶奶,我都跟您说了,慕少爷一会肯定会过来的。您不用着急,您安心在屋里等着就可以了,您腿脚不好久不要出去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声音响起,声音中透着关切和担心。
“唉!你这个孩子呀,整天让我这也不要干那也不要干,我都快成个废人了。我只是到门口去看看,顺便活动一下这些老胳膊老腿,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听声音是个年老的妇人。
听到这一老一少的争执声音,慕泽瑞的脸上绽放一个甜蜜的笑容。一个一向冷俊的人,脸上偶尔现出灿烂的笑容,总是让人感觉特别的迷人。若是被其他女子看到,一定会对他着迷的。
第三十章心中的伤疤
他大踏步的走进那个院落,脚步轻盈,笑容满面。他轻车熟路的进入,没有丝毫的陌生感。看他的神情和动作,一定是经常出入这个院落的常客。
“奶奶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慕少爷这么快就来了,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以后您可得听我的啊。您是我的亲奶奶,我又不会害您,我还不是担心您的腿嘛。”
说话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姑娘,长着一张鹅蛋脸庞,浓眉大眼,身材高挑。身材并不像城里的女孩一样纤细,腰身有些粗壮,一看就是个朴实能干的姑娘。
姑娘的脸庞由于长期的劳作,虽然年轻但是皮肤已经有些粗糙。虽然如此,但是不可否认这仍旧是个俏丽的姑娘。她有一双会笑的眼睛,说起话来的时候眉眼含笑,为她凭添一份别致的美丽。
“柳絮,你这张嘴啊,就是得理不饶人。你看我从一进来,你就说了这么多话,但是阿婆却一句话都没有反驳你哦。”看到这样一副家常的温馨画面,慕泽瑞不由的打趣到。
柳絮是阿牛两年前娶回家的媳妇,也是同一个村子的姑娘。这柳絮姑娘对阿牛爱慕孟雪的事情一直都清清楚楚,包括阿牛从小到大是怎么对待孟雪的,她都看在眼里。
虽然知道那些往事,但是她却没有像一般女子那样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这是个豁达大度的姑娘,她没有介意反而觉得阿牛是个有情有义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在孟雪离开后的很长时间里,阿牛仍旧对她念念不忘。虽然柳絮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但是他却对她没有丝毫的感觉,一门心思只想等着雪儿回来。
直到三年前,阿婆突然中风,终日只能瘫痪在床上。阿牛一个人忙进忙出,非常的辛苦,几乎忙的焦头烂额一般。此时,以前另外一些钟爱阿牛的姑娘,都躲的远远的,再觅新的对象了。
只有柳絮一直在阿牛身边不离不弃,她替阿牛承担起照料阿婆的重任,在阿牛痛苦的时候再他的身边照顾他的衣食生活。渐渐的她的活泼乐观的性格逐渐感染了阿牛,也为这个小院带来了欢声笑语。
两个人天天在一起相处时间久了,逐渐日久生情。阿牛逐渐从内心深处接受了柳絮,再加上阿婆的规劝。终于在两年前,两个人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嫁进来的柳絮俨然变成一个管家婆的模样,里里外外忙的脚不沾地。她能干泼辣,又爱说爱闹,为这个家庭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在她贤惠的操持下,这个家庭的日子逐渐过的红红火火。
“泽瑞,你来了。我刚才想到门外去等你,柳絮这孩子却不让我出去。唉,人老了,就是让人操心,简单活动都得被人限制。”话语看似充满了责备,但是老人本身却没有丝毫责怪晚辈的意思。
说话的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布满了沧桑,但是她的脸色却非常的丰润,可以看出平时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她的脸上始终浮现一副和蔼的笑容,看着慕泽瑞眼光流露出对晚辈的宠溺。
岁月或许在年轻人的脸上不会留下什么特别明显的痕迹,但是对老年人却没有如此的厚待。此时的阿婆早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阿婆,早已没有那时健康的身体和灵活的双手。
每个周末慕泽瑞都会到阿婆家,陪她聊聊天,他时刻在关注这个家庭的变化。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已经把阿婆一家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般,他也从这个家庭得到了家庭的久违的温暖。
最初的时候,并没有这样亲密的关系,虽然阿婆一直对慕泽瑞很好。但是阿牛一直对他怀着莫名敌意,每次见到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对慕泽瑞别提有多冷淡。
直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慕泽瑞风雨无阻的每个周末都到孟雪的老宅打扫卫生,同时每次都拜访阿婆,阿牛对他的观念逐渐发生了改变。特别是阿婆中风时候,慕泽瑞一直忙前忙后,阿牛早已经把他当兄弟。
“孩子,还是没有雪儿的消息吗?”阿婆轻声的小心翼翼的问到。阿婆知道这个事情在慕泽瑞的心里是一个死结,但是同时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此时慕泽瑞正推着阿婆的轮椅,把她带到院子里新开的一株月季花下。他知道阿婆喜欢花,所以才让阿婆看一下新开的花朵。阳光温暖的倾洒在新鲜的花瓣上,照耀着若有所思的祖孙两人。
听到阿婆的话,慕泽瑞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么久了,雪儿的失踪仍旧是他心里的一个伤疤,稍微一碰触就会硬生生的疼痛起来。有多敏感,就有多痛苦。
“阿婆,我相信雪儿早晚都会回来。即使再过一个五年,或者十年,我都依然会等她。只要一日没有雪儿的消息,我就不会放弃。”他喃喃的对着阿婆说,声音很小但是话语中无不透出一种坚定。
每每想起雪儿,慕泽瑞的心中就会酸酸涩涩的疼痛起来,那是被思念和痛苦折磨的滋味。时光流逝,纵然世事变迁,他的对孟雪的爱却没有丝毫的减少,甚至更加强烈。
“真是个好孩子。孩子,如果雪儿回来,我一定会劝她跟你在一起,这五年来你对雪儿的心意是什么样的,阿婆都看在眼里。我虽然人老了,但是我的心却没有糊涂。”
阿婆吃力的把她苍老的手放到慕泽瑞的手上,轻轻的拍打他的手背,仿佛是在安慰一个小孩子。或许,提到雪儿,会让这个孩子的心里不舒服吧。她在心中暗暗的为慕泽瑞担心着。
“阿婆,我想今天去看看外婆。我怕时间久了,外婆一个人埋在那里会孤单。而且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荒草疯长的季节,我担心外婆的坟头会长满杂草,我得去帮她清理一下。”
这些话语自他的口中说出,没有任何的娇柔,反而显得非常的自然。似乎照料外婆的坟奄,对慕泽瑞来说已经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其实这五年来,慕泽瑞也的确一直是这样做的。
每隔一段时间,他总是会去孟雪外婆的坟前看看,有时候他会对着墓中的老人喃喃自语。在慕泽瑞的心中,雪儿早已经是他的妻子,所以她的亲人就是他的亲人,她关心的人他替她承担起照料的责任。
“好孩子,你对雪儿的这份心意,世间恐怕没有几个男子能比的过。这些年,你一直照料我们,我这个老婆子都感动了。如果雪儿的外婆还在这个世上,她一定会喜欢你这个孙女婿的。”
阿婆自己说着说着不由的,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情绪所感染,眼角也跟着渗出晶莹的泪花。人老了总是容易怀旧的,此时她想到孟雪的外婆,那个吃苦受累一辈子的命苦的女人。
慕泽瑞又陪着阿婆聊了一会,直到晌午时分,他才起身告别离开。柳絮一再挽留他吃过午饭再去,但是都被他婉言拒绝了。他觉得柳絮一个人照顾阿婆很辛苦,不想再给她增添麻烦。
一边观赏着路两边的田间景色,一边呼吸着郊外新鲜空气,他一个人走在田间的小路上。手中拎着早已经准备好的食盒,慕泽瑞一边走,一边怀着轻松的心情享受郊外的景色。
长期生活在高楼水泥建造的城市森林,整日面对巨大的生活压力,还有无休止的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慕泽瑞经常会觉得压抑的不能呼吸。在这样的郊外呼吸新鲜的空气,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生活的放松。
行走在弯曲的小路上,看着道路两旁怒放的野花还有农田里面的作物,他的心情非常的舒缓而放松。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头顶飞过,留下一串叽叽喳喳的声音。
走到小山丘的时候,慕泽瑞隐隐看到孟雪外婆的坟前站着一个人。看背影似乎是一个女孩子,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楚面容。只看到披肩的长发和一席白色的连衣裙。
看到这个女孩的背影,慕泽瑞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看到坟前出现的女子,他的心里就有了无数的揣测。会不会是雪儿回来了?如果不是雪儿又有哪个年轻女子会跑到这里来呢?
如果说慕泽瑞之前的内心是一汪平静的湖水,那么此刻的他内心就如翻江倒海一般。无数的可能,无数的遐想,还有深深的期待,这几种复杂的情绪同时在他的内心响起。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身影,每往前迈出一步,心中的紧张感就会更加强烈一分。他是那么的渴望,能在那个亭亭玉立的身影面前看到一张日夜思念的脸。
尽管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他仍旧步步走近那个身影。他如此的想要见到她,但是却选择在距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站立住。他死死的盯着那个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第三十一章最心爱的女人要回来
要有怎样的深爱才会有这样的心思,他甚至害怕惊扰了周围的空气,呼吸都尽量压抑着。他直直的看着那个背影,墨色的眼眸里散发出深情的光芒。
他该如何开口才是最适合的方式,他该怎样做才会不让他的冒失惊扰到她。他该如何向她表达这些年对她的思念,他该如何做才能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慕泽瑞在心中一遍一遍的不停的寻问自己。
终究他还是鼓起勇气走去走近她,他迈着沉重的步子逐渐向她走去,每走出一步都仿佛是经历了千万般的纠葛。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中越来越忐忑。
突然那个站在坟前的女子,暮然回首间正好看到慕泽瑞,她瞬间愣在那里。她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景下再次见到他,在眼神交汇的瞬间她也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诧异。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慕泽瑞礼貌的对她微笑问好。五年了,已经五年不见。没想到在五年之后的今天,他们可以像是一对老友一般交流寒暄。
“我很好。你也是来看外婆吗?好久不见,你依然是那么帅气,不应该是更加帅气才对。”女子也像老友般与他交流着,她已经与五年前那个大咧的女孩完全不同,已经转变为一个优雅从容的女子。
慕泽瑞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闻言软语对待自己,在他的印象中王晓云对他一直都是憎恨而厌恶的。这次他本以为她也会像从前一样,对自己讽刺挖苦一番,却没有想到她会这样亲切的微笑着。
“是的,我每周都会来看外婆。我要替雪儿陪着外婆。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慕泽瑞已经全然把她当做一个老友一般闲话家常,并且觉得非常顺其自然。
“其实,我知道你会经常来这里。五年来,我也是经常来看外婆。当然我们都是为了雪儿。你可能不知道,有几次我曾经看到过你,只是我没有让你看到我而已,因为我躲了起来。”
她的话语充满了俏皮,瞬间慕泽瑞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她五年前的影子。岁月虽然流逝,随着年龄的增长,境遇和经历改变了她的气质,但是骨子里她仍旧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
“原来是这样子。不管怎么说,今天能在这里遇见故人,已经是一件非常意外的收货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挚和坦诚,他的面容也不似五年前那样的冷酷冰冷。
慕泽瑞非常熟稔的,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面拿出一些熟食水果和点心。把这些食物一一摆放在外婆的坟前,然后拿出准备好的香还有冥纸,在外婆的坟前点燃。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熟稔,几乎是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停顿。他的态度是那样的真挚而虔诚,仿佛墓中躺着的是他自己的亲人一般。他对墓中的人充满了爱戴和尊敬。
“慕泽瑞,没有想到,你会变化这样大。如果是五年前的你,即使在你和雪儿感情最好的时候,你也断然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的。而如今,你却变成一个标准的有情有义形象,真是难得。”
王晓云对慕泽瑞的赞叹都是发自肺腑之中,没有丝毫的虚伪奉承。更何况她本就不是那种会讨好别人的女子。她知道他的真的变了。五年来,她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也知悉他为了雪儿所做的一切。
如果说五年前,王晓云对慕泽瑞充满怨恨,那么现在的她已经完全谅解了他。特别是那次看在电视节目中,看到他深情的表达,她已经彻底原谅了他,并且笃定的相信他是真的深爱雪儿的。
慕泽瑞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微笑着,默默的在外婆的坟前为她做着一些事情。他早已经不再奢望,王晓云会告诉他雪儿的去向,五年来他的心态早已经平和而淡然。
“慕泽瑞,我要结婚了。”王晓云在慕泽瑞的身后轻轻的说到。她的两颊迅速的闪过两抹红晕,容颜像所有待嫁的新娘一样娇羞。
“恭喜。到时候一定要记得给请柬,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老友了。新郎是你那个同学吗?好像叫包海是不是?”慕泽瑞的话语是那么的诚恳,他对王晓云的祝福是衷心而诚挚的。
此时的王晓云已经决定要离开,她淡淡的跟慕泽瑞告别,礼貌而周到。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看似无意实则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想我应该告诉你这个消息,雪儿要回来了。她这次回来是为了做我的伴娘,她曾经许诺过我。明天中午十点的飞机。去与不去,见与不见取决于你自己。只是你不能说这个消息是我告诉你的。”
或许是因为太震惊,或许是因为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在听到王晓云说出孟雪即将回来的那一刻,慕泽瑞的心中仿佛有炸雷响起,一阵阵轰鸣声在他心中回荡。
几乎是被这个意外的消息瞬间击中,慕泽瑞呆呆的站在那里,长久的出神。五年了,他从来没有过孟雪任何的消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时刻得知。
从天而降的消息击中了慕泽瑞的内心,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一种巨大的兴奋冲击着他的神经。他傻呵呵笑起来,眉梢眼角全是笑意,那种冰冷的气质被发自心底的笑容所取代。
浑然不觉间,他已是泪流满面,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喜极而泣吗?他激动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心脏几乎都要从他的胸膛里面跳出来一般。
雪儿,要回来了?自己没有听错吧?五年了,终于又能见到她了。他怎么能不高兴。又怎么不能兴奋呢?那个日日夜夜都挂念的人,很快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又怎能不让他激动万千呢?
五年来,他从来没有这样的高兴过。这种高兴是发自肺腑,几乎是从心窝里悦动的喜悦。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又一次做了情绪的奴隶。
他兴奋的好似一个孩子一般,蹦跳了起来。他许久没有放任自己的情感,没有这样兴奋过了。或许只有你最在意的人,才能轻易的让你哭让你笑,让你歇斯底里,让你兴奋莫名。
他兴奋的跑到外婆的坟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外婆的墓碑前磕了几个响头。他是那么的用力,脑袋磕在土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显得格外刺耳。
“外婆,您听到了吗?雪儿要回来了!您最疼爱的雪儿就要回来了。外婆您一定很高兴是不是?我也是,雪儿要回来,我都高兴的快要疯了。”慕泽瑞兴奋的说着,他的面上仍旧兴奋难耐。
坟墓中的外婆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周围仍旧静悄悄,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这静谧的墓林中响起。慕泽瑞觉得这或许是九泉之下的外婆给予他的鼓励,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变得可爱起来。
“外婆,您老人家一定要保佑我和雪儿重归于好。我跟您保证,从此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待雪儿,绝对不会让她再受到丁点的委屈。外婆,您一定是相信我的对吗?”
说出的每个字都是发自他的肺腑,字字如珠,都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他记得自己在五年前就曾经对自己说过,如若再遇见雪儿,定会向她求婚,绝对不会再让她远离。
如今孟雪马上就要回来了,慕泽瑞原本已经心死如灰,但是自从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仿佛又重新活过来一般。没错,这对他来说就是一次生命的重活。
“外婆,我要走了。因为我要马上回去准备一下,我希望雪儿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一个充满温馨的家。”慕泽瑞再外婆的坟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几乎是跳跃着,奔跑着,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在田间地头留下了他欢快的身影,往日的羊肠小道也不能阻止的他的速度。他一路奔跑,他知道奔跑的尽头是幸福的等待。
又一次他把汽车开的风驰电掣一般,他多么想如果汽车能长出两双翅膀,可以在空中飞翔,那应该有多好。可以用极快的速度飞行,可以不用担心堵车,可以用极快的速度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终于慕泽瑞一路飞车,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慕宅。他股不得形象,顾不得风度。“噗通”一声把大门一脚踹开,以这样的形式回到家里,他这还是第一次。
听到这样大的响动,女佣们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都到大厅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她们看到造出这样大响动的罪魁祸首是慕泽瑞,都不由得呆住了。
第三十二章突然晕倒
总裁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几乎从来没有见过慕泽瑞这样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平时纵然有再大的事情,慕泽瑞都没有这样失去风度过。
“小红,你让大家把每个人手头的活都停一下,我有个事情跟大家宣布一下。”由于剧烈的奔跑,他的样子仍旧有些气喘嘘嘘。慕泽瑞一边吩咐小红,一边不住的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很快,小红便把人叫齐并招呼到慕泽瑞面前。女佣们仿佛像是站立的军人一般,整齐的站成两排。规规整整的站立在那里,等待倾听慕泽瑞的吩咐。
“大家都听着,我宣布一件事情。从现在开始,先把手头的工作都放一放,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慕泽瑞高声的宣布着。今日的他脸上完全没有严厉的神色,表情非常的开心而兴奋。
女佣们都奇怪极了,在她们的印象中慕泽瑞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形象,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脸上始终挂满笑意。有几个花痴的小女佣甚至在偷偷的想,微笑的总裁比往日更加的帅气迷人。
“总裁,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来?我们这好久都没有举办过热闹的家庭聚会了。是该热闹一下了,平时连我们都觉得太冷清了呢。”
小红永远是最擅长察言观色的女子,她觉得慕泽瑞这样兴师动众肯定跟某个重要人物有关。然而这个人物又会是谁呢?谁能让总裁这样的费尽心机?
突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绝美的容颜,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有双灵动的眼睛。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小红给否决了。她觉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那个孟小姐已经失踪整整五年了,早已不知去向。
慕泽瑞含笑着,用充满笑意的眼睛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温和的目光扫过她们年轻的脸庞,没有片刻的停留。瞬间几个女孩子,羞红了容颜。
“小红说的对,是有个重要的人物,这个人不仅对我很重要,甚至对这个房子都很重要。大家一定要把屋子里的角角落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能留下一点的卫生死角。”
虽然是吩咐,但是他的声音之中没有任何的严厉。今日的他,不管说什么做什么,眼神中始终闪烁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他嘴角的那缕笑意,始终停留在那里,不曾改变。
“好的,总裁。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比如这位客人爱吃什么?还有这位客人会在入住吗?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吗?”小红按部就班的问到。此时她的心中更多的是好奇与探究的心理。
“小红,雪儿爱吃什么你还记得吗?还有她房间一定要仔细打扫,买一些百花放在房间里面。雪儿她最喜欢百合花的味道。”他的口吻是那样的温和,他的眼神闪烁着跳跃的光芒。
五年了,不知道雪儿是否还喜欢百合花的味道?不知道她的口味是否会有所改变?慕泽瑞在内心焦虑的揣测,他生怕有什么安排不到位,担心雪儿会不喜欢。
看到慕泽瑞面上兴奋的表情,还有他的整个人似乎都散发出一种喜悦的光芒。小红的心理咯噔一下:孟雪她终于还是要回来。如果说小红以前怨恨她,那么现在这样的感觉早已经荡然无存。
“少爷?你说什么?是小雪姐要回来了吗?这都是真的吗?我的耳朵没出错吧?我不是在做梦吧?”听到这个消息,最兴奋的人必然的海棠,那个五年前与孟雪情同姐妹的女孩。
她的眼睛由于惊疑,睁的大大的,她的面上充满了震惊和喜悦的表情,整张笑脸被这种兴奋涨的通红。听到这个消息,在这个宅子里,或许只有她是真心的高兴。
突然,她用手指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哎呦,好疼啊。看来我真的不是在做梦,我小雪姐真的要回来了,我马上去给她收拾房间。”海棠说完便朝楼上跑去,只留下一个兴奋的背影。
“哈哈……”看到海棠这样的反应,慕泽瑞被逗的大笑起来。他一边大笑着,一边也走上楼去。此刻,他需要平复一下他自己的心情。这种兴奋的感觉久久萦绕在他的脑中,让他始终保持高亢的情绪。
有些新来的女佣,并不知道孟雪是谁。她们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像冰川一样冷酷的总裁,陡然之间变成如此随性大笑不止的样子。有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在低低的议论着这个让总裁有如此改变的女人。
“你们不要猜了,总裁口中的孟小姐是唯一一个在这个慕宅生活过的女人。现在她要回来了,或许她将要永远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小红的语气中有着一丝落寞,她的眼睛始终追随着慕泽瑞的背影。
听到小红这样说,女佣们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她们心中自有一杆称。如此重要的人,一定要认真对待,这样想着她们便急急忙忙去忙着干活了。
因着这个特别的消息,整个慕宅都忙碌起来。整整一夜,慕宅里始终灯火通明,很多女佣的身影忙进忙出。慕泽瑞自然是一夜无眠,他一闭上眼睛眼前总是闪烁着孟雪的笑颜。
雪儿,我终于得到你的消息了。雪儿,明天我终于要见到你了,我该对你如何表达我的思念与爱情。慕泽瑞辗转反侧,惴惴不安,他的心情既兴奋又担忧。
五年了,雪儿,你该原谅我了吧?不管怎样,我们曾经在彼此的生命中缺失了五年,已经造成无可回头的遗憾。再见到你,我绝对不会再让这种遗憾重新上演。
这样想着,他迷迷糊糊间进入了梦乡。他的梦中出现一个绝美的容颜,在对他浅浅的笑着。只是,他又怎会知道,明天再机场会发生的那一幕。
如果未来会预知,他是否仍旧会选择去机场等候孟雪。如若不去,又怎会发生在机场的遇见,又怎么会有机场错愕的开头一幕?这个答案或许只有慕泽瑞人知道。
天空阴沉,大雨将至。乌云密布的天空,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诚如慕泽瑞此刻的心情一般。漫长的回忆终于结束了,而他此时此刻已经躺在医院病床。
跟随着过去的回忆,慕泽瑞似乎又重新经历了一遍和孟雪之间的爱恨纠缠。每回忆到一处对孟雪的伤害,他的痛苦就会加重一分。本以为今后会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又怎知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
那个男人真的比我好吗?值得你为他生下孩子,并选择一生相伴他的左右。他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雪儿,你真的愿意把自己的未来许诺在他的身上吗?
每每想到这些,慕泽瑞就会被一种痛苦的失落感所折磨,这种心灵上的伤痛要远远比他身体上的病痛要让他痛苦数倍。每当想起机场的那一幕,他的心中仿佛被针扎一般。
“二哥,你终于醒了。”看到慕泽瑞缓缓的睁开眼睛,欧阳烨激动的大叫起来。“二哥,那会你在办公室晕倒了,我跟三哥都快被你吓死了。”
一丝痛苦的笑容闪过他的唇角,一种难以掩饰的苦涩的情绪呈现在他的面旁。他不知道怎么怎么会突然晕倒,只是觉得此刻浑身无力,全身都被一种奇怪的病痛所折磨。
“”小四,我没事儿。老三呢?我记得是跟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怎么只有你,他人呢?”此刻,他的面容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都仿佛像是一张苍白的纸没有丁点的活气。
“二哥,三哥去帮你办理住院的事情了。医生说,你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三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二哥,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欧阳烨连珠炮似得说到。
五年过去,欧阳烨的心思依然天真如一个孩童一般,世俗的纷扰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之所以会这样跟三个兄长对他的呵护,也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看到他那热切的眼神,慕泽瑞知道他的四弟是真心的想要为他分忧,他的心中顿时一暖。一股温情的暖流穿过的全身。五年来,就是这股兄弟情义支持他走到现在,如若没有三兄弟,他早已经堕落颓废。
“小四,我想喝点水,你去帮二哥倒点热水来好不好?”他宠溺的看着他的四弟,语气中有着难得的柔情。他甚至他小四的脾气,如果不让他做点什么,他一定会多想并且会吵嚷不断。
“就这事啊。二哥,这事我一定会做的比三哥更好,你就放心吧。你等着哈,我马上就去。”欧阳烨兴冲冲地的离去了,他要去完成他的二哥交代给他的任务。
在欧阳烨转身的刹那,慕泽瑞的脸上浮上一层浓浓的疲倦和痛楚。刚才小四在场,他强撑着自己身体的病痛,怕吓到小四,此刻他再也强忍不得。
第三十三章私家侦探调查
他的整个身子都躬起来,仿佛一个龙虾一般的造型。他的双手用力的捂在自己的腹前,那是疼痛传来的地方。豆大的汗珠自他的脸庞滴落,他全身都被汗液席卷,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湿透了。
那种疼痛的感觉像是海浪般席卷着他的全身,他的身体不由的一阵一阵抽搐起来。慕泽瑞的意识逐渐模糊,他的眼前的事物越来越不清晰,那种黑暗压迫的感觉,又一次像他席卷而来。
在他的意识逐渐消失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听到焦急的呼唤他的声音,听到叫医生和护士的声音。之后,他的耳中一片轰鸣。眼前陷入无尽的黑暗。
不知他在黑暗中行走了多久,他逐渐的清醒过来,缓缓的睁开眼睛。白色光亮刺激着他的眼睛,使他睁开不得。他只好微微的眯起眼睛,之后慢慢的睁开,眼前的景物逐渐由迷糊变的清晰。
他的床边趴着一个男子,眉头紧紧的皱着,虽然在熟睡之中,但是他的脸上仍旧是一副担忧的神情。清晨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有着点点的斑驳的温暖。
慕泽瑞怜惜的把被子给他盖在身上,他知道他的三弟昨夜一定在他的床前守护了一宿。慕泽瑞的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他生怕会吵醒了李建文,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三弟可以多睡一会。
医院四周都是白色的墙壁,置身于充满药品味道的病房里,慕泽瑞的心又一次陷入痛苦的深渊。那副一家三口离去的身影,电视中他们即将要订婚的消息,仿佛一根根刺深深的刺在他的心脏。
雪儿,你真的爱上别的男人了吗?你还记得我们在婺源的许愿树下说出的誓言吗?雪儿,从此之后,我们的生命是否真的再无交葛?可是,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慕泽瑞的心中痛苦万分,他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他不断的琢磨着,纠结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他该放手的时刻,或许她真的已经再也不属于他。
疼痛的感觉又一次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忍住不住,轻哼出声。心灵与肉体的如此的撕裂般的疼痛,是上天在惩罚他曾经的所作作为吗?五年了,本以为是一个新的开始,却没有想到会是一个结束。
实在忍住不住这样病痛的折磨,慕泽瑞强忍住疼痛,轻轻的侧转身体。他尽量自己的动作幅度小一些再小一些,他生怕会吵到还在睡梦中的李建文。
然而,李建文终究还是听到了响动。因为他即使是在睡眠中,也在时刻刻意的提醒自己,不能睡的太死,他心心念念的牵挂慕泽瑞的身体状况。
“二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很难受,你稍微忍耐一下,我马上去给你叫医生。”李建文紧张极了,他立即就跑出病房,“医生,护士,有人吗?二哥不舒服,快过来看一下。”
听到李建文大声的呼喊声,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急忙赶到病房。医生看了一下李建文的腹部,为他检查一下身体,便吩咐护士小姐给李建文打了一针止疼针,并给他开了一些药服下。
过了许久,慕泽瑞的脸色才好了一些,他身体的疼痛也随之减少。他的脸色由刚才的苍白毫无血色,逐渐变味蜡黄的颜色。身体的病痛在药物的治疗下,减少了很多。
看着二哥的逐渐好转,李建文的脸色也由紧张担忧逐渐变的平和下来。刚才他一直在深深的自责,他觉得是他没有做好陪床这件事情。否则慕泽瑞也不会受到这样大的病痛的折磨。
“二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看护好你。都怪我睡的太死了,一点都没有听到你的动静。如果我早点发现,你还会少受到些痛苦。”李建文低着头,无限自责的说到。
“小三,你就不要再自责了,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再者,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是对二哥最好的人。”他的声音仍旧有些微弱,每说出一个字都仿佛费了很大的力气一般。
“二哥,你……”李建文的语气明显的变得哽咽起来,他的冷酷的二哥,能说出这样的话语,他的心中顿时一股暖流涌出。“二哥,不管怎样说,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小三,小四回去了吗?你有没有叮嘱他,不要跟大哥提起我住院这件事情?”慕泽瑞担忧的询问到。他很担心小四口无遮拦,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墨天麟,慕泽瑞暂时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二哥,昨天晚上我就让小四回去了。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就可以。他一直不肯走,最后我厉声训斥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说到欧阳烨他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柔情,眼神充满宠溺。
“二哥,我已经叮嘱过小四不让他告诉大哥了。我知道最近大哥一直非常忙,你肯定不希望我们告诉他,打扰到他。可是,二哥,即使你生命的事情我们瞒着大哥,可是雪儿的事情我们能瞒得住吗?”
李建文的脸上又陇上新一层的担忧的神色,他一方面为他的二哥担忧,另外一方面,他一想到雪儿,他的内心更加的忧虑。他不住的想,雪儿和二哥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听到李建文的疑惑,慕泽瑞的眉头又一次拧成一个结,紧紧的皱在一起。小三说的对,生病的事情可以瞒住大哥,可是雪儿回来这件事情,都已经在电视中直播了,大哥会看到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哥那边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最后实在瞒不住,我们再想办法。大哥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到他。”慕泽瑞郑重的对李建文交代到。
“不告诉大哥,没有问题。只是,二哥,你跟二嫂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提到雪儿李建文内心的痛楚感更加的强烈,孟雪已经成为他们兄弟心中的一个疤痕。
“我不知道雪儿在这五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许如果知道,会了解她为什么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墨色的眸子充满了忧郁的神色,他整个人都被一种忧伤所笼罩。
雪儿,你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吗?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雪儿,如果不能知道你选择跟他在一起的理由,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慕泽瑞在心中对自己不断的呢喃。
世事变迁,风云变幻。身处在这个不断变化的时光和世界里,每个人都有改变的理由。只是当初的真心去了哪里?那些与风花雪月有关的故事,又是被谁刻意的丢弃?
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从指间溜走。时光过后,早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模样,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
如若时光回到初初遇见,他还是那个桀骜冷俊的潇洒男子,她还是那个让人又爱又怜惜的少女。她在他的眼中看到惊艳,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仰慕,如果时光永远定格在那一刻该有多么的美好。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来来去去。病房中的慕泽瑞和李建文聊了很久,他执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孟雪,他需要她的一个解释。
“小三,你可不可以帮二哥一个忙?”苍白的病态的面容,诚恳真挚的请求,无论慕泽瑞提出怎样的要求,李建文都断然不会拒绝。哪怕前面有千难万险,他都愿意为二哥鞍前马后。
重重的点头,是不需要任何言语就可以做出的承诺。隐隐的李建文觉得,他的二哥所要拜托的事情,一定是与雪儿有关系。只有雪儿才会让他的二哥如此的紧张和不安,才会让他如此的郑重托付。
“去帮我查一下雪儿入住的酒店,还有她会经常出没的地方。”他牙齿紧紧的咬住下苍白的下唇,仿佛在压抑什么,又仿佛是在承受着无尽的痛楚。
雪儿,你可知我此刻心中的疼痛?如果你身边的男子,仅仅是配合你刺激我的道具,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达成的非常好。我的精神世界,机会经历了地动山摇般的塌陷。
慕泽瑞在心中不断的臆想着,此刻的他是那么的希望,孟雪身边的男子仅仅只是为了配合雪儿演了一场戏。可是孟雪甚至吝啬到给予,他这样一个自欺欺人的希望。
“二哥,你放心,我一会就找人去找,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修养身体,如果你的身体垮掉了,你又怎么会有力气去把雪儿抢回来?”他轻柔的安慰到。
第三十四章你人真好
明明知道小三说的是对的,慕泽瑞的心中仍旧有千丝万缕般的痛楚闪过。因为他是那么的想要见到雪儿,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哪怕只是问像她问个究竟,这样简单的事情现在为何变的如此的困难?
是的,他一定要把雪儿再抢回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他是雪儿最初爱上的人,他是雪儿的第一个男人,这是那个范伟涛无论如何都比不了的,即使他们有个孩子也改变不了这一切。
想到那个可爱的孩子,不知为什么慕泽瑞的心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怨恨。或许因为那是雪儿的孩子。他的身上也流淌着雪儿的骨血,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
又或许是那个孩子本身真的足够可爱,他是那么的活泼,慕泽瑞是打心眼里喜欢那个孩子。更何况那个孩子跟孟雪长的那样的相像,仿佛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
“小三,请最好的私家侦探去查一下孟雪这五年来都去了哪里?她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声音低哑,声调也更加微弱了一些。
此刻慕泽瑞又一次被病痛所折磨着,他的眼前又又出现飘忽的暗夜的黑色。那种感觉让他周身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无力感里面,他想挣扎,但是却又挣脱不得。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李建文此刻嘴巴在一张一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但是慕泽瑞却怎么也听不清楚,他的耳朵传来一阵乌隆隆声,直到听不到任何一点声响。
他又一次陷入冗长的梦境,黑暗的世界。这又是他一个人的世界了,在黑暗的世界中无味的挣扎。他不知道他这次要在这里呆多久,如此反复的到来已经让他对这样的黑暗有那般强烈的恐惧。
或许呆在这样的黑暗中,也没有什么不好,慕泽瑞的心情难得的平和安稳。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呆在哪个是世界都没有什么不同。从前他那般的恐慌,皆是因为在清醒的世界里有他挂念的人。
一种强烈的孤独感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的内心。这种感觉,如洪水一般,席卷他的内心,波涛汹涌不曾留下一片空隙。这一切皆是因为,曾经他的内心住着一个女人,而现在这个女人却在拼命离开。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可以模糊的看到一些事物。观察四周,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深渊之中。四周都是冰冷坚硬的东西,仿佛是一个冰川之中。
一阵冷风吹过,慕泽瑞顿时觉得有种毛骨悚然般的感觉。他周身的汗毛全都竖立起来了,他紧紧身上的单薄的衣服,试图阻挡一点严寒的侵入。
一阵又一阵冷风吹过,他几乎被懂的瑟瑟发抖。他把自己窝在一个角落中,紧紧的把自己抱做一团。他不停的搓着胳膊和双手,试图来获取一些温暖。
他本就由于生病苍白的唇,被冻得发出青紫的颜色。脸上更加的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隐隐之中透露出一抹青黑的颜色。他不断的往自己的手心呵着热气,然而仍旧起不到丝毫御寒的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冷风阵阵的侵袭着慕泽瑞的身体,他渐渐觉得自己的全身都仿佛变的僵硬了一般。他的双腿已经变的麻木,当他想站立起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无法直立。
此时慕泽瑞的嘴唇已经被冻得哆哆嗦嗦,抖动不停。身体的寒冷,内心的恐慌,这些恶劣的感觉一直侵袭着他的理智和意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
我这是要死了吗?苍天,你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我的生命呢?我还有未了的心愿,没有实现。对,雪儿,我才刚刚见到雪儿,我还有很多的话要对她说,我还没有来的及问她。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人仍旧是那个灵性的女子。原本以为她选择他人,自己会把她放下。没有想到,原来深爱一个人不管她怎么做,始终都会爱着她。终究,执着只是一个人的修行。
雪儿,如果还有来世,我希望再早一些遇见你,替你撑起一片晴朗。遇见之后,我会牢牢牵住你的手,绝不会让你受到丁点的委屈,你只要呆在我的身边,安心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子就好。
寒冷又一次侵袭着他的身体,他的肌肤似乎都已经被冻僵了,已经变的麻木,不再有那样灵敏的感觉。他的眼睛已经缓缓的闭上,因为他的眼皮已经越来越沉重不堪。
突然,他感到身上传来一阵暖流,似乎是什么人往自己的身上披上了一件衣服。紧接着,有个温热的身体紧紧的抱住自己。他冻僵的肌肤被另外一个温热的肌肤温暖着。
锦上添花固然美好,但是雪中送炭却更加难能可贵。此时此刻,在慕泽瑞最需要温暖的时候,一个人走进的他的身边,给予他延续生命的温暖,这样的温情在他的心中激起一阵阵的感激。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睁开眼睛,因为他的心中有个强烈的信念支撑着他。他想亲眼看一下那个给予自己温度的人是谁,他从来都是一个懂得有恩必报的男子。
初始,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女子的身影。那个女子牢牢的抱着自己,用自己的体温为慕泽瑞温暖冻僵的身体。突然,他看到一张一直让他魂牵梦绕的脸。是雪儿,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雪儿,你怎么会来这里?雪儿,你快点离开这个黑暗的地方,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我不希望你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任凭他如何的大声喊叫,她都仿佛没有任何的反应一样。
他触摸到她的身体,有冰川一样的寒凉。他的心头陡然一惊,他绝对不会让他的雪儿出事的。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把她揽入怀中。不住的用双手揉1搓她的身体,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提升她的体温。
终于,他的付出得到了回报,怀中的传来女子苏醒的嘤咛声。他看着她缓缓的睁开猫儿一样的眼睛,看着她像他绽放一个绝美的笑靥。他被这种猝不及防的幸福感击中,心脏仿佛停止了一般。
“雪儿,答应我永远留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好吗?”他热切的询问她。怀中的女子,一直微笑着,始终不发一言。不知为什么,她的笑容让慕泽瑞有了一种梦幻般不真实的感觉。
突然怀中的女子,重量越来越轻,逐渐消失不见。她悄无声息的到来,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仿佛一场梦中的梦幻,虽然不真实,却让慕泽瑞有了难以言喻的感觉。
“雪儿,雪儿……”大声的喊叫,自慕泽瑞的口中喊出。声声急切,字字透着焦虑。他猛然睁开双眸,发现他仍旧躺在四处洁白的病房中。
冗长的梦,醒了,慕泽瑞从医院的床上爬起来,满怀希望的看着周围,全没有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慕泽瑞自嘲的笑了笑,他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的。
他多么希望梦中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只要和雪儿在一起,即使面对死亡,也并不会让他感到丝毫的可怕。终于懂得,心爱,终究是一种同甘共苦的相互陪伴。
这几天慕泽瑞一直呆在医院里,医生护士寸步不离的照看他,因为他花了很多的钱,希望医院用最短的时间,把他的病情治愈。他那么急切的想要出院,想要去寻找孟雪问个究竟。
人就是这样的奇怪有些东西明明拥有,却并不珍惜,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如果尘世间真的存在月光宝盒,慕泽瑞一定会选择穿越到他跟孟雪初初相识的时刻,牵汝之手,携手一生。
生病修养的这段时间,慕泽瑞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按照医生的吩咐每天做各项检查,配合护士小姐没有输液。
以前每天加班忙到深夜,甚至通宵工作的时候,他多么希望给自己放个长假,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忙碌的时候常常想,哪怕有片刻的休闲,也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每天有了大把的时光,可以每天都躺在床上休息,但是他却更加的焦躁不安。或许无所事事和忙里偷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生活概念。
“慕先生,又到了输液时间了。请伸出你的右手哦。”身穿白大褂的护士小姐,温柔的招呼到。这几天,医院的小护士都争着抢着为慕泽瑞输液,因为这件事情,竟然惹起了好几场风波。
其实,也不难理解。一个A市著名的钻石王老五,一个异常成功的年轻企业家,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难免会成为这些小姑娘幻想的对象。慕泽瑞她们的心中,就如白马王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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