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南申 > 第二十四章 莫名突破 修正篇

?梦魇无声潜入夜,漫山银光下玄月。一袭单衣逆世界,剑气纵横斩飘雪。

  钧天历四九八一年冬至…

  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故曰冬至。

  春申晚间总算大快朵颐了一顿,因为冬至的缘故,秋茗特意做了一满桌形色各异的饺子,祁浩然夫妇和祁浩兰也赶了回来,气氛比之从前热闹不少…

  唯有多肉不是太满意,他那老爹还在留云峰顶做缩头乌龟,但凡祁浩兰出现的地方,绝对看不到他的影子,祁浩兰和他之间,明明是兄妹,却如猫和老鼠一般…

  这顿饭吃得很饱,但算不得开心。冬至毕竟是亚岁,算是小年,所以祁浩然夫妇将他们未来的儿媳妇于紫怡也给带了过来。

  导致用餐之后,几个小家伙都不是太高兴,春申更是和祁文远到练功房切磋了一番,算是发泄各自不满的情绪,两个新鲜的猪头也再次出炉…

  两人这些日子的切磋带来的效果也非常明显,多龙那个家伙居然突破到了一刻中段,而春申也离突破不远,两个天命差不多都达到了第二结点的次痕。

  不过结点始终是最难突破的,有多少人一辈子就卡在一个结点,难以再有寸进。春申倒是不担心,他已经开始修炼《金身七煅》的第一煅拓经展脉,只要肉身的力量跟上来,突破都是迟早的事。

  晚餐之后,祁浩然夫妇和祁浩兰再次离开,年关将近,留云阁事务繁忙。而且清原方向前来征收税赋的人马也已经上路,他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春申现在一身青紫,自然不需要继续修炼,洗漱一番后,他径自回到自己的小屋里,脱下衣服就躺回了小床之上…

  当他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却被房顶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起身找出火折子,点燃油灯。春申推开窗户,果然如他猜测的那般,下雪了…

  春申对雪谈不上喜欢,但雪却是他难以忘却的记忆。十万大山中也下雪,他还记得父亲背着自己步履蹒跚的走在茫茫雪山之中。

  那次自己寒症爆发,而父亲刚刚经历大战重伤未愈,但父亲还是背着自己徒步上天坠山主峰求取灵泉,那是他永恒的幸福。

  同样是下雪,那是父亲最后一次陪春申看雪,没过几天父亲、二叔还有蝶衣姑姑就带着他北上,然而他一觉醒来就已经身在留云阁,那是他永恒的忧伤。

  春申没有关窗户,也没有点燃暖炉,他只是回到被窝里,默默望着纷落的雪花,用时间洗涤心头的失落…

  …

  春申做梦了,居然梦到了于紫怡那个小妖精…

  其实也怪不得春申,于紫怡这些日子已经成了春申的梦魇。一天到晚阴魂不散,非要将春申的身份弄个一清二楚…

  本来她也有突破口,她的媚术对春申没用,也不敢对祁文远施展,但对付祁文婷和祁文清却是信手拈来…

  可春申那个混蛋一直把两个小家伙牢牢护住,她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于是乎,她还是将目标放回了春申身上…

  但在于紫怡的眼里,春申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恶棍,软硬都不吃。这个小混蛋的警惕性很高,特别是面对她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十万大山中何方势力能培养出此等妖孽…

  到最后,她终于想到了最笨但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软磨硬泡。效果也很明显,春申现在已经被她的阴魂不散折磨的苦不堪言,连上茅房也能撞见…

  要不是因为于紫怡是女子的缘故,春申真想像揍祁文远那般将她一通海扁,于紫怡的插科打诨,故意捣乱已经严重影响了他安静祥和的生活。

  在梦里,春申梦到于紫怡撂下的狠话变成了现实,整个留云峰上人人都认为他和于紫怡有一腿,祁家退婚,而他也被撵出了留云阁…

  大惊之下,春申醒转了过来,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他还真的遇到了梦魇,也就是山下那些人们所说的“鬼压床”。

  春申知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魂,罗霸曾经不就是一只鬼魂么。但他信不过“鬼压床”一说,他有冥皇守护,就算是九幽地府的鬼魂,能伤他的也不多…

  他知道只是自己这段时间的神经太过紧张,也就是大脑太过疲惫。说起来都是于紫怡那个小妖精,春申为了应付那个妖女,当真是伤透了脑筋…

  所以要说于紫怡是他的梦魇,倒也算是名副其实…

  她敢当着祁家三兄妹的面冲着春申暗送秋波,导致的结果就是春申会接受祁文婷无休止的责问,会遭受祁文远不停歇的转让提议,以及祁文清那胖子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会在春申修炼的时候,故意出来找茬。春申都不知道于紫怡是如何察知了他在云台悬崖的修炼地,能泄密的只有祁星那家伙,而于紫怡找茬的结果就是春申很久不去悬崖了。

  当然,为了让祁星学会做人,春申还是狠狠收拾了那小子一顿。原本也不至于此,可那混蛋居然将关于春申的一切都告诉了于紫怡,包括春申五岁生日的那场昏迷…

  好在祁星所知道的也不多,不然春申在于紫怡眼里将没有任何秘密可言,那些秘密一到于紫怡手中,春申打死也不相信她不会拿去做文章,进而逼他就范…

  总算等到身体机能复苏,春申连换上衣服都省了,只穿着一身白色xie衣,提起长案上的点教尺,破门而出…

  冥冥之中有一种召唤,推门之后,就见漫山银装素裹,泛着淡淡荧光,抬头方见月半弯,雪已经停了。在下玄月的辉映之下,整个大地都披上了一身朦脓的月白,幽兰般的魅惑。

  春申提着点教尺直奔悬崖而去,脚落在雪地上那清脆的声音格外好听…

  …

  单衣少年,月下剑舞…

  破剑斩!拔剑斩!破刃斩!

  春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破刃剑诀》的三个剑招,动作也越来越快,行云流水,如有神助。他在寻找自己的极限,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猛然觉得肩膀一窒,点教尺似乎在抗拒自己释放剑招,这就是极限,不过只是点教尺的极限,而不是春申的极限…

  “破刃斩!”春申一声大喝,强行施展…

  一道淡金色的剑形光亮由点教尺衍生,继而以奇快的速度飞向春申平时修炼的那块顽石之上,石光相交…

  砰!

  顽石一分为二,伴着四溢的火花,石屑飞溅,落在春申身上,打得人生疼。但春申已经完全忽略了身体上的疼痛,他沉浸在极度亢奋之中…

  “剑气,是剑气,哈哈!”春申喃喃自语,大喜过望。

  普通的剑修也不比别的修士强大多少,但只要剑修练出剑气,就会走上一条不同于众的剑道,成就也非寻常剑修能比…

  就春申所知整个清原练出剑气的也是屈指可数,就算多米的老爹祁浩然也未曾练出剑气,能走上这条路的哪个不是一方霸主,春申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好吧,虽然他也有一颗霸者之心,但毕竟还是年龄太小。他之所以如此兴奋,是因为自从祁文远突破到一刻中段,他就再次陷入了被动挨揍的局面…

  而现在有了剑气,他就有了远程攻击的手段,至少对付祁文远那神出鬼没的荒火扇,他有了底气,不用再被那柄破扇子搞得灰头土脸…

  春申继续尝试释放剑气,他也逐渐明白点教尺之所以生出对抗,是因为剑气的威力超出了点教尺的负荷,看来得寻找一柄称手的武器了。

  而且《破刃剑诀》也已经练到了尽头,春申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再向祁文远勒索一些好处了,他这些日子遭罪,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那个混蛋。

  激荡的内心久久难以平静,直到一阵铺天盖地的寒风吹来…

  春申连忙就地而坐,运转心法…

  他是想借此恢复一番,而且也只有修炼能让他平心静气。这刺骨寒风不用可惜,那可都是春申需要的风属性…

  当真是鸿运当头,寒风吹拂,几不停息,一阵吹过,一阵又起…

  春申忘却了身体上的严寒,意识沉入丹田世界,两个天命上的命痕印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补满,这感觉太过惬意,无论是银色长弓,还是黑色短剑,亦或是春申本人都无比享受此刻的美满…

  一鼓作气,一气呵成…

  春申全力运转《玄金决》和《青木经》,周身经脉开始隐隐作痛,已达极限。汗珠渗出皮肤,寒风吹过,结为银霜。春申不以为意,势要一举突破…

  叮!叮!

  接连两声轻响,春申压住心头的狂喜,天命之力已经充满次痕,两个天命皆如是。这是春申第一次觉得老天对自己不薄,好吧,少扯了,关老天屁事…

  他的一切来自父亲,他所做的一切也只为回到父亲身边。今日的突破,自然让他四刻勋级高手的目标更进一步,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春申算得上是精疲力竭,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而他的心情也渐渐平息,他从来都不是个骄傲自满的人…

  “既然是在雪月天练成了你,你以后就叫雪月剑气吧!”春申意犹未尽的施展了一道剑气,落在雪地上,一石激起千层浪,雪屑腾空,如银沙飘落。

  剑气可以借鉴,却无法模仿,这也是剑道高手凤毛麟角的缘故。就春申所知,这世上似乎根本不存在完全相同的剑气,所以他为自己的剑气取下这不同于众的名字。

  收好点教尺,看着碎为两截的顽石,春申上前抚着其中一截说道:“一路走好!”

  春申是个很念旧情的人,所以他将两截顽石全都抛下了悬崖,眼不见为净。继而他又搬来一块顽石放在原处,这里是他的领地,他要宣示自己的统治权。

  “忒他么冷了!”春申忙完之后,不由自主的来了一句。他抬手抹去脸上和发髻上的寒霜,转身朝家里走去…

  然而没走两步就顿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好熟悉的人影…

  “哟!这不是点教大人么,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刚刚双喜临门的好心情,瞬间又化为无形,于紫怡当真是无处不在啊,春申的憋屈谁人能知。

  于紫怡怒气冲冲喝道:“你说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住这旁边,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到这里来鬼嚎什么?”

  顺着于紫怡的纤纤玉指,靠近悬崖的那所院子居然住得就是于紫怡。也难怪,这里算是云台的最深处,所以那所院子也算得上深闺了,所以于紫怡就是深闺怨妇…

  “怨妇…啊呸…点教大人,就此别过,还请晚安!”春申非常恭敬的说道,实在是太冷了,傻子才和这妖女待在冰天雪地里闲聊呢…

  没曾想他刚抬步,就听于紫怡喝道:“什么怨妇…慢着!”

  “我现在很冷,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春申自然是想溜之大吉,和这妖女待在一起绝对没好事。

  不过于紫怡又继续说道:“我刚刚似乎看到了传说中的剑气,你说这个消息要是透露出去,会有多少人来找你的麻烦呢?”

  “呵呵,少来了,你不是信奉那劳什子苍莽盟约么!”春申虽然心头一窒,嘴上还是如此说道,妖女果然看见了,果真点儿背啊。

  于紫怡居然也呵呵笑道:“算你聪明,既然冷的话,到寒舍换身衣衫何如?”

  “这个就算了,影响不好,我不想给多龙戴绿帽子!”春申连忙摇头,进了于紫怡的院子能有什么好事,指不定这妖女在哪里挖了坑等自己呢。

  然而于紫怡居然走上前来,满脸阴险的笑容,她说道:“如果你不去的话,我现在嚎一嗓子‘非礼’,加上你这衣衫不整的模样,不知道祁家人来了你该作何解释?”

  “你脑子发烧了?”春申非常失礼的摸了摸于紫怡的额头,像看白痴一样的望着她,然后说道:“你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

  “你…”于紫怡银牙紧咬,望着春申远去的背影,一双小脚在雪地上狠跺不停。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春申还不到六岁,能对她做什么…

  看来师傅的那一套对这恶棍没用啊,春申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于紫怡无趣的回了小院,先前准备的手段全都用不上了…

  …

  凌日带着铁蛮赶了小半个月的路,路上居然遇到过好几次袭杀,不用想那些人都是大师兄派来的,好在蝶衣早已料到,为凌日偷来一枚山主令,她是天坠山主的女儿。

  来袭之人,但见山主令,只能无奈退去。无论凌日的山主令如何得来,见令如见人,如有违逆,定斩不饶…

  可就算如此,凌日还是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他万万没想到大师兄为了杀他,居然和魔道修士搭上了关系…

  为了护住铁蛮,凌日已经是伤痕累累,特别是背脊上一条巨大的豁口尤为醒目,血流不止,他知道如不突围,他坚持不了太久…

  此刻他被两个三刻初段高手,外加四个二刻成段高手团团包围,铁蛮也在他的怀里哭喊。要想突破包围,只能动用禁术,可动用禁术之后他还能赶到留云阁么,他不敢保证…

  “第六凌日,你和你大哥杀我诸多兄弟,今天老夫要拿你祭旗!”一个黑气森森的老者冲凌日喝道,六人合围,他自不怕凌日逃脱。

  铁蛮藏在父亲的怀里,不敢去看那些个面容狰狞的恶人,他冲父亲嗫嚅道:“爹,我怕,我们回去吧,不去找大哥了!”

  “别怕,很快我们就能找到你大哥!”凌日双目充血,他准备动用禁术,无论如何不能让铁蛮落在这些人的手上,魔道修士几无人性…

  然而在他刚要发动禁术的一刹那,一道威严的女声传来:“谁是第六凌日?”

  声音的出现,打破了双方的僵局。魔道修士摸不清来人虚实,但势必要斩杀第六凌日,所以他们率先出击,杀向第六凌日…

  “放肆!”又是一声暴喝,继而犹如巨龙的咆哮,六道青影直击六人,影至人陨,化于无形,什么也没留下…

  这是真正的强者,那六人连魂魄也被青光吞没。这一点,就算大哥凌云也很难做到,凌日抱着铁蛮,冲声源方向拜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本宫不是什么前辈!”那声音似在凌日耳边响起。

  凌日方见身前站着一位出尘的宫装女子,她手如柔荑,肤若凝脂,领如蝤蛴,螓首蛾眉。黄色宫装华贵却不庸俗,她气若幽兰,高贵圣洁,美目流盼,灵秀天成。

  此女只应天上有,这是女子给凌日的第一印象,她是谪落凡间的仙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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