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凡人斗仙传 > 第十四章 暂避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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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莲宫苑座落于峰顶平地上,皆以琉璃作饰,状若片羽,在斜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整座宫苑虽谈不上气势雄浑,但也不失雅丽。轩阁飞瓦,直凌云霄。九苑相连,如同山顶一朵巨大的雪莲,在晚霞的衬托下尽显美丽圣洁。

  “真的很美了!”费武望着这奇伟建筑,不禁大赞道。

  “那是当然,若不美,又怎与本圣教美誉相称?”柳妍自豪道。

  “那前面一苑就是落英缤纷了?”费武指着不远处的第一处“莲瓣”道。

  “嗯。”柳妍点了点头,“第一苑落英缤纷会天下群豪,意即若逢本教盛事云集,天下群豪居于此。本次的门徒之选,相信场面很是热闹了。你既非天下英豪,而我是待选门徒,理应在第二苑百草丰茂行宿。”

  “第二处百草丰茂,又是何人居此?”费武问道。

  “所谓百草丰茂,主要是除雪莲教正式门徒及众豪杰外的其他闲杂人等。比如说你,我以及宫苑中的哑奴。”柳妍解释道。

  “哑奴?那是什么人?”费武好奇道。

  “这个,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柳妍故作神秘,“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切记我教你的不可多言即可。”

  “哦。”费武有些扫兴,“那我们就去第二苑百草丰茂吧,我倒很想知道那些哑奴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若想进入第二苑百草丰茂,则先得从第一苑落英缤纷经过。柳妍遂领费武入第一苑内,费武步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庭院,院中植以百花,正凌寒待放。花隙错落有致,烂漫绚丽。苑东有一阁,门上一扁刻“落英缤纷”四个金漆大字。左右各有一联,上联是:“雪山挺秀,喜迎天下英豪”,下联是:“百花齐放,方显江湖多姿”。

  “这副对联是什么意思?”费武问道。

  柳妍解释道:“古人云‘一枝独秀不为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同理,此联即寓江湖上只有各大门派兴盛鼎旺,人才辈出,这样的江湖才算得上是多姿多彩。若只有一派独大,权势倾天,那这样的江湖只会充满无尽的欺压与杀戮。”

  “原来如此。”费武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江湖人称雪莲教为邪魔之教,此番看来不尽然,观此联则尽显雪莲教之雍容博大。”

  “哼,只有那些别有用心之徒对才会百般诋毁我圣教,真正心明之人是不会这么认为的。我圣教从来只是斩杀妖兽,绝不伤及无辜。不过——”说到这里,柳妍又不禁有些担忧。

  “怎么了?”费武见柳妍神色微变,遂好奇地问道。

  “不过当下这种抵诟的势头好像呈愈演愈烈之势了。恐怕迟早有一天,我圣教将与他派大起干戈。唉,庸俗世人皆为势往,沽名之徒亦为利熏。那种百花齐放的江湖,也只是习武之人的理想世界而已。一句江湖险恶真实地道出了当今世道实况呀。”柳妍感慨道。有感而发,神色颇为惆怅。又道:“以上之言只是我的一家见解,你莫笑话。毕竟你涉世未深,对于江湖上的事不太了解了。”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正式踏入江湖了。”费武被柳妍一席话说得热血沸腾,心中不由得竖立一个远大的理想:或许某一天,自己可以重振江湖,使其达到像柳妍所说的那种百花齐放的局面。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心潮澎湃。

  “好了,我们进去吧。”不待费武从他理想的江湖梦中苏醒,柳妍拉着他的手,奔入了楼苑之中。苑内有一厅,座椅呈列,俨然肃穆。上有三樽络金纹龙椅,椅底之托为雪莲之状,椅腿亦被莲瓣包裹。平铺一瓣于地作毯,作入椅之口。龙爪前伸作扶手,龙腹为椅背,龙舌下垂作椅枕。此椅设计之精妙,霸气而不失圣洁。

  此苑厅之大,可容近千人,此厅大概就是雪莲教主迎天下群豪之所了吧。此时厅中正有二人扫地,见柳妍及费武进入苑内,急忙奔至二人前,指指点点,用手比划着什么。而柳妍亦用手语和他们比划。一番交流之后,那人已然明白二人来意,遂领费柳二人自厅堂后门出,在苑道内来回穿梭,直绕费武晕头转向。费武正欲询问柳妍此为何处时,忽然想起先前柳妍之告诫切不可多言,于是急中生智,拉着柳妍的衣袖,指着苑内中一排房屋以手势比划道:“那些房屋是用来做什么的?”

  柳妍陡见费武比划,面露疑惑。待费武亦有模有样的比划解释一番时,这才恍然大悟,不禁哑然失笑。柳妍亦以哑语道:“天下英豪做客于此,人数众多时便在此留宿。”

  苑中房宇甚多,遮天避日,很是阴暗。加之岔道繁多,极尽曲折。费武正发愁何时才能到头时,忽见前方一门洞开,光入极亮,豁然开朗。

  哑奴将二人送至门口,指了指其中几处房舍,似做一番交待。柳妍听后,对其点头告谢。哑奴离去后,柳妍忍不住噗嗤一笑,拍着费武的肩膀道:“小鬼头,想不到你很是听话,竟能记住我的告诫,孺子可教也。呵呵。”

  “我见你同那人比划什么,也只好装模作样了。妈呀,憋死我了。”费武长吁一口气。

  “是你自己非得跟来,又没人逼你。”柳妍面露得意,“现在你要是想回去的话还来得及了,我让那哑奴送你下山便是。”

  “我才不了,你也太小看我了。这才第一苑了,若不把雪莲九苑逛遍,我才不下山了。”费武嘟噜嘴道。

  “嗯,有志气。”柳妍赞许道,“不过要想逛遍整个雪莲九苑,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柳妍微微一笑,“现在你该见过哑奴了吧?”

  “你指的刚才那个?”费武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不会说话呢?”

  “这些人全是江湖中罪大恶极之徒,不杀他们算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了。所以割去他们的舌头,让他们在此作苦役。”柳妍解释道。

  “这也太过于残忍了吧?”费武不禁瞠目结舌,“若是我的话,我宁愿死也不愿被人割去舌头。”

  “少逞能了,谁不愿意活着?”柳妍不以为然,“不信的话你倒可以试试,反正在这里机会多的是。这里全是哑奴,只要你无意中说一句话,被会被当作潜伏者被割去舌头,这个我可不是吓唬你了。”

  “要试你试好了,我才不试了。我不说话就是了,被人割去舌头或者死去,我两者都不愿意选,还是希望能好好活着。”费武作求饶状道。

  “那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一切还得看你的表现。好了,时间不早了。”柳妍看了看暮色降临,“我还是带你去歇息吧,爬山一天,我相信你也累了。”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真是有点累了。”费武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望了望四周房舍问道,“那我住哪儿呢?总不能让我和那些哑奴住一起吧?”

  “第二苑百草丰茂是雪莲教婢奴及待选门徒所居之处,那儿住处甚多,我带你去那儿寻得一处暂且住下。待将你安顿好后,我还得去见我的师父了。”柳妍说着,拉着费武朝第二苑走去。

  当第二苑于眼前时,上亦有一匾,匾上刻有“百草丰茂”四个金漆大字。左右各有一联为:“百草虽微,默缀山河锦绣;秀莲沐雪,方得傲骨凝香”。

  费武伫足赏之,甚为不解,遂问道:“此联又是何意?”

  柳妍道:“上联意寓雪莲宫哑奴,他们虽然地位卑微,但却如同芳草般能点缀锦绣山河。本教能立于当令三大门派之列,离不开这些人的默默付出。下联即励志那些待选门徒,唯有经历风雪洗礼,才能若雪莲般傲骨飘香。”

  “嘿嘿,对联倒是不错,却也只是些骗人的鬼话而矣。”费武面露不屑道。

  “何出此言?”柳妍惊愕道,料其必有不见同解。

  “那些哑奴被人割去舌头,强行逼其行苦役于此,谈什么默默付出了?表面上看他们任劳任怨,说不定在他们的内心,每天用尽天下恶毒之词将雪莲教咒骂无数遍了。”费武道。

  “很有道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能有如此见地。”柳妍不禁赞道,“不管他是任劳任怨也好,还是恶毒咒骂也好,都不是咱俩能管的事。我们还是进去吧。”说罢,柳妍率先进入苑内。

  二人入苑,此苑之厅同第一苑豪阔相比简直有些简陋,苑内有三两个哑奴看守。见柳费二人到来后,忙迎上前去。柳妍用手势向哑奴说明来意,哑奴遂带二人走出苑厅。费武以为又要七绕八拐通过串串长廊,但那哑奴带二人只穿过两个回廊之便来到了一庭院。

  庭院四周建有众多房舍,院中有几个哑奴在那里忙碌,亦有十几个和柳妍打扮相似的女子立于各自门前伫足观望。见柳妍领一少年入内,充满敌意的眸中略带一丝惊讶。但柳妍只是将这些惊讶的目光如珠丝般轻轻拂去,领费武从众人跟前大方走过。

  “这些人都是柳妍将要挑战的选手吧?看她们个个都身手不凡了。”费武一一打量众人,见他们个个沉凝稳重,目光精锐,不禁暗暗为柳妍担心起来。

  哑奴将二人带至一房前,指了指屋内。向柳妍交待一番后,又取出一枚钥匙交给柳妍。柳妍接过钥匙,向那人道谢,随即打开房门。房内虽简陋,唯一床、一桌、两凳。桌上置一水壶,三个茶杯。虽简陋如此,但却很是洁净。柳妍走至窗前,将窗扉打开,清空入内,让人神清气爽。

  费武紧紧盯着那一张床,心中直犯嘀咕:“只有这一张床咋睡呀?”他不禁望向柳妍,“难不成让我们同床而眠?”

  柳妍很快便打消了费武的疑虑。她转向走到费武跟前,将手中的钥匙交给费武。道:“你先在此住下,我得去见见我的师父。”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费武闻柳妍欲撇下自己一人,于是忙问道。毕竟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到处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与危险。与柳妍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对这个女子不禁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依赖。

  “不知道了,师父若没有什么交待的话,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这是我的房间,你放心,只要你不四处乱跑,是不会有人进来打扰的。”柳妍说着,已走至门前。“你先睡吧,说不定醒来之后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了。”说罢,她投给费武温柔一笑,“还有,醒来后可记得要吃药呀,多保重身体。”

  见柳妍如此关心自己,费武心头一阵感动。他觉得柳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于是不自觉得,他攥紧了自己小小的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但自己又拿什么保护她呢?孱弱的身躯且时常犯病,尚需别人照顾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阵泄气。柳妍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要比自己出色许多,在他的心里简直如仙女一般圣洁。较是如此,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升起了一个男人想要保护心爱女人的情怀。尽管,这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少年。

  见到柳妍已然离去后,费武只觉心头一阵空荡与失落,勿自站于房间发呆。

  柳妍回至庭院,忽觉一道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如同柄柄利剑般要洞穿自己的身体。在某个角落,有一道眼神犹为犀利。柳妍觉得这是一个强大对手的存在,遂回过头去,欲寻出那道犀利目光的来源时,那道眼神却突然消失。

  “如此强大的妖气,对手的实力真的很强了。”柳妍望向那消失之处忽然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比赛,但通过这些选手的眼神,已经弥漫起一种紧张十足的火药味。就在她思索着这些时,一个身形高大的女人向她走了过来,看样子似欲径直撞向她。

  柳妍知道这是一种十足的挑衅,这个自恃身体强壮的家伙。柳妍暗暗骂她愚蠢,但并没有躲闪。她亦想探知一下该潜在对手的实力如何。但没想到那人走到柳妍跟前时却停住了脚步。

  “喂,你挡住我的道了!”女子双臂交叉,语气很是霸道。

  柳妍打量了一个此人,只见这个女人身高近七尺,体格比男人都为强壮。双肩裸露,以炫耀其臂膀上突起的强壮肌肉。

  “是吗?”柳妍知来者不善,公然向自己挑衅,于是轻蔑一笑。道:“当人类遇到体型巨大的怪兽时,是得应该学会避让了。”她料想此人只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徒,不欲和其作无聊的争斗。毕竟在大选之前,提前暴露自己的实力只会让他人抓住弱点,有机可乘了。言罢,她退向一旁,绕道而行。

  “你!”肌肉女正自得意,忽然意识到柳妍把自己比作巨兽。不禁大为恼怒,迅速向其挥去一拳。

  院落之中见有选手提前动手,众人纷纷开窗出门,将目光投向二人。众人心思一般:在大选前能多了解对手的一些实力,应对的时候也便多了一分把握了。

  “看来这家伙不光是体型巨大而已了。”柳妍面对这呼呼生风的一拳,身形一闪,哧溜一声便避了开去,但还是被她强劲的拳风刮得生疼。紧接着,肌肉女人的第二拳又挥了上来。

  “这家伙,可恶,竟然来真格的?愚蠢的家伙!”柳妍不愿和此人恋战,借着她挥来的第二拳之推力,身轻如燕般跃上屋顶。随即骂道:“蠢货,你想在赛前提前暴露自己的实力吗?你看看,现在正有多少又眼睛盯着你了。”说罢,不待肌肉女追来,柳妍跃上另一个屋檐,轻点数下已然消失在了暮色中。

  “可恶!”肌肉女正欲追去,但还顾四周,见众目睽睽,遂以凶恶的眼神一一回敬。猛一跺脚,走向自己的住宿。

  众待选门徒见一场好戏就这么夭折,有些扫兴。见日已西沉,亦各自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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