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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型匹配,这么高科技的事情和面前两人一时也是说不清楚,就算说清楚了,向我下了跪的老头儿徐天澈说不定立马把我魂魄消了,肉体给他家奉秦!
“徐老先生,您先起来啊。”我长这么大,只听过跪天跪地跪父母的,几时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我虽然依旧不能认可眼前这个父爱爆发的老人,但是这惊天动地的大爱我却不能置若罔闻,“我有一个建议,你先听下,可好?”
徐天澈依旧跪在榻前,满目泪光说道:“浪儿,为父知道这十八年来对你没有尽到一丁一点的责任,对你不起,也对不起你母亲,只要你认了我,为父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老先生,唯一知道我身世的人应该只有蓬莱‘施主’,我也不能凭着您一面之词就这样草率。如此不仅对我不公平,对您不公平,要是真有您所说的儿子存在,对他也是不公平!所以我就想先认您做干爹,等到我回了蓬莱,问清楚,再正式认祖归宗,您看可以吗?”
这前前后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一定要弄清楚了,不然稀里糊涂给人当了儿子,那得多对不起我亲生父母啊。奶奶都怪你,你倒是早点把我父母的事情告诉我啊,搞的现在我都有些迷茫,这样的中国好爸爸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天澈,你先起来啊,”旁边的太后也劝她犟脾气的弟弟,“浪儿身出仙岛,远离俗世,不识亲情,难懂伦常,你做人父母应该循循教导,一十八年无父无母,任谁都无法接受突然有了父亲。长辈亏了晚辈也不能跪着求原谅啊,小心折了晚辈的福啊。”
徐天澈想想也对,就起了身,看着躺在床榻的我,舔犊情深的摸了摸我的短寸,道:“浪儿,为父对不起你的地方一定会补偿你,你心中有芥蒂也是可以理解。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干爹亲爹什么的愿意叫哪个就叫哪个,但是在我心里你却是我亲儿子。”
“干爹……”
“好儿子,乖儿子。”徐天澈还真没有把我当干儿子,一脸的欣喜,指着旁边坐的太后道:“这你姑姑,田门徐氏,单名一个云,嫁给了老齐王,现在的齐王建是你姑姑所出。”
“姑姑好……”这是太后啊,这门亲戚可是太高了,话说不知道能不能混个官官当当。
“好,好,”老太后也来身边摸了摸我的短寸,一脸的欢喜道:“这姑姑却叫不出干亲,叫的好。浪儿,瞅你父亲一脸的羡慕,呵呵……”老姐姐打趣自己的老弟弟,徐天澈也不由的苦笑一下。
“太后,御膳已经备好了。”这个刚刚给我偷年糕的小姑娘,好像叫小香,言语轻轻的来到太后身边说了一句。
只见大大的圆桌摆满各种美食佳肴,这也太多了吧。原谅我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穷小子,桌面上的种种美味真心无法描述,但一闻到诱人的香气,肚子里的虫子们马上亢奋了起来,早已饥渴难耐的“咕噜,咕噜……”叫成了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属青蛙的呢。
“来,为父喂你。”徐干爹可算待到了一个机会,把我半个上身抱在怀里。一口肉来一口汤,肉怕大了撕碎碎,汤怕烫了嘴吹吹,混把我当做两三岁的孩子,整个画面真是太美,我都有想死的心了。
“你们怎么不吃啊?”我一看左右只有我一人吃,这么大一桌,尽是人间美味,我一个怎么吃的完。
太后笑了笑道:“这都是你一人的,不急,你慢慢吃。”
“我一人哪能够吃怎么多,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没有办法,从小和奶奶过惯了苦日子,我最见不得就是糟蹋粮食。
太后听我这样说,满脸的欣慰,不住的点头,对着旁边的四个丫头说道:“你们也吃吧。”四个丫头哪里和太后一同吃过饭,虽接了命令,却不敢上桌。
“这是本宫的命令,都过来吃吧。”四个丫头听了太后有些严厉的口气,也不敢违命,只得一人夹了一小块东西,站在一旁慢慢吃起来。
我饿了好久,开始吃的挺香,但是食物下了肚肠以后,感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难受,仿佛是吃冰渣、铁砂、碎石子,又冷又硬又痛,紧接着头脑忽起一阵轰鸣,浑身不由自主的抽动。
“浪儿,”徐天澈和太后见此大惊失色,一人搭起我一只手腕,摸起脉搏。“浪儿,浪儿……”
我直觉浑身如坠冰窖,看了旁边紧张的干爹徐天澈,眼晕无比,突然不受控制的呕吐起来,一桌美味就这样被我糟蹋了。
“姐姐啊,您可得救命啊,浪儿要是再死了,我徐氏也就要绝种了啊。”徐天澈看到我如此模样,脸上无比的悲恸。
“你们去通知大王,说太后要他领着田康、田成立马到田氏宗祠来见本宫。”太后对着旁边的丫头吩咐道,刚把手搭在我额头之上,我一阵晕眩,就此又昏迷了过去。
……
“太后,您虽然是一国之母,但是这田氏之宝却不是你可以说动就可以动的啊。”
我昏迷刚醒,就听到旁边一人嗓音低哑、语气谦卑的说了这么一句。我虽然醒来,但是目却不能视,嘴亦不能言,直觉旁边围了一圈人,而我躺着一个人怀里,好像是干爹徐天澈——谢天谢地,这次昏迷没有再穿越。
“田成王叔,想必你和田康王叔都是一个意思了?”问话的人却是太后,语气中却一改和善,变的强势犀利。
另一个谦卑的声音上气接不上下气回复道:“回……太后,老臣和田康老兄弟是田氏宗族长老,为……田氏社稷着想也是理所当然,望……太后体察我等苦心。”
“田氏社稷?尔等不要忘了,如今的田氏社稷是我父亲在四十年前出手挽救得来的,而我徐氏为了诛除逆臣,如今落得唯一血脉也要断绝的地步。如今徐氏只想要一件分心镜一用,却是如此多的废话。”
两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先前那个声音,应该叫田康的人开了口道:“大王,您身为我田氏宗主,您意下如何啊?”
“母亲……”只听见某人甜甜的叫了一声,但是嗓音却是中年大叔,简直好像一个老不修为老不尊的撒起了娇,听的人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不会这样一个妖孽的人物就是我的大表哥,齐国大王田建吧?
“哎,”太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温言宽慰道:“建儿,这次他们又教你怎么说的啊?”
“母亲,好聪明……”这大表哥用撒娇的声音欢快地回答道:“田康王叔,田成王叔教我说,除非母亲不要再理朝政,多多陪王儿,就可以答应借镜子。建儿也想母亲多陪陪建儿,建儿不喜欢读书。”
“呃……”田康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嗓子,却不卑不亢的说道:“太后,我等也是一片好意,毕竟太后身体有痒,而大王……”田康又尴尬的咳了咳,继续道:“大王也需要太后的照顾,所以老臣希望……”
“哎,”太后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本宫掌了几十年齐国社稷,不说国富民强,但也国泰民安。嫁入田氏几十年,如今本宫依旧不被看成田氏之人。好……田康,田成,你俩只要答应本宫一件事,本宫就从今往后不参国事。”
“太后请讲,老臣必定遵从。”两个老货答应别提有多干脆了。
只听得太后走了几步,郑重其事的说:“本宫要你等在田氏列祖列宗牌位前立下血誓,万事以齐国百姓社稷为重,要是违背誓言,当如齐愍王田地一般死于千刀万剐之下。”
“太后训示,我等田氏子孙岂敢不从。”随时有断气可能的田成听了太后的话,没有半刻犹豫,连忙一气呵成的说道。
另一个田康也急忙表态说:“振兴田氏社稷,乃是我田氏宗族的责任,田氏子孙至死不敢忘。”顿了一顿,田康恭敬无比地说道:“太后,此乃田氏传世之宝——分心镜,请太后收好。”
“夫君,”浑噩之中隐隐听到太后极力压抑的悲痛,只听她说:“你我夫妻二十载,你先我而去,将健儿和社稷托付于我。今日我为我徐家唯一血脉,有负所托,但是只要我在这世间一日,旦有宵小敢乱我大齐朝纲,我必生啖其肉!”
“恭送太后!”田康田成两人仿佛打了大胜仗,兴高采烈的恭敬礼送太后和大王出去。
时昏时醒的我也被干爹轻轻抱起,跟着走了出去,干爹动作轻柔,但我却依旧痛不欲生。那分心镜到底是什么神物?听他们刚刚的对话,仿佛太后放弃了太多太多才拿到。
而那个齐国大王,感觉就像一个大孩子似的,要是姑姑没有了权势,要如何在残酷的宫廷朝堂斗争之中保护这个痴傻的儿子?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这或许就是至亲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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