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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以血汇河
“爸爸!那是什么?”一个小男孩拉着身旁高大男子的衣角兴奋地说道。
“哈哈,看样子,空虚轮回又要开始了。”
小男孩抬起小脑袋,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父亲。“空虚轮回?那就是现在海边出现的一个长长的通道吗?”
男人嘴角微微上浮,用宽大的手掌抚摸着孩子的头,兴奋地谈吐道:“空虚轮回确实是一个长长的通道,而它可以通向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对!他的名字叫做影。”
父亲上前走了一步,用背影与嗓音给孩子讲述了一个故事。“世界开辟之时,我们居住的大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而不知怎么的,这个圆被拦腰截断,形成了两个半圆。一个世界变就此一分为二。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大陆越来越远,中间的部分赤裸的暴露在海洋中。经过长时间的潮起潮落,两个大陆已经完全分割。就这样,炽曦大陆与暗影大陆形成了。而两个大陆的中间部分由于被海族所占领,所以发展得越来越快。在三百年前他们的海之禁地几乎拓展到了我们炽曦大陆的边缘。为了维护我们大陆的尊严,我们的祖先奋力一战。当时祖先们以木为器,以石为衣,用无数的鲜血铺成了一条道路。最终,一位勇士发现了海之禁地成长的来源,那是十二颗璀璨的晶石。这些晶石的能量波动十分强大,他们仿佛是宇宙初开的产物,带给我们力量与勇气。而失去了晶石的海之禁地飞速撤退,留下了由鲜血构成的通道——空虚轮回。”
“那十二颗晶石能带给我们力量?”孩子抓紧了父亲的大手。
“对,它们十二颗晶石被分别赐予了十二个最强的部落,由长老们保管,它们分别给予每个部落信仰者不同的能力。”
孩子似懂非懂地问道:“那我们部落也有自己的晶石咯!”
父亲的脸色由兴奋转变为自豪,“那是当然,我们部落的红色晶石可是我们部落的一切,它给予我们强健的体魄与过人的速度。”
无意间,父亲又看到了远处长长的光路,他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嗜血与快乐。“可能明天就有战事了!”
“为什么?”
父亲开心的说道:“因为明天就是空虚轮回百年一次的开放日。我们可以通过它,到达另一个大陆——暗影大陆。”
孩子对战事一无所知,疑惑道:“为什么要去他们的大陆?”
“暗影大陆与我们炽曦大陆一样,拥有高等生命体。但是因为暗影大陆的物质丰富,所以他们更加富裕。但他们可不会主动将财富交出来,只有百年一次的战争,才会让他们好好吐点儿血出来!”
说完,男人转身走入帐中,抛下一句:“我要准备战事了,你去找其他人玩吧!”
孩子走出营帐,看见一片忙碌的身影。大家仿佛都知道空虚轮回这件事情,正兴高采烈地准备迎接下一场血腥的战争。
孩子四处观望着,他发现树林中有稀稀人影闪过。好奇的他当然不会停下脚步,大脑还未思考,脚已经踏了出去。树林之中,族人们正在挖一条巨大的沟壑,笔直的通向树林深处。孩子默默想着,“难道这是作战的战壕?”
顺着沟壑往前走,一个奇异的光芒在他眼前闪过。那是一个庞大的机器,像一个巨大的战车,又像一只令人胆寒的猛虎。这个由钢铁构成的烈虎有着巨大的双翅,一对直勾勾的双眼凝视前方,反光的铁尾直指天空。它那充满锐齿的口中吐出了一支锋利的箭。
为了看得更加清楚,孩子跨过一个又一个灌木,来到了巨兽的身边。巨兽的背上和周围都有族人在忙碌着,有的在用手拭尽灰尘,有的在跪地膜拜。而刚才的沟壑,也从树林边缘一直到了巨兽脚下。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孩子心中一怔。一条血河在沟壑中驶来,从远处向着巨兽进发。当孩子还未去思考鲜血的来源,旁边的族人已经给了他答案。族人们用匕首划破手腕,让自己的鲜血进入沟壑,和正缓缓驶来的血河合为一体。
“你们在干什么?”孩子不相信族人们会自残,会用自己的鲜血汇河。话音刚落,族人们齐刷刷地回头,嗜杀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孩子身上。
这时,一双大手拉住孩子往后拽。孩子猛的一回头,这个人,他认识。
在一个远离了沟壑的大树下,孩子缓缓吐了一口气。他重重地躺在树背上,一边瞪着眼一边说道:“孙明叔,你为什么把我拉到这里来,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面前的这个男子一脸严肃,大吼道:“你懂什么?这时族人们在用鲜血召唤我们部落的守护神,这是一个多么神圣的祭祀,你居然打扰他们。”
孩子低着头,一脸无奈,嘟囔道:“我又不知道这个情况,但是他们的眼神,好像中邪了一样。”
身为血色修罗的得力助手孙明,面对上司之子,他又能多说什么呢?只是在心中暗骂孩子的无知罢了。
依然还是那张严肃的脸,但是语气变得和蔼了不少。“若不是我在,那些孔家与陈家的族人定会将你抓到长老面前治罪的。”
“好啊!好啊!我正想去长老家好好玩上一次呢。”
“哎!你这孩子。”
孩子看着孙明无奈的表情感到十分搞笑,“叔,那只巨兽真的是我们族的守护神?”
孙明点了点头,“那是我们部落相传的神兽-双翼炎虎。每当遭遇战争,我们都试图用鲜血来召唤他。”
“它会复活?”
“传说是这样,但是已经有两百年没有人见过它了,但是每次我们都会去尝试,身为强壮的战士,一点儿鲜血又有什么呢?”说罢,他举起了沾有自己鲜血的右手。
停顿了一下,孙明话锋一转。“对了,提醒你一下,不要跟孔霄接触过多。”
这句话仿佛触到了孩子的命脉,他激动得从树背上跳了起来,“为什么?他可是我的好兄弟。”
“不要问太多,与他接触太多对你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你还太小,我也不想让你知道过多三大家族的内部矛盾。反正你记住,孔家人与陈家人都对我们不怀好意。”
“可。。。可是”
只要记住孙叔的话,你今后的路一定会很长的。”说完这句,孙明便转身离去,或许是去继续那荒谬的祭祀吧!
孩子看着孙明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呆呆的望着天空,脑海里浮现了两个人影,这两个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也是最好的朋友。一个叫孔霄,另一个。。。
“许咨,我可找到你了。”
孩子从背后抓住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许咨比他大6岁,但他们平时也是以名字相称。“小子,你又来捣乱了。”许咨往后一仰,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想让背上的孩子吃点儿苦头。但孩子可是个不服输的料,他死死的勾住许咨的脖子,双腿夹紧了那宽大的腰。
“小滑头,怎么有空来锻造屋?今天你爹没教你学习拳术?”
“听说族里要发生战事了,16岁以上的男子都要参加,你?”
许咨放下背上的孩子,兴奋的谈吐道:“这可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作为16岁的我,当然义不容辞。所以最近我在锻造一把合手的武器,到时候你就等着我带着勇士的称号回归吧!”
孩子着急地跺了跺脚,“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才刚满16岁,可以申请自保,何必要参加战争呢?”
许咨摸了摸孩子的头,笑了笑说:“你还太小,不懂得荣誉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是多么重要。就算抛头颅,洒热血,又何妨?”
孩子心中一团怒火,甩下一句:“哼!那你自己去吧。”然后扬长离去。
孩子从锻造屋出来之后,感觉心中十分不悦。“可能是我真的不懂吧!毕竟许咨的身世比我差太多,他需要一场战斗证明自己。”
许咨,家住森林的他在三岁的时候,父母被野兽群攻击,一家三口瞬间只留下一人。又冷又饿的他被血色修罗所救,然后又被收为义子。从此,他便定居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虽然他贵为战将的义子,但他还是被大多数族人当做外族人,歧视、挑衅纷至沓来。但他自己非常努力,深得义父的真传,在武技上可以说得上是称霸部落的少年阶层。
孩子像一只小猴子一样蹦蹦跳跳地移动着,突然,他看见自己的家门前出现了两个身影,那是两个熟悉的身影。他想都没想,便大踏步的跑了上去,“孔超叔,陈岩叔好!”
两人同时回头,一人脸色青硬,下颚有一道明显的刀疤,两眼浑浊无神但仿佛可以看穿人的心灵,那身上的紫色铠甲十分夺目。另一个则是笑脸相迎,那两条高挑而滑稽的眉毛仿佛在掩饰他的真实想法,左手只剩下的三根手指显得格外单调。他们便是掌握了部落经济大权的战将孔超与负责部落外交与神祭的战将陈岩。
孩子见两人并未回话,便抢先对孔超说:“孔超叔,孔霄这几天怎么没有找我玩呢?”
孔超表情冷漠,并未回话就往营帐里走。“哼!就知道玩,马上要打仗了居然还有心情。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教育你的。”
孔超进去后,陈岩连忙迎了上来,拍了拍孩子的左肩,“哈哈,你孔叔也是因为战事紧急嘛,所以心情不好。你自己往别处去,不要妨碍我们商量正事。”话音刚落,陈岩也进入了营帐之中。
望着远去的背影,孩子嘟了嘟嘴:“孔超叔太坏了,每天只知道凶我,还是陈岩叔好。”
(三十年转瞬即逝)“孔超叔叔怎么还是这么凶啊!陈岩叔你怎么不笑了?你不是很爱笑吗?”金灿灿的宝座上,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笑容止不住的绽放。
“你这个畜生,叛徒,孔霄可是你的兄弟啊!你居然。。。”其中一人披散着头发,几乎是含着血将这几个字说出。
站在宝座旁边的人上前走出一步,半跪在地上说道:“王,用不用我?。。。”
“许咨,这俩人不用你出手,我的坐骑不是没吃东西吗?这两个老家伙应该够它一顿的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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