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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说到罗恒已踏月留香找到老顽童与郭靖二人。只听老顽童好奇的对从天而降的罗恒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罗恒微微一笑回答他道:“桃花阵虽然神奇,却也不是没法可解,只要施展轻功朝着一个方向直线前进,不要落入阵中,就可以了呀?”
周伯通满脸惊奇道:“你吹牛,这桃花岛方圆少说也有七八十丈,天下有谁可以像你说的那样飞过来,我老顽童都办不到的事天下还有谁能办到。”
罗恒回道:“别人办不到不代表我办不到”,罗恒不愿再跟他纠结,遂道“弟子得知师叔祖被困桃花岛,这次是为救师叔祖出岛而来,还请师叔祖这就跟我出岛吧,不知郭兄弟何以在此?”。
郭靖忙把如何跟黄蓉来桃花岛,自己却被困阵中,又是如何被箫声所引来到此处,又是如何跟周伯通结拜的事说了。
这时周伯通摆手对罗恒道:“我跟黄老邪的比试还没完呢,我若胜不了他却是绝不出岛,要走你自己走吧”,又道“我在桃花岛上耗了一十五年,时光可没白费。我在这洞里没事分心,所练的功夫若在别处练,总得二十五年时光。只是一人闷练,虽然自知大有进境,苦在没人拆招,只好左手和右手打架。”
罗恒奇道:“左手怎能和右手打架?”
周伯通道:“我假装右手是黄老邪,左手是老顽童。右手一掌打过去,左手拆开之后还了一拳,就这样打了起来。”说着当真双手出招,左攻右守的打得甚是猛烈。
周伯通一人练了一会,又让罗恒郭靖跟他拆招,郭靖这些日子虽武功大进,年轻一辈少有敌手,但跟老顽童还有些差距,更遑论武功再次大进的罗恒了,周伯通玩的不够尽兴,遂把自创的空明拳传给了郭靖,罗恒在一旁自然也是跟着学了,平白得一上乘武功,也可算是意外之喜了。
接着老顽童想玩六国大战,奈何双手互搏之术却不是罗恒能够学得会的,只得作罢,老顽童大失所望,只得玩了把五国大战,几人开始还各自为战,待得罗恒拿出真本事周伯通二人却是越来越难以抵挡,最后却是变成二人四只手合力围攻罗恒一人,这下罗恒压力大增,幸好这段时日罗恒剑势已经小成,虽抵挡越发艰难却也还支撑得住。
三人玩的正高兴罗恒忽地跳开,叫道:“师叔祖,我想到了一件事。”
周伯通道:“怎么?”
罗恒答道:“你双手的拳路招数全然不同,岂不是就如有两个人在各自发招?临敌之际,要是使将这套功夫出来,那便是以两对一,这门功夫可有用得很啊。虽然内力不能增加一倍,但招数上总是占了大大的便宜,刚刚你们二人同时使用这双手互博之术,弟子却是难以抵挡,恭喜师叔祖武功大进了”。
周伯通只为了在洞中长年枯坐,十分无聊,才想出这套双手互搏的玩意儿来,从未想到这功夫竟有克敌制胜之效,这时得罗恒片言提醒,将这套功夫从头至尾在心中想了一遍,忽地跃起,窜出洞来,在洞口走来走去,笑声不绝。
郭靖见他突然有如中疯着魔,心中大骇,连问:“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了?”
周伯通不答,只是大笑,过了一会,才道:“兄弟,我出洞了!我不是要小便,也不是要大便,可是我还是出洞了。”郭靖道:“是啊!周伯通笑道:“我现下练成左右互搏,还怕黄药师怎地?现下只等他来,我打他个落花流水。”
郭靖道:“你拿得定能够胜他?”
周伯通道:“我武功仍是逊他一筹,但既已练就了这套分身双击的功夫,以二敌一黄药师武功再强,能打得过两个老顽童周伯通么?”
周伯通正高兴得手舞足蹈之时,忽听周伯通一声“啊哟”急叫,接着拍的一声,一条黑黝黝的长形之物从他身旁飞起,撞在远处树干之上,似是被他用手掷出。
郭靖见他身子晃了几晃,吃了一惊,急忙抢上,叫道:“大哥,甚么事?”
周伯通道:“我给毒蛇咬了!这可糟糕透顶!”郭靖罗恒二人大惊,忙奔近身去。周伯通神色已变,扶住他的肩膀,走回岩洞,撕下一块衣襟来扎住大腿,让毒气一时不致行到心中。
当然罗恒是装的,不说自己有一灯大师的解毒圣药,单自己食过蛇王内胆可解百毒,连郭靖也喝了蝮蛇血液,都可救得老顽童性命,只是为了得到九阴真经只得跟着装模作样。
郭靖从怀中取出火折,晃亮了看时,只见他一只小腿已肿得比平常粗壮倍余。
周伯通道:“岛上向来没有这种奇毒无比的青蝮蛇,不知自何而来?……唉!”
郭靖听他语音发颤,知他受毒甚深,若非以上乘内功强行抵御,早已昏迷而死,慌急之中,弯下腰去就在他伤口之上吮吸。周伯通急叫:“使不得,这蛇毒非比寻常,你一吸就死。”
郭靖这时只求救他性命,哪里还想到自身安危,右臂牢牢按住他的下身,不住在他创口之上吮吸。周伯通待要挣扎阻止,可是全身已然酸软,动弹不得,再过一阵,竟自晕了过去。
郭靖吸了一顿饭功夫,把毒液吸出了大半,都吐在地下。毒力既减,周伯通究竟功力深湛,晕了半个时辰,重又醒转,低声道:“兄弟,做哥哥的今日是要归天了,临死之前结交了你这位情义深重的兄弟,做哥哥的很是欢喜。”
郭靖和他相交日子虽浅,但两人都是直肠直肚的性子,肝胆相照,竟如同是数十年的知己好友一般,这时见他神情就要逝去,不由得泪水滚滚而下。
周伯通凄然一笑,道:“那《九阴真经》的上卷经文,放在我身下土中的石匣之内,本该给了你,但你吮吸了蝮蛇毒液,性命也不长久,咱俩在黄泉路上携手同行,倒是不怕没伴儿玩耍,在阴世玩玩四个人……不,四只鬼打架,倒也有趣,哈哈,哈哈。那些大头鬼、无常鬼一定瞧得莫名其妙,鬼色大变。”说到后来,竟又高兴起来。
这时罗恒接过话说道:“师叔祖多虑了,郭兄弟曾喝过参仙老怪的大蝮蛇血,却是不怕蛇毒,其血更可解毒,师叔祖却是不用死了。”
这时火折子已快烧完,郭靖从怀里掏出梅超风用以包裹匕首的人皮,移在火上点着了,伸到周伯通脸前,要瞧瞧他面色如何。火光照映之下,只见他脸上灰扑扑的罩着一层黑气,原本一张白发童颜的孩儿面已全无光彩。只听他喃喃的道:“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郭靖问道:“你说甚么?”周伯通叹道:“可怜未老头先白,可怜……”没说完已晕了过去。
郭靖听得罗恒之言,忙用匕首割破手腕,摸到周伯通日常饮茶的一只青瓷大碗,让血流在碗里,流了一会,鲜血凝结,再也流不出来,他又割一刀,再流了些鲜血,扶起周伯通的头放在自己膝上,左手撬开他牙齿,右手将小半碗血水往他口中灌了下去。郭靖身上放去了这许多血,饶是体质健壮,也感酸软无力,给周伯通灌完血后,靠上石壁,便即沉沉睡去。
罗恒见目的达到,忙给二人包扎,弄完后即拾起地上人皮,又到洞中找到九阴真经上卷,花了大半个时辰将经文背熟再放回原处,总算把这全本九阴得到了,如今罗恒给神雕换了万灵丹后欠了一屁股债,为得经书只好出此下策。
过得一会周伯通郭靖二人相继苏醒过来,罗恒指着人皮对郭靖道:“郭兄弟这张皮纸不知从何得来,我看上面所载都是些炼功的秘奥和口诀,精妙得很,你要好生收藏”。
周伯通听完好奇捡过去看了得知是九阴下卷,又问明白来处,当下要教郭靖经上武功,以满足自己对真经所载的好奇心,罗恒也不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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