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衣少女觉得在江水之上,又有几十个蒙面人看守,况且被抓来的女子都被灌了迷魂药,神志不清,所以对蒙面人的要求并不严,船上的守卫也较少,多半都在船舱里饮酒作乐。更甚至者,有些黑衣人酒后失心,竟抓来几个被困的女子,借以发泄兽性,被虐待致死的,就直接扔进江里。
这一切都被公孙砚等人看在眼里,他几次想出手制止,但都被游丐拦住。就这样,公孙砚三人白天隐藏在船舱的最底层,晚上择机溜出船舱查看黑衣人的动静。游丐则一连三晚都在被困的女子中间搜寻,希望能找到他要找的人,但每次都无果而归。到后来,他也就放弃了,只与公孙砚、裴秋千一道安静的躲在船舱里。
世事凑巧,往往如此。如果不是因为那名女子少喝了迷药,又如果她虽然少喝了迷药,却没有在夔州街上大声呼救,再如果即使这些都发生了,而那紫衣女子愿意等到最后一箱货再起船出发,公孙砚就能遇见同样被囚禁、同样被灌了迷药的陆林雪和月儿,然后将她们救出来,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但偏偏那紫衣女子没有耐心等到最后一箱货就出发了,这便造就了公孙砚日后无尽的痛苦和陆林雪凄清悲凉的一生。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两艘船顺江而下,每到一处重要码头,那紫衣女子都会命令停船靠岸,然后吩咐贴身侍婢去集镇采购当地的名贵特产,她自己则单独出行。这样走走停停,走了五六日之久,才刚刚过了江陵府。
公孙砚听游丐说船至江陵府,心中一阵难过,不禁又想起了两年前在江陵府遭人陷害的事情。他暗暗责怪自己若不是因为好奇心太盛,也不至于被人诬陷入狱,更加不会有后来的石牢生活。不遇到这些事情,他与雪儿妹妹早已完婚。虽说在石牢遇见孤独老人,因祸得福,练就了举世无双的迦叶心经,但与雪儿妹妹想比,他宁愿没有牢狱之灾,也宁愿没有迦叶心经的奇遇。
第二日清晨时分,公孙砚等人被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惊醒,不久,又听见一连串的兵刃交击声。“只怕船面上打起来了。”游丐道:“我们上去瞧瞧。”三人悄悄溜到船面,躲在一堆杂物之后。
果见船面上站满了许多人。此时打斗已止,两拨人马分向站定。其中一拨,自然是紫衣少女及她带领的黑衣蒙面人,另外一拨却是公孙砚数日前在夔州遇见的丐帮中人。他定睛细看,正是夔州分舵舵主庄怀宇,及他们选出来参加正月十五君山大会的耿秋明、谷易安等十二名弟子,此外还有当日参加聚会的江上蛟李毅,另外几人,公孙砚却认不出来。
只听紫衣少女道:“几位是丐帮弟子吧?素闻丐帮帮规森严,且帮中弟子为人正派,多行侠仗义,今日却怎么这般的不懂礼数,硬闯上船呢?”庄环宇走前几步,道:“承蒙姑娘谬赞,在下丐帮夔州分舵舵主庄怀宇。各位若是江湖正派人士,我等自然以礼相待,只是近两年来,江湖传闻数百起年轻女子丢失的事件系神秘的蒙面人组织所为。在下与帮中弟子及李大侠等人昨日船经江陵府,恰巧看见姑娘船上多是蒙面人士,为了一探究竟,就不请自来了。”
紫衣女子道:“那不知庄舵主要如何个探知法呢?”庄怀宇干咳一声,道:“还请姑娘允许我等进船一看。”此言一出,蒙面人群立即一阵孱动,站在紫衣女子身旁的蒙面人更是怒斥道:“放肆。这船中岂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站在一旁的李毅道:“尔等若是问心无愧,又何惧我们进去一看究竟。”紫衣女子幽幽道:“进去可以。就怕是进去容易,出来难。”
庄怀宇道:“我等此种做法实属冒昧,但为解救无辜,还请姑娘答应了吧。若是查出女子失踪事件与姑娘无关,在下愿带领帮中弟子,当众道歉,这样也正可还姑娘一个清白,若是查出真是你们所为……”张怀宇没有继续往下说去。
紫衣少女一阵娇笑,道:“庄舵主想得倒是挺周到,但若查出确是我们所为,那又怎地?”庄怀宇道:“若真是姑娘一干人等所为,我们自当竭尽所能,为武林出力,为江湖除害。”
李毅道:“庄兄不必与她啰嗦,闯进去便是。”李毅性子直、脾气急,早按捺不住。
紫衣少女道:“好大的口气。”转脸朝身旁的蒙面人道:“江坛主,江陵府可是你的地盘,现在有人要在你的地盘上硬闯咱们的船,那便如何应对?”江坛主怒道:“那便叫他有来无回。”说时,已攻向李毅。
庄怀宇见江坛主来势凶猛,担心李毅不备,大叫一声“李兄小心”,立即抢身迎了上去。李毅不甘落后,当下大喝一声,朝近前的一位蒙面人攻去。丐帮其他弟子也迅速加入战斗。紫衣少女却不慌不忙的退到后面,袖手观看场上打斗,似乎对蒙面汉子有足够的信心。
丐帮号称江湖大帮,门下弟子绝非泛泛之辈,况且这些都是代表夔州分舵参加君山大会的,武功修为自然属帮中佼佼者。公孙砚原本以为丐帮稳操胜券,哪知双方甫一交手,蒙面人立即占了上风。十二名丐帮弟子攻少守多,被迫连连后退。另一边,李毅号称江上蛟,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只十几招过后,就折断了对手的左臂。但对方并不容他有喘息的机会,一人败下阵来,立即又有两人围上去。庄怀宇与江坛主棋逢对手,双方各自使出看家本领,招招都欲置地方于死地。
这时听得一声惨叫,只见一名丐帮弟子被两个蒙面人前后夹击。他刚与前面的蒙面人互击一掌,不由得向后倒退几步,就立即被身后的蒙面人一脚踢中后背心。庄怀宇听见叫声,知是弟子被袭受伤,百忙之中扭头望去。高手过招,岂能分神。就在庄怀宇分心他顾之时,江坛主左手成拳,从下而上猛击他左胸,右手捏个剑诀,迅快的点他章门穴。庄怀宇听见拳风,知道对方来势凶猛,不得已抽身急退,同时气运左掌斜挡。总算他对敌经验丰富,堪堪避过了江坛主的左拳。但右腹门户终究已开,虽然及时出左掌抵挡,也还是慢了一步,被江坛主五指剑击中,登时半边身子麻木。
江坛主见一招得手,心中大喜,接连又拍出数掌,掌掌击向庄怀宇的前胸要害。庄怀宇左手左脚一时麻木,无法使力,眼见江坛主连环掌拍来,心里暗道一声:“吾命休矣。”哪知道江坛主掌到半途,却软软垂了下去。原来游丐见庄怀宇身临险境,几要丧命,大骂道:“没用的东西。”说时双手齐扬,便有两样东西夹带着尖锐的破风声,飞向江坛主的左肩和右臂。
江坛主听见背后生风,知有暗器袭来,但事出突然,他想闪避已是不及。
游丐出手解救庄怀宇,三人行藏便已暴露。他当先起身走了出来,公孙砚和裴秋千紧随其后。游丐边走边骂:“一群没用的废物,真是丢尽了丐帮的脸面。”三人一现身,原本激烈的打斗立马停住。
紫衣少女咦了一声,道:“江坛主,哪里来的这么多叫花子,本姑娘船上今日倒成了叫花子窝了。”她说起话来,不愠不火,像是在开玩笑一般。江坛主却突然跪倒在地,连连求饶道:“使者恕罪,都怪属下办事不力,耽误了运货不说,还打扰了使者的观光雅兴。属下罪该万死。”他一双手被游丐的暗器击中,此时正不断渗出鲜血,滴落在甲板上。
庄怀宇远远看见游丐,身躯一震,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抱拳躬身道:“夔州分舵庄怀宇拜见师叔。”其他丐帮人众虽不识得游丐的身份,但见庄怀宇拜下,也一起躬身行礼。公孙砚早就猜到游丐是丐帮中人,却没想到他的辈分如此之高,就连庄怀宇都要称呼一声师叔。
游丐朝紫衣少女道:“女娃儿,叫花子跟了你好几天,这船上装着什么东西,我们知道的一清二楚,赶紧将人放了罢,省得我叫花子动手。”
紫衣少女格格笑道:“我就说嘛,这几天老听见船底下有奇怪的声音,还以为是耗子太多,没想到是你们躲在下面。叫花子帮偷鸡摸狗的本事真不赖。”说完又是一阵娇笑,此时的甲板上,也就她一人还笑得出来。
游丐道:“叫花子不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岂不饿死。但是你我却没有多大的区别。叫花子偷吃的穿的,你却偷人,而且都是美貌的年轻姑娘。”
紫衣少女道:“叫花子真爱开玩笑,这吃的穿的可以偷,一群大活人,哪偷得来。”裴秋千早听得不耐烦了,道:“老鬼,何须跟小妮子废这么多口舌。如今证据确凿,这几年失踪的女子,都是被她们掳了去。”他又朝紫衣女子道:“女娃儿,念在你年纪尚小,赶紧放了船上的姑娘们,再告诉我们其他姑娘的下落,便饶了你性命,否则,就别怪我为江湖除害了。”
紫衣少女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裴秋千身上扫了两眼,道:“你又是谁。你这人好急的脾气。”
双方剑拔弩张,眼见就要有一场厮杀。这时,却从上游江面传来一阵优美的琴声。琴声起初细腻轻柔,如春雨化物,入耳极为舒畅,船上众人激动的心情都随着琴声松弛下来。正当众人细细品尝它的优美之时,突然转为高亢,恰如雄鹰展翅,直冲云霄,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立时变得血脉忿张。不久,又由高亢转为低沉,继而暗淡,恰如丧子之马在低低嘶鸣,失夫之妻在泣血呼唤。(精彩待续……)
(https://www.mangg.com/id40700/2358232.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