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膝坐在地上的韩橖身子一动,手掌一翻,在他面前便凭空多了一坛酒和两个空的酒杯。。“但是……当年若不是因为有你,恐怕小乞丐早就被冻死在飞雪飘落的街头,不会有人介意,也不会有人管。。。当年之事,成就了今日的我,你给予我从未有过的自尊,交给我如何去做一个人。我现在去做到了,哼哼……而且还成为了人上之人。。。”
说着,他便自顾自地提酒给自己面前的两个酒杯倒满。放下酒坛,顺手就端起了其中的一杯。这时的天空中,雨早就变得微弱,只剩绵绵情丝牵扯着大地的心灵。较慢的雨丝滴落在酒杯中,溅起酒水泛起涟漪。
低头看着酒水中模糊不清的自己,只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水中摇摆的长长怪物般的利齿。。呵呵,好可笑,并不觉得恐怖或是丑陋。反而感觉配上现在的自己好协调,自然。嘴角上翘,讽刺吗,,或许吧。。
“你的尸体,我不会任由他带回去。我会完成你的心愿,将你与你的妻儿合葬。。这也就算是,对你那虚假恩情的一点点回报吧。。”将手中酒酒杯一翻,慢慢的倒掉,又转拿起另一杯同样的也倒掉。
就这样祭奠那已经死亡的过去吧。。
一手抓起了酒坛,在他三米多高的身躯前,这篮球大小的酒坛只像是乒乓球一般。而前面的酒杯,对比可想而知……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这只够他一口的酒,现在却喝了很久。。只感觉喉咙一股刺痛,胸口便火辣辣的,似乎度数很高,高到让人难以承受。。
酒不醉人,人自醉。心醉,人便醉了。
‘你为天之骄子,拥有富贵荣华,挥手间就能改变很多人一生的命运,甚至是一句话就能抹消别人在这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而你给我的尊严,最后却被你无情的践踏。或许这,就是你的高调趣味啊!琰冥,我取来又有何用,只想将这一切开始的源头给亲手毁灭,再在你面前向你证明我的实力。。世界抛弃了我,当我认为世界还有一丝光亮的时候,这束光,却又被你弹指掐灭。给了我希望,在将我打入绝望。。哈哈,姜柒,你好残,忍……如果当初没有接这个任务,或是从不曾遇到你该有多好。。呵呵,好傻的想法。。’不语的心声,却是韩橖心醉的源头。无法表达,就只有两行泪水,混合雨水在眼角落下。雨水只是给自己找一个不被别人发现自己在哭泣的理由,好作为外表在流泪的借口。谁说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就不会在流泪,那只会让自己心灵更加的痛苦,而且也显示出自己有泪不能流的可悲。。
“老头子……虽然我还有很多明白,但是这个世界既然让你如此的痛苦,那你就走。。去另一个世界寻找你的快乐吧,那里有你真正想要的感情。。”姜尘把头深深埋在他苍白的发丝中,擦干了泪水。抬头身体顿了一下,给自己和他做了一个决定之后,他语音轻颤,很轻声的说道“你走吧……爹……爹……”明显感觉到姜柒身子使劲一颤,怀抱着他的双手更加用力。
“爹爹……尘儿也想你,娘亲也很想你……不要贪玩了,跟尘儿一起去找娘亲吧……不然娘亲生气,就不理爹爹了。。”
这时候,姜尘与之回忆中的小姜尘的声音仿若重合。可爱,嘟着小嘴抱怨的样子也好像和为了一体。。
“相公……我好想你……”
“爹爹……尘儿也好想你……我和娘亲都在等你呢……”
微睁着迷茫无生机的双眼,眼前美丽的女子幽怨带着泪光的双眸,似在诉说着她的思念。和旁边小孩的可爱生气,也像是在发着抱怨。。
“……水心……尘儿……我,也……好想……你,们……”姜柒双眼充满泪水,使劲的抬起了右手,想要抓住眼前的倩影,……“原凉我……,我……是,个……罪,,,人……水……心,,,,”
最后一个心字落下,眼睛便无力在支撑下去,只好缓缓的闭上。双手,垂落在两边,整个身体摊在姜尘的怀中。就只有眼角的泪水,在闭眼的那一刻才慢慢的滑落。。结束了,他的一生结束了。。尽管他是煌者,也算是一个强者。但终究没有掌握自己的命运,输给了脆弱的生命。。。一切好像很简单,又好像好沉重。。
姜尘,仰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他并没有在落泪。只是胸口,好重,小腹上升起的感觉好酸。。不自主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好像哭,却又感觉心上好空,没有泪水。想要仰天大叫,又发现好无力,好无力。。z轰隆一声,天空雷声震动,让人的身体都在一震。。闪电一闪,继而便是豆珠般的滂沱大雨。。也许,此时的天气,更能代表他的心。。
生机全无,韩橖也感受到了姜柒身上的死亡气息。用力的把酒坛往后一摔,伴随着破裂的声响。他往空中一跳,最后双膝重重的落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三米多的身体瞬间降低了一小半,“柒哥……好走……”一句别语,他把头使劲往地上一叩。和他告别,也是和自己的过去告别。但,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痛。。
“不如,就留下来做我的孙子吧……”脑海中似回忆起一见面时候,和姜柒残忍的训练自己的时候,姜尘嘴角一翘。虽然他知道了,姜柒当初收留他,只不过是他的样子和真正的小姜尘长得太像太像……所以才会一直想让他留下,或许,只是一个替代品。亦或着他想为自己赎罪。不过,最后的那一刻,姜尘是真心的叫他一声爹爹,并非宽慰,而是出于自己的本心。他值得也完全受的起自己这样做。留恋回忆一会儿,他便在姜柒的耳边轻声说道“老头子,,永别了。。”
“好了,你们叙旧这么久,也该够了吧,伤心也可以了。。接下来,把这些垃圾处理一下,我们就回宗吧。。对了,那个身体里有琰冥的小子我把他带走,预备给刚出关的宗主一个惊喜,其余的就就交给你了。姜柒已死,结界,也快破了。。。。。”夜无殇带着笑意,语气轻松,杀人,仿佛就像是随手扔垃圾一般。。他走过了韩橖,连看也不看姜柒的尸体一眼。。径直走到小建的身边,踢了两脚后便用两个手指头把昏迷中的小建给提起,还嫌弃一样的尽量离自己远点。。
正如夜无殇所说,结界在这姜柒死去没多久,便破碎了,化成点点蓝色星光落下。而村里的所有人,在结界破碎的这一瞬间,都全部倒在了地上,并非死亡,而是形成了一种沉睡的状态。。。
“意识封印,哼,姜柒啊姜柒,这个伪君子的头衔,你到死也不肯放下。。果然,愚蠢,同当年无异”
夜无殇啐骂一声,提醒了还跪在地上的韩橖一句,记得清理。便提着小建,转身欲走。。。
“给我站住……把小建放下,拿开你的脏手……”
一道平静,但是很是沉稳的声音响起。夜无殇饶有兴趣的转身,看着姜尘说道“哦,还有一个没晕的。。平平静静的死不好吗,又不用让你感受死亡临近时的那种痛苦,为何还要。。真是和姜柒一样愚蠢啊。。也罢,就让我让你感受一下地狱的痛苦吧。。。”语气突然一冷,夜无殇,伸出左手一挥,一道黑色风刃便随斗篷一动打出。“记住,下辈子投胎,能死的轻松的时候,就千万别多嘴。。”几乎认为姜尘必死无疑,夜无殇也有些不想再看,因为无趣。但是,随着韩橖的身子轻微一动,夜无殇便感到脖子上一冷,一只利爪便在自己的脖子上。只需轻轻一滑,夜无殇的动脉连同咽喉就会被割断。
“你怎敢伤害他的尸身……若有丝毫损伤,我便让你人头落地。。”
听着这带着杀气的声音,夜无殇冷冷一笑“你放心好了,他,输了,我也没必要对他的尸体出手。。。而且,你想杀我,似乎不可能。。”
“你大可试一试……”
两人无聊的对话还未结束,但被突然耀眼的一束金光打断。而这源头,便是姜尘。。
金光未持续多久,眨眼间便渐渐褪去,但并未消失。准确的说,姜尘就是金光的源头,而他自身就是光源。
数息之后,在姜尘的身体中慢慢的飞出一个又一个的金色小光点。如一开始在森林中一样,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小精灵。越来越多,排列起来围着姜尘的身体转了一圈,便散开,又重聚。最后隐隐形成一道长二十多米,两三米宽的龙形,盘距在姜尘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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