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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爸妈送走那个老先生回来后，却看到我和小凯已经把院里挖了一个花盆大小的坑，俩人谁也没搭理我们，一脸严肃的回去自己的房间。看到小凯拼命的帮我挖坑，我很感动，心想“什么好吃的，吃了在买不就得了，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弟弟，我还是挺高兴的，看他这样卖力的帮我挖坑，我就大方点以后不讨厌他了，可是好吃的我还是不想多给他怎么办。。。”该吃午饭了，爸妈收拾好饭菜让我们去吃饭，小凯本想跑过去的，可当他抬头看到我在瞪他，他急忙低下头不敢在抬头继续做着我给的挖坑任务，看到小凯这样心里当时就乐开了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有种我是老大的自豪感。最后妈妈看不下去了，伸手夺了我手里的勺子把我拉进了屋里，我撇着嘴走进屋。“你就讨厌那个老先生？”“嗯~！”“为什么？你以前见到陌生人也不这样啊”“他眼睛那么大还瞪我”我弱弱的说，“呵呵~原来你是嫌人家眼睛比你眼睛大啊，怎么什么事都生气啊，”妈妈笑着搂着我一起坐到床上，“那老先生啊，是有来头的，他还是个阴阳先生呢。。。。”听妈妈说完我才知道所有有关那老头的事。事情要从1990年的8月说起，村里不知是从谁家先说的来了个阴阳先生，人们都说他看宅子就知道一家人的人数，和一个家庭是否和睦儿女是否孝顺。。。。大家人云亦云。当时的妈妈已经怀孕8个月了，她刚放学往家的方向走着，突然有人在身后叫住她“雪（妈妈的名字）老师，俺正要去您家找您呢，俺想给我孩子请个假，下午俺要带孩子去，进去看看他老爷爷，您也知道孩子他老爷爷在医院。。。您看能去吗？”“去吧！”“那孩子的课。。。”“放心吧孩子课等他回来我给他补补”“那谢谢孩子他老师了，俺这就回去了，对了，要不是一个大眼睛的阴阳先生说让俺孩子看看他老爷爷他老爷爷就会慢慢好起来，不然，俺说啥也不会让孩子耽误上课的。。。那孩子她老师俺这就走了啊！”“嗯，好路上慢点。”孩子的母亲又说了好久好久才走掉。妈妈说完就接着往家走去，路边几个人在一起说着些什么，“刚才听那个阴阳先生说，我家没有盖南屋影响了家里的风水，后来就让老先生帮忙看个好日子，准备盖个南屋。”一个50左右的大妈说道，妈妈边走边沉思着，刚才孩子母亲口里提到的阴阳先生，说实话妈妈是名教师，在她的眼里她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她只知道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做人要做到问心无愧！思索着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了家门口，正要迈进门就听到里面很乱，有着繁杂的说话声“是啊，是啊，您老给看看这房子，这院子，怎样？不错吧？看着就是富贵宅，不富贵也得人丁兴旺吧！”“对啊，对啊，老先生您就给俺这大侄子看看呗，别看俺大侄子不在家，有就算他家人，您想说什么说什么俺们听着，您说道说道？”妈妈听到说话声，把抬起的腿又放了回去，她的脸色黑黑的，不用说这俩人就是隔壁街里的杨婶子和王婶子，这俩人典型的哪里有热闹就在那里出现的主儿，谁家出个什么事，她们能把事捅到十里八乡都知道，而且是越传越离谱。。。“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妈妈小声嘟囔了句就走进院儿里。院里的说话声并没有因为妈妈的到来而停止，相反，王奶奶拉着妈妈跟哪位老先生说“先生先生，您慧眼识人，给看看我侄儿媳妇儿肚里的是男娃还是女娃，娃娃健康吗？娃娃啥时候出生？娃娃。。。。。”等到妈妈和哪位老先生满头黑线的时候，她才停止了她那犹如放鞭炮一样的嘴巴。妈妈无语的冲着老先生点头微笑，示意友好，老先生回之一笑。用手指了指妈妈的肚子轻声说道“这女娃娃本命属土，而两月后出世，然未世先刻母，其母命属金，刻不成反到自损，只要她0岁前无事，日后必将大富大贵”说完这些老先生就要走，爸爸忙迎上去给钱，只听那老先生说“我和你家有缘，他日定当相见，到时别还我以闭门羹就好，这钱就免了，呵呵呵”说完笑着离开了我家。爸爸刚回来就听到老先生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出去买个菜家里怎么来了这么个人，他的话又是啥意思？妈妈都楞在了原地，妈妈轻手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在哪里有着她的孩子，有她的希望。爸妈结婚四年，才盼得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这个小生命是他她们的希望，是他她们工作的动力，更是他她们的心头肉！“0岁，0岁吗？我的孩子，你要经历什么？你会经历什么？我可怜的孩子~~”妈妈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含着眼泪，阴阳先生的话带给妈妈很大的打击，满心的恐惧和压力，妈妈头也不回的走去自己的小屋。爸爸思索着，抬头看到身边低头私语的两位婶子脸一下就黑了，这两位也看到爸爸的表情说着家里有事撒腿就跑，好像爸爸下一秒会怎样她们似的。
妈妈说的祸还是来了，还真应了，是祸躲不过的原理，没过几天，村里都知道老先生在我家说的话了，更有过分的说我活不过10岁，说我不是个健康的孩子，孩子不正常。。。（我去，你才活不过10岁，你才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咳咳~呃，有点说过了）大家众说纷纭，爸妈听到人们的议论很生气，去了两个婶子的家里“你们这当长辈怎么当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嘴都没个把风的吗？你们这样乱说让别人看我家笑话很开心、很舒服是不是？”妈妈冷冷地说。“不是，不是我们也是不小心说漏嘴了，不是故意的，”王奶奶用手拉了拉杨奶奶的衣服。“是啊，是啊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们这些人乱说，早知道我就不~，”杨奶奶还没说完，嘴就被王奶奶捂住了，还一直给她使眼色。妈妈还想说什么被爸爸拉住了“两位婶子，小玉长大了见到你们总要喊声奶奶的，你们可自觉当得起我孩子的这声奶奶吗？”还是爸爸厉害，这么一句就把她俩弄得感觉自己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错事一样，“我们想办法说清，我们去说清”“不用了，事儿只能越描越黑，我们不希望在有什么传言和我家我的孩子有关系了。”妈妈说完就和爸爸走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对于传成这样她们谁也控制不了，人言可畏呀！
事情似乎就这样慢慢随着时间的远去而飘散，这年的冬天似乎冷的很早，刚进入十月人们就穿上了厚袄，冷冷冬风袭卷着每条街道和街道上稀稀疏疏的上班族。人们都带着大帽子，低着头前行，一阵风吹过，冻的行人瑟缩着脖子。中午，天空阴沉沉的，下起了小颗粒，很快地上就湿漉漉的，因为天冷地方的冰粒冻成各种形状，就像地上铺满了白晶色的玉石，这样的天要是下到晚上地面还不知道要结多厚冰呢。爸爸给妈妈做了鸡蛋汤，因为天冷妈妈喝俩碗，看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爸爸很欣慰。然而，当妈妈入睡没多久，一阵阵刺痛把熟睡的妈妈惊醒，爸爸从院里干活儿，听到屋里有声音跑进屋就看到，妈妈咬着嘴唇，唇角都有了略微的血迹，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按着肚子。爸爸顾不得多想，抱起妈妈急奔出去。寒冷的大街上，寒风呼啸没有人影，爸爸就这样抱着妈妈快步而小心的努力前行，找到邻家的支书爷爷，帮忙开着拖拉机，把妈妈送去了医院。等爸妈的亲朋好友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出生了，爸爸高兴的满脸微笑，嘴都合不上，可是妈妈的脸色相比较爸爸的脸色那就是天壤之别，爸爸以为是她太累了就没多想什么让她多休息。他没有注意到，妈妈当时看我的眼神，那眼神有点悲伤，有点哀怨，有的最多的是心疼。亲戚的到来使爸爸更开心了，的确，4年了他盼望能有个孩子，现在终于有了，孩子很健康就是小了点，不过检查了身体很健康，别的爸爸不愿意去多说健康最重要。当晚上，爸妈就带我回了家，听到妈妈回来的消息，家里来了很多人，不一会儿就把本就不太宽敞的屋子挤的满满的。不知是否感觉到了众人目光，小小的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后来听我妈说我那哭声，有点惊天地泣鬼神，在姥姥家住的时候，就因为我的哭声，使得上中学的二舅晚上睡不着，非要把我扔出去。当然这只是后话）众人笑呵呵的看向我，这一看，大家都笑不起来了。只见不大的小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和小孩常玩的小气球那样大小的脑袋。“这孩子脑袋也太小了吧！”“这孩子怎么那么小是不是早产？”。。。。大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不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就开说了。“啪！”随着一声门开，大家都不说话了，原来进来的是我奶奶，只见她笑盈盈的问爸爸“孩子怎样？女儿还是儿子？”“女儿”爸爸刚说完，奶奶就把脸沉了下去。爸爸没在说话，走到妈妈身边坐下，伸手去拍着我身上的小被子，哄我入睡。可是我却没有给爸爸面子，哭的更凶了，这时，有人说“孩子是不是冻的，你这屋太冷了，生火炉没？”“啊，生火炉了，只是从医院回来才刚刚生着火~唉！天太冷了，屋里怎么也得很久才能暖和啊。”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大声的哭着，好像发泄着自己心里的不满和委屈，屋子里很静，静的只能听到孩子的哭声，“把孩子抱我家去吧！”说话的是蒲奶奶。“不了，我抱着孩子就行”妈妈弱弱的说道，自从第一眼见到孩子，妈妈就哭了孩子那么小医生说还不到4斤，看到孩子这样子她就心疼，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我的家里很穷，妈妈营养供不上，孩子都到预产期了，可看着比别人的肚子还小一个来月。现在的妈妈对于她来说是应该睡觉的，她需要休息。可是她说话了，她自始至终都没用睡，她只是闭着眼，身心疲惫的她累的不想睁眼更不想说话，当我一哭她就睁开眼看着我，用手抚摸我的被子。。。床边，这个说抱她家，那个说抱她家。爸爸却把头转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奶奶身上，她是爸爸的母亲是孩子的亲奶奶。只见她揣着手，左走几步、右走几步。“这可怎么办这个、这可怎么办这个。”爸爸心知奶奶家里有火炕，想让她把我抱走，可是没有，她只是围着床转，没有一丝要抱我的意思。最后，爸爸心寒的说“一会儿我在多生几个火炉好了，天晚了！大家有的都陪着忙了很久，都回家去休息吧！”众人对爸爸笑笑都走了，其中走的，还有我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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