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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半的时候,太阳刚刚露脸,黑虎帮的老五陶鼎峰已经从他靠海边的别墅里面醒了过来。
陶鼎峰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他那一大片绿草如茵的后院里面打高尔夫球。
陶鼎峰不嫖娼,不赌博。只有两个嗜好。一个就是帮里的暴力设计,另一个就是早上打高尔夫。
虽然自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头,但是对于他的子女,却呈现出了他的另一面个性。表面上是吉达渔业的董事长,热心宗教活动,实际上却干着贩卖人口、走私贩毒的勾当。所以陶鼎峰将他的原配太太和三为子女都送往美国定居,自己就在这个别墅里面建立了他的小王国——大王国当然是黑虎帮的老大了,他很满意这种双重人格的生活方式,一会是个天使,一会儿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这一天就像任何一条的早晨一样,陶鼎峰带着他的球童,一个全身黝黑的壮汉,一个洞接着一个洞的打着高尔夫球。
打了二十分钟,突然远方出现了除草机的铲声,嘶嘶嘶的传过来。
“你去看看老张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个时候除草”?
陶鼎峰对球童这么说。球童于是就放下了球袋,往除草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准备叫老张下午在除草。当球童走到那个推着除草机的男人背后,突然男人回过头,球童才看出他不是老张,球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飞刀就刷的一声击像他的胸部,正中心脏。
于是这个球童兼保镖性质的壮汉就瞪大了眼睛横躺在草地上。然后空旷的草地上就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正在打球的陶鼎峰,另一个是拿着除草机的高建雄。
高建雄拿着除草机走过去,只不过这次他不是用推的,而是将除草机的圆形刀片连同电动开关拿在了手上。刀片四周有锋利的齿轮,除草就靠齿轮的转动而割除。
看到是建雄,陶鼎盛微微的吃了一惊,下意思的他对自己有了警戒“老弟,怎么是你”?
高建雄笑了起来。太阳已经冲出了云层,将其金色的光束,投射在这两个孤独的男人身上。
“有什么事情吗”?陶鼎峰放下了手里的球杆,真是糟糕,他根本毫防备,所以随时携带的那把小左轮不在身边,而阿炳,哪位球童想必已经遭到了建雄的毒手。
“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嘛”!陶鼎峰一边子拖延时间,一边在想对策——“是老大派你来的”?
“不是,我是专程来拜访你的”。
突然建雄就开动了除草机的开关,那个扰人的嘶嘶嘶的声音又出现在了陶鼎峰耳旁,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用来除草,而是用来对付他!
五十八岁的陶鼎峰当然抵不过二十几岁的高建雄,于是他一边叫着仆人的名字,一边奔跑着。
然而偌大的草坪谁能够听得到夹杂着除草机声音的叫喊声。高建雄这时候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把匕首,一刀就刺中了陶鼎峰的小腿。陶鼎峰痛的扑到在地。除草机的声音随着高建雄的接近而越来越大,陶鼎峰拖着身躯在草地上移动着,最后,在阳光下闪着恐怖亮光的除草机离他越来越近。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要权利、你要金钱,拿去啊”。陶鼎峰的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嘴巴因为惊惧而出现了扭曲。
“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情,我就不杀你”。
没有一个人接近这草坪的中心地带,尽管也有佣人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这是因为陶鼎峰下过这样的禁止令——当他在打球的时候,任何人,除了球童都不能来打扰他,有一个女佣就是因为疏忽而惨遭杀害,而这些点点滴滴,也是高建雄花了十年的时间才了解到的。
“你还记得是七年前的那总撕票案吗”?
“你说的是高良海的独生子”。
除草机的开关停了,建雄的眼眶因为触及到这件惨痛的回忆而红了起来——“你也参与其中了是不是”?
“你到底是谁?”陶鼎峰微弱的问,小腿上的血一直流着。
“我就是这件惨案的最大受害者,高良海的二儿子”。
“不可能…..高良海只有一个儿子,而且如果他不对外宣称给了我们一百万,他的儿子也是可以活着回去的”。
“对于我的身份,我可以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是我只要知道的是,执行这命令的是谁”?
“你是说老大”?
“说不说”。高建雄再次打开了除草机的开关。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跟仇虎是后来才加进的黑虎帮”。
陶鼎峰话刚说完,除草机的刀片就在他的胸前划过,一阵模糊的血肉从他雪白的衬衫中裂出来,部分血液溅到了建雄的脸上。出于本能的,因为剧痛,陶鼎峰用手抵挡着,而他的手指也分不清楚是食指还是无名之就被连肉带骨头的切掉了。
陶鼎峰的呼叫声越来越多,而高建雄因为他十八岁的哥哥而杀红了眼睛。他讨厌听他的叫喊声,而一个人声带的所在就是令他致命的咽喉。
在血泊中挣扎的陶鼎峰,当他刚起身,高建雄就将他一脚踢倒在地上然后用刀片开始移向他的喉咙。
最后就听不到陶鼎峰的叫喊声了,只有刀片在嘶嘶嘶的声音,然后他还是没有松手,一颗头颅就离开了陶鼎峰的身体,滚到了草坪上面。
陶鼎峰的葬礼,采用的是天主教仪式。
低垂的白色百合花,簇拥在教堂门口,像是要对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们诉说着什么,陶鼎峰暗地里是无恶不作的枭雄,明的还是拥有很多合法的企业,也因此,一些达官贵人的挽联,匾牌,花圈依然挤满了街道,陶鼎峰的原配太太及三个子女也从美国赶回来奔丧了。
独眼狼、二爷、仇虎都穿了黑色的西装,坐在教堂里面的第一排。
他们的表情是悲戚的,但是他们的心情又都是复杂的。
“高建雄这个小子也太狠了,都不给陶鼎峰留个全尸”。
独眼狼心里这么想,不错命令是他下达的,但是他没有想到高建雄是办的这么干净利落,最不可思议的是高建雄现在也坐在第三排。
看到了高建雄,他就想到了十七年前的自己,那时候高良海和他的独生子双双暴死,他不也没事一样的参加了他们的葬礼吗?
当主持祭祀的神父念着祷文,二爷邓刚也开始思索着这件事情——没有人敢报警,因为帮派的事情就是这样子,法律对他们已经失去了效力,他们有自己的帮规和法规,当他们一加入黑虎帮宣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没有了生命的保障。
也许陶鼎峰真如独眼狼所说,为了勾结塔哈达另立门户,所以不得已将他除掉,因为他触犯了帮里的大忌——泄密,但是更大的可能就是,独眼狼开始了他集中权利的行动,陶鼎峰是计划里的第一个牺牲者,那么他会是第几个呢?然而在座的头目里,只有一个是暗自窃喜的,那就是老四仇虎,因为他一向就跟陶鼎峰不太和气,这一下好了,陶鼎峰死了,不但除了个眼中钉,同时他的产业一充公,他不是凭空又多了陶鼎峰四分之一的财富吗?
当葬礼在哀乐中结束,二爷走过建雄身边时,小声的对他说“你待会坐我的车,一起到墓地去“。
人渐渐的散了,在跟着陶鼎峰棺木礼车的二爷车厢里面,二爷就对建雄这么说:“老大要你把他杀了,你可以吊死他,枪杀他,何必手段如此狠毒”?
天哪!他还知道狠毒这个字眼,那么他的父兄还有那三个人妖呢?想到这里建雄就说:“比起那三个人妖来说,他的死法又算什么”?
“你怎么知道,人妖的计划,是他执行的”?
“我太了解了,所以这次我干脆连他的保镖也一起干掉。”
“高建雄”,二爷突然严肃的望着他“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上级”。
“可是老大不让他活啊。二爷老大到底是谁?”
二爷听到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决定不告诉他这个秘密
同时为了他自身的问题,他必须好好的同独眼狼谈一次
晚上邓刚还约了独眼狼在那家Joseph的西班牙餐厅吃晚饭。
白天老五的葬礼,并没有影响他们吃冰岛鳟鱼的兴趣,只是今晚黑虎帮里的二爷有一个重大的觉决定。
邓刚小时候读过宋朝皇室‘杯酒释兵权’的故事,于是他心想,权利他可以不要,他只要能够保住性命就可以了。
在吃了第一口菜以后,邓刚就对独眼狼说:“老大,我陪你一起打江山也有三十多年了”。
“真的呢”,独眼狼喝了一杯酒,红着脸说:“想当初,那时候我们才十七八岁就在鱼市场里面混呢”。
“以后生意越做越大,我们又包下了私娼和赌场”。
“后来亏你想得出,把政府设立在轮船上的合法赌场,放一把火给烧掉了,否则哪有我们日后的基础啊”!
说道这里独眼狼就举杯对邓刚说:“干,为了我们今后更大的合作”。
一杯酒喝完了,邓刚就说: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向高兄道歉了“。
“什么事”?
“我这几年东奔西跑的,把胃给弄坏了,吴医师叫我要休息,可是老大你又这么的重视我,所以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如今黑虎帮的势力越来越大,而且很多买卖,也由非法转为合法,你有的是会计师、律师,以及收买的官员为你办事,所以…….
“你想退休”?
独眼狼望着他,心底升起了很多问号,这小子莫非是看的陶鼎峰的惨死,再给自己找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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